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止水和胡峰來互相對望一眼,胡峰來說道。
“能不能外放獸氣,和擁有的獸氣在皮在血並沒有多大關系。”
劉止水補充道,“不論獸氣在皮在血,只有人足夠強大,才可以獸氣外放!”
看到段嵐和精能兄弟依舊面帶疑惑,他繼續說道。
“其實,對於如何打破血皮障礙,族裡沒有相關記載。千百年來,無獸紋的獸氣外放者,都有一個規律,十五歲以前,成功率高,十五歲以後很難成功。”
劉止水說道,“像剛剛的孫一文,他出現的痹症,並不是病症,而是他體內獸氣不均,最強大的先爆發,我們青族為什麽每一處流放之地都有百草堂,為什麽有鏢局,為什麽有掌鼓使,族裡一直關注每個地方!”
“您的意思是不是,每個孩子都有機會外放獸氣?”
段嵐想明白一切,滿臉驚訝。怪不得不使用虎豹雙截棍,原來根本不用檢查,他有些不敢相信。
胡峰來與劉止水點了點頭。
“氣不知從何而來,又不知往何方而去?”
胡峰來歎息一聲。
“就像我培養你,有時候只是一個感覺,我培養你的師兄師弟,也是感覺。我感覺每個人都可以成為隱虎,實則,師父三十年帶徒生涯,隻帶出來一位隱虎!”
劉止水苦笑一聲。
“無獸紋者外放獸氣,根本沒有規律。”
胡峰來忽然看著精能兄弟說道,“今日將雙截棍送給你兄弟,只是告訴你們一件事情,不用妄自菲薄,你們一樣身具獸氣,別人可以,你們也可以!”
劉止水帶著微笑看著兩個孫子。
胡峰來送出虎豹雙截棍,已經說明了心跡。
“好了,你們愣著幹什麽,還不回去告訴你爹,款待掌鼓使!”
兩兄弟如夢初醒,告退一聲,跑步回家。
“師父,同為隱虎,為何我的牌子和孫一文的不一樣?”
只有三人,段嵐低聲問自己師父。
這擺明就是問自己,胡峰來哈哈一陣笑。
“我是掌鼓使,執掌獸鼓,但是給每個人拿什麽牌子,不是我執掌,而是獸鼓本身。”
劉止水點了點頭。
“這個我清楚,掌鼓使的牌囊,唯有獸鼓才可以打開!”
“師叔,我們牌子有區別嗎?”段嵐扭身問道。他與孫一文大戰一場不分勝負,期望在這裡知道誰高誰低。
“牌子沒有高下分別。”胡峰來說道,“只有皮血之分。”
段嵐回頭,劉止水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看看精能他們,我和你師叔聊幾句。”
段嵐應聲離去。
胡峰來劉止水二人飛空而起,圍著村子轉了一圈,最後遠離村莊,在飲水河河畔落下。
“小弟,頂牛村這種地勢,煞氣嚴重,怎麽會出現這樣強大的隱虎?黑牌,我差一點都忘了有這種牌子?”
胡峰來問道。
“你看到他的出手了,怪異莫名,竟然能與萬裡鏢局的武術對攻,匪夷所思!”
“他的這種功法,我聞所未聞!”
“前面他對你的兩個孫子,招數乾淨利落,我看著怪怪的,應該原招數更加陰狠,只是他做了改動!”
劉止水疑惑問道,“陰狠,這個我沒看到?”
胡峰來轉過身,對他做了兩個動作。抬腿的時候,晃了晃。
劉止水臉色大變。
“你說的是先讓人失明,
再直接斷襠?” 孫一文不知道,他的小細節已經被兩個高手分析的明明白白。
“大致如此。”
劉止水又晃動雙肘,連著幾下,始終不滿意。
“這小子的肘法,也非比尋常,我看了許久,竟然玩不出來。”
胡峰來點了點頭,“他的功法,與我們青族勢大力沉完全不同,小巧靈動,卻偏偏煞氣沉重,同境界交手,一旦給他一招擊中,下一步,必然一擊必殺!”
劉止水深以為然。
“劉兄,你既然這裡有熟人,幫我深查一下吧?”
劉止水點頭答應。
“小弟,這次巴雲之戰,是不是已經不可避免了?”
胡峰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你的弟子成為隱虎,這份功勞已經可以回到族中,你多考慮考慮。”
他們在這裡聊天。
頂牛村中,劉家全家人已經忙碌起來,準備宴席。
孫一文送來了大蛇肉。
他陪著孫大,坐在一邊嗑瓜子喝茶。
這一段時間孫大得了肉食,加上藥物及時,身體好了許多。
劉裡正坐在一邊作陪。
有些尷尬啊,他和孫大本來就不熟,坐著沒什麽共同語言。偏偏兩個兒子告訴他,那個從小沒啥特長的孫一文要被掌鼓使帶走!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自己三個兒子,送出去兩個目前還一事無成。
唉!
老劉心中歎氣,臉上帶著微笑與羨慕。
正在百無聊賴,忽然看到門口身影。裡正趕緊站起肥胖的身體,快步迎了過去。
“二爺?”
“叫四爺吧!”
“四爺!”
裡正躬身行禮。
胡峰來點了點頭,他趕緊轉過身,將人領進去。
流放之地,沒什麽好的東西,一頓宴席很快結束。
胡峰來呆了一晚,第二天便帶著孫大孫一文離開。
三人先來到中集鎮,孫大孫一文對馬自達感謝不已。馬自達看到胡峰來果然帶了孫一文,也為他們父子高興。
“孫哥,福氣來了啊!”
孫大唯唯諾諾,長期不與外人打交道,有些不太會說話,只是不停感謝。
幾人互相告別。
胡峰來從鎮上要了一輛馬車,讓他父子二人坐了馬車,自己跟隨馬車前行。
一路行走,不到半日便出了中集鎮范圍。
一路之上,飲馬河兩岸,重峰疊翠,青天白雲,美麗宜人。父子倆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時不時拉過開車簾,東張西望。
他們在中集鎮備了乾糧,到了下午,孫大沉沉睡去。孫一文精神頭正旺,他乾脆下了車,跟在胡峰來後面,全程小跑。
胡峰來看他這樣,對車夫示意。馬車放緩,他也放緩腳步,孫一文的速度這才跟了上來。
“師父,我們青族外族大嗎?”孫一文跟上來,一邊喘氣一邊問道。
“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胡峰來回答道。
他一邊緩緩行走,一邊說道,“我們青族所在,隸屬雲國,幅員遼闊接近兩千萬平方公裡,與它相比,我們青族都很小,不用說外族那一畝三分地了。”
“不過,相對於蘑族,青族外族佔地十萬裡,比他們族群三個領地都大!”
“蘑族?”孫一文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個族群。
胡峰來回答道:“蘑族居住在十方密林邊緣,你以後如果出去歷練的話可以關注一下。”
“有什麽特別的嗎?”
“那當然,蘑族美女很多,而且她們自身帶著獨特香味,是天下男子追求的對象。”
孫一文小臉紅了。
胡峰來接著說道,“雲國很大,但是天下更大。我聽族裡人說過,我們在蒼陸,還有藍陸,那裡也有強大的族群和國家!”
他話鋒一轉。
“飛族現在是雲國王族,可是,一千年前,飛族和我們一樣,也只是一個擁有幾十萬裡地界的族群!”
孫一文隱約聽到了其他意思。腦海中,二文說道,“看來,你們青族有雄心壯志的人不少?”
孫一文腦海中問道,“何以見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掌鼓使級別不低,跟隨的人也有級別,只有在上級的不斷熏陶下,下級才能擁有大的格局!”
孫一文跟在胡峰來身後,摸摸思考。
過了一會,他才問道,“師父,一個族群怎樣才能像飛族那樣強大?”
他其實不想問的,二文催促他問。
“像飛族那樣,有些難度!”
胡峰來歎了一口氣。
“它已經很強了,我們青族變化的同時,它也在變化,因為擁有的基礎不同,它甚至飛躍的比我們快!”
“所以,我們要想追上它,只有自己變強,將對手變弱了!”孫一文心直口快的說道。
趕車的馬夫身體凝固片刻。
一股殺意在胡峰來眼睛一閃而過。
“你的想法很不錯,不過,幾乎不可能實現。”
胡峰來轉移了話題。
“你爹的身體怎麽樣?”
“得了塵肺,已經到了晚期。馬大夫說過,除非能得到清肺丸,或者得到木族的聖藥天水露。師父,您有什麽門路沒有?”
胡峰來搖了搖頭。
“木族之所以強大,正是因為他們獸氣與草木植物親近,蒼藍大陸珍惜丹藥幾乎全部出自他們之手。就如同我們青族,掌握兵器的鑄造之道一樣。”
“師父的意思是?”
孫一文敏銳的感覺到了胡峰來的意思。
“我們青族有鏢局,木族則每年有一界本草藥會,你如果急需,攢足身價,可以撞撞機會?”
孫一文還沒說話,二文信息傳達過來。
“師父,我們九族之間,獸氣是不是不同?”
胡峰來愣了片刻,似乎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
“是啊,大家各有所長,擅長的領域才會不同。你不要氣餒,只要認識一兩個高級煉藥師,你父親的問題迎刃而解。”
“我們青族,有高級煉藥師嗎?”
“有煉藥師,高級的嗎?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