逆戟鯨號的船長室內,凱爾特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用掉漆的鋼筆書寫著他那本老舊的日記。
8月19日,我的逆戟鯨號做好了一切出海所需要的準備。
因為在戴克島島主緹莉的幫助下,我們很快的就補充了火炮的彈藥和一大批槍支。
她那個奇怪的舅舅在那晚送給我的金幣我一直都放在兜裡,因為不知怎的,只要那東西帶在身上我就莫名的有一股安心感。
我們於下午三點離開了戴克島的港口,逆戟鯨號行駛起來也是異常的平穩。
船員們在這幾天的磨合裡對這艘船的契合度也變得更高了。
在離港之前史密斯給我送來了一批上等的酒水與煙草,甚至還有兩百多萬的費舍幣,據他所說這些都是深海之主教會的教徒所捐贈的。
我本來是不想要的,但奈何船上以納爾森為首的那群酒鬼加煙鬼死活都不同意。
所以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將其收下了。
今天羅琳和羅傑特也在港口送我出海,原本我是不想讓羅傑特知道我是一名開拓船船長的。
但奈何這兩天在戴克島上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就連報紙也在報道,羅琳也實在是瞞不住這小子了。
不過他們倆並沒有哭喪著臉,而是死死地摟著我抱了有好一會兒,這弄的船員們都站在甲板上起我的哄。
我也注意到了洛克也在甲板的角落裡偷偷的觀察者著羅琳和羅傑特,其實他應該也很想得到孩子們的擁抱吧。
我們在離開戴克島後,要經過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到達中部海域,然後在那邊的島嶼上進行短暫的休息與物資補充。
之後我們就得起身直奔西海域邊緣的莫倫島,在那裡進行最後一次的補給後就要進入那傳說中的無人島海域。
也就是洛克所說的死亡之海。
現在來自海都各地的船員們在這艘逆戟鯨號相處的都還不錯。
但他們對裡昂的接受程度卻在我的意料之外,這個傻乎乎的大個子居然也莫名的受到了船員們歡迎,原本凱爾特以為他會被壞心眼的船員們欺負來著。
他在機械維修和做菜上都具有極高的天賦,所以以克拉克為首的甲板炮炮組的和莫斯的後廚幫會都很喜歡他。
但最後登船的的那兩個家夥就跟他明顯不一樣了,我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
洛克和他那名年輕的小仆人都受到了其他船員一致的排擠。
其實這倒也正常,洛克這個嘴臭且殘廢的老家夥不管在哪裡都不會討人喜歡。
所以船上也沒什麽人願意去照顧他,但他又不能把自己的女仆和管家給帶上船。
所以他就把我那天晚上撿來的那個孩子給帶上了船,讓他作為洛克的私人仆人,而我也不好對此說什麽。
那個孩子叫什麽來著?威爾?對!他叫威爾!
這孩子因為和洛克走的很近,所以也很倒霉的受到了船員們的排擠。
而且他的話屬實是有點兒多,幹什麽都對著別人問東問西的。
看來允許洛克把沒經驗的三級水手給帶上船還是個比較錯誤的決定。
但好在我的船員足夠多,他也不需要乾太多事,只需要照顧好洛克就行了。
我那艘老舊的珊瑚礁號也被洛克托人給賣掉了,對方給的價格也還算湊合,賣了有24萬費舍。
雖然我還是有些舍不得她,但也實在是沒其他辦法了。
畢竟我現在也不需要她了,
但那艘船畢竟也承載了我好幾年的青春。 現在把洛克和威爾安排進船員艙的話,他們肯定會和其他人起衝突。
所以我把工具間給清空了,讓那間小屋作為他倆的私人宿舍。
凱爾特的日記到這裡終於書寫完畢,他合上了日記本,蓋上鋼筆帽,將日記本重新放回抽屜裡,然後擰開嶄新的艙門來到了駕駛艙。
現在是老水手雷阿諾正在掌舵,被輪換休息的科裡森則正在駕駛艙的窗邊擺弄著他自己種的那些蘭花和蕨類植物。
而納爾森則是將身體窩在了寬大的皮椅裡,雙腳悠閑的翹在了儀表台的扶手上。
他邊抽著煙邊看著一本露骨風俗的書,儀表台上還放著一瓶上好的葡萄酒,看起來過的好不愜意。
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逆戟鯨號的大功率領航燈已經被打開,但那也只是在這無邊的黑夜之中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海域。
船隻趕路的時候是最無聊的,這種平淡的日子總是過的相當慢,所有人都得想辦法來打發時間。
凱爾特也不例外,他走出了駕駛艙,甲板上陣陣吹過陣陣冷風,這讓他不禁裹緊了衣服,也讓他清醒了許多。
船上上每隔幾米就亮著一盞黃色的燈,值班的船員們則是裹著厚厚的加絨皮衣,手裡拿著杯熱湯,他們都在抽煙聊天和吹牛。
但凱爾特並沒有去加入他們,而是搓著手,哈著熱氣走進了船上的餐廳。
現在這個點,大多數船員都吃完了飯,不過剛才沉迷於寫日記的凱爾特現在還餓著肚子。
餐廳裡也沒幾個人,只有值班的莫斯和正在收拾餐盤的的裡昂和其他兩名幫廚。
“呦,船長,今天怎麽這麽才晚吃飯?”
察覺到凱爾特的到來,莫斯趕忙拿起飯杓準備給凱爾特盛飯。
“唉,剛才有點事兒,一不小心就磨蹭了太多時間,”
凱爾特拿起一張金屬餐盤遞給了莫斯。
“今天做的是什麽菜?”
凱爾特對著正在打飯的莫斯問道。
“哦,蝦仁炒飯和烤鯛魚香腸,湯是金槍魚肉湯!”
莫斯熟練的打完了飯,將餐盤和湯碗遞給了凱爾特。
凱爾特端著有些涼的飯隨意的找了個座位開始吃飯,今天莫斯的手藝不錯。
炒飯嘗起來很鮮甜,鯛魚香腸煎的也恰到好處,熱乎的金槍魚肉湯在冰冷的還上也很暖身子。
雖然這比伯爵府的高級菜品遜色不少,但好在量大管飽。
凱爾特沒一會兒就將這一大盤炒飯消滅了個乾淨,而擦桌子的裡昂也擦到了凱爾特這一桌。
“喂,大個子!你這兩天在船上過的怎麽樣?”
凱爾特端著湯碗喝湯, 看著戴圍巾的裡昂在勤勤懇懇的打掃著餐廳的衛生。
他要不是深海之主教會的教徒,而是一名普通的船員的話,那該多好啊。
“唔,船長,這兩天大家都挺照顧我的,我在船上過的也挺好的,就是船員艙的床有點兒短,睡覺時候腿都露在外面,挺難受的!”
老實的裡昂一五一十的對著凱爾特交代道。
“床短了啊?沒事兒!小問題,明天我讓機械師去幫你把床加長就好了!”
凱爾特喝完了碗裡最後的一口湯,然後把身前的餐盤和碗都推到了裡昂的面前。
“真的嗎?謝謝船長!”
裡昂接過餐盤,像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一樣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凱爾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略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他之前就跟船員們說過,裡昂的腦袋不太聰明,看樣子船員們確實也挺照顧他。
不過,最重要的是,沒什麽心機還傻乎乎的裡昂應該也不會成為深海之主教會的眼線,這讓凱爾特放心了不少。
凱爾特吃飽飯後就回到了船長室,他閑來無事就逗弄起了那隻鸚鵡。
“笨蛋!笨蛋船長!”
被凱爾特撩撥急了的鸚鵡氣急敗壞對著他罵道。
“嘿!你個傻鳥,誰你都敢罵了還!還想不想吃飯了?”
凱爾特也不甘示弱,開始和鸚鵡鬥起了嘴。
但隨著船艙門被打開,凱爾特和鸚鵡的鬥嘴也被打斷。
威爾推著老洛克走進了凱爾特的船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