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自言自語幾句,發現寧遠沒搭理他,帶著疑惑轉過頭來,“瓜娃子,看啥呢?”順著寧遠的目光望去,小眼睛一眯,“喲,瞧姑娘呢?”寧遠答非所問的說“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
聖彼得堡有好多座大學,如:聖彼得堡國立大學、俄羅斯師范大學、列賓美術學院、聖彼得堡財經大學等都是較好的學府,其中師范和美術學院會有較多中國女孩子在此求學。“看著氣質,有點像是藝術生,也可能是師范的”,胖哥評頭論足的幫忙分析到,“別傻站著了,直接跟上去唄?!”
其實在追求女孩子這方面,寧遠雖然有過經驗,但基本也就停留於理論水平,說起來頭頭是道,做起來卻樣樣不行,正所謂理論與實踐的差距就在於此。另外就是有賊心沒賊膽,遇到心儀姑娘自己先亂了陣腳,這也是理論付諸實踐過程的兵法大忌,使得很多優秀的男孩反倒乾不過社會青年的根本原因,女孩子天性被動矜持,骨子裡又喜歡冒險激情,社會青年死皮賴臉,不怕挫折,敢於嘗試,先天就會多很多機會,在戰略上就首先贏得了主動權。不過寧遠運氣還行,僚機胖哥臉皮厚,從不在乎理論實踐的問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拉起寧遠就往前衝,“瓜兮兮,怕啥,上去認識認識又不會要你命”。寧遠把心一橫,“走!”,就和胖哥一路尾隨其後的跟了上去,老遠看著姑娘要上公交車,就緊跑兩步,也趕了上去。
坐上公交,車內很擠,冬天的聖彼得堡很冷,出行都穿厚重的大衣,俄羅斯老頭老太原本就身寬體胖,一屁股坐下就能佔一個半座位,整個公交車內就像沙丁魚罐頭擠得嚴嚴實實,寧遠和胖哥被擠在車廂後面,只能遠遠望見姑娘側臉,白皙的臉頰一對銀色大耳環隨著車速晃動,顯得很有個性。公交車一路走走停停,冬天雪地裡開車很慢,差不多一個小時姑娘才到了目的地準備下車,原來是列賓美術學院。寧遠和胖哥兩人也跟著下了車,在學校門口對面的獅身人面像附近張望,“只要知道那個學校就好辦了”寧遠想著。
那年頭,不像今天各類偶像劇中那種腦殘橋段,男女主角的相遇互相撞下就擁入懷,或者馬路汽車驚險保護擁入懷那麽狗血,事實上能主動走上前勇敢大方的說:“你好,我可以問你要個電話嗎?”就已經能讓對方較為意外了。顯然,寧遠暫時還是沒有這個勇氣的,之後的一個多月,寧遠經常會拉著胖哥一起,到美術學院去喝咖啡,原因無他,只是等待她的出現,但真遇到了,卻又遲遲不敢去打招呼,幾次後胖哥惹急了,覺得寧遠太墨跡,“寧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了,你要不敢去,就別來了,浪費我來去車票錢,都跑國外來了,還整這麽靦腆有意思嗎?應該順應當下潮流,不能固守那些傳統死板的規矩,思想搞活了,行動也要跟上!”
這天正好在路上對面對相遇,胖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寧遠推到姑娘面前,“美女,這家夥想認識你,已經來很多次了”,然後轉身閃人,留下一臉風中凌亂表情的寧遠。
之後的事情自然就是水到渠成,號碼要到了,QQ加上了,姑娘姓張,湖南妹子,美術系的學生,在異國他鄉能相遇就是緣分。寧遠其實對談戀愛沒經驗,除了每天早安、晚安、吃了沒?這類沒營養的話之外,就是在課程不多的日子去約會吃個飯,幸好是在國外,大家彼此的圈子本就有限,如在國內,估計早就領了好人卡給打發了。
日子平淡,沒有那麽多激情四射,天天山盟海誓,卿卿我我的事情,寧遠的學習生活還是一如既往,只不過多了一份色彩,閑暇之余不在是遊戲打發時間。而胖哥最近也突然神秘起來,開始晚回家,問他幹什麽去了也不說,晚上偶爾會抱著手機嘿嘿笑。那年聖誕節的前夜,大家約一起吃自助燒烤,寧遠突然發現,胖哥與娜塔莎舉止間不對勁,似乎親密很多,瞬間就意識到什麽,原來他是“偷偷的進村,打槍的不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與娜塔莎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