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向前跑去,一邊思考,在面臨後面腳步聲的追逐下,柳辰愉發現自己居然還算冷靜。
“我後面跟著什麽東西?骷髏怪嗎?還有這種玩意?”
“我應該繼續跑嗎?感覺我與前方亮光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縮短,如果我後面確實一副骨架子的話,我或許可以嘗試和它較量較量,開玩笑,我醫學院是白讀的嗎?什麽骨架子我沒見過?”
柳辰愉打定主意,停下腳步,緊緊貼著一旁的牆上,掏出手術刀準備等待後方腳步聲的靠近。
踢嗒踢嗒。
骨架摩擦的聲音未曾停下,依靠強化後的雙眼,柳辰愉看見了後方出現了一道身影,離他還有一段距離。
柳辰愉的瞳孔瞬間放大,因為他看清了對方的樣子,有些吃驚。
那確實是骷髏,但那絕不是長著一副人樣。
那是一隻巨大的螃蟹,差不多有他半個人高。
其全身都由無數骨頭組成,背部長著數個骷髏頭,眼部閃著別樣的紅光。
關節與關節之間不知是因什麽力量所連接,竟是有一小段懸空的。
兩把大鉗看上去並不鋒利,但他毫不懷疑,若是被那鉗子夾到胳膊,自己的手立馬就會裂開(物理)。
柳辰愉想都沒想直接往前方跑去。
若論解剖手法,他當初在大學的成績也可以說是首屈一指。
但是這個,他真沒法解剖。
應該說,這種骨架子,他真沒見過。
好在那骨蟹身軀寬大,即使長著八隻骨腳,行走速度還是不太快。
左右無路可走,後有追兵,柳辰愉只能不斷向前。
不知是不是絕境逢生天賦觸發的緣故,他跑得很快,前方的亮點也開始擴張開來。
不知跑了多久,柳辰愉終於見到了那抹亮光所在處。
那是一扇鐵門,十分嶄新,門面上似乎還塗了油,即使在黑暗的走道裡也能閃爍一絲光芒。
而柳辰愉氣喘籲籲,覺得整個人都要麻了。
因為門是上鎖的。
他僵立在原地,手足無措。
“不是在玩我吧?”
背後骨蟹的走路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來到柳辰愉的身後。
眼神像死了一樣的柳辰愉突然亮起高光。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物品。
“那把鑰匙!”
他從口袋摸出那把銀白色的鑰匙。
“那麽多走道,我偏偏覺得這一條最順眼,這或許是偶然,但也可能是必然,不是嗎?希望這鑰匙真是開這扇門的...”
柳辰愉看了一眼鑰匙,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其插入門鎖孔內。
若是弄錯了,實在不行他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這條長道左右之間的距離不是很寬,甚至可以說有些狹窄,他可以雙手雙腳撐上去,然後在半空繞過骨蟹跳到其後面回到原來那間巨室裡。
那骨蟹總不能跳上來吧?
不過運氣很好,門開了。
柳辰愉立馬衝了進去,將門重重關上並鎖住。
又過了一小會,門外傳來了敲打和抓撓的聲音。
柳辰愉沒有松懈,開始打量門後場景。
這是一個呈多邊形的大房間內,周圍都是走道,似乎是走道的連接處的一個空間。
“難道又要選擇?”
柳辰愉苦惱地摸了摸頭,沒有輕舉妄動。
在原地又待了一會,鐵門外的抓撓聲消失了,同時響起了腳步聲,
而且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骨蟹離開了。 柳辰愉微松一口氣,蹲在門邊稍事休息。
剛才跑的太急,他有些沒緩過來。
呼吸有些粗重,但他卻不敢喘出聲來。
跟極其遼闊的巨室相比,這多邊形回廊天花板顯得不是特別高,而且上面都是金屬板,在這裡發出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
柳辰愉在休息的同時,望著那些長廊的黑暗,心中思考。
“總之現在沒有線索,還是靠著直覺走吧,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
就在他剛起身的同時,那些長廊裡突然傳來了嘈雜的敲擊聲。
柳辰愉頓時心生不妙,那聲音他聽過,就在剛剛。
那是骨蟹行走的聲音,而且聲音如此密集,恐怕不止一隻。
已經沒有時間猶豫,柳辰愉朝著其中一處走廊跑去,在這條長廊內,他還沒有聽到骨蟹的腳步聲。
只是他剛跑到一半時,前方傳來了一絲踢嗒踢嗒的聲音,聲音很輕,但還是被細心的柳辰愉察覺到了。
後方的腳步聲開始越來越近,前方似乎又有著埋伏,他被前後夾擊了。
“這下可糟了...”
柳辰愉冷汗驟起,小腿有些發軟。
他已經能夠聯想到自己被那些骨蟹團團圍住, 用那骨架組成的巨鉗夾住自己的軀乾四肢頭部,然後撕扯開來,一團團的內髒流落在地,然後吞食的恐怖場景。
心臟不停跳動著,他靠著右側的牆上,防止自己直接倒下。
“不能坐以待斃,後面數量太多,還是往前走,小心謹慎一些。”
柳辰愉摸著牆往前快步走去,盡可能把自己的聲音降到最小。
走了數步,他停了下來,奇怪地望著自己現在摸著的這塊木質牆板。
就在剛才,他聽到這塊牆板的聲音似乎有些異樣。
他再度敲了敲那塊牆板。
裡面,好像是空心的。
隨著那些骨蟹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近,他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他使勁用整個身軀的力量頂著肩膀砸向那塊牆板。
牆板仿佛是一塊被塗黑的極薄木片,柳辰愉沒頂幾下便將其砸開,裡面是一個剛好能夠容下一人的管道口。
柳辰愉直接爬了進去,就在他爬進去不久後,外邊的一群骨蟹也到達了這裡。
只是它們身軀寬大,根本沒法進來管道內,隻好不停抓撓著,用背上的骷髏頭注視著趴在管道內的柳辰愉。
柳辰愉沒有理會它們,自顧自地往前爬去。
管道內還算乾淨,只有淺淺的一層水,飄著些許油花,柳辰愉現在也管不得這些,強忍著往前挪去。
所幸管道幾乎沒有彎折處,他爬得還算順利,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爬了大概十來分鍾時間,他終於看見了前方有幾個小小的亮點。
“那是出口嗎?總之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