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大學是年輕人的世界。
年輕靚麗的女孩兒們,陽光帥氣的男學生們,總是吸引著人的眼球。
但在江小凡的眼中,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
紅色,漫天的紅色。江小凡從未見過如此濃鬱的陰氣。
嚇得侯磊立刻捂住了
“阿嚏!!”侯磊一陣哆嗦。
“小凡,你有沒有感覺今天格外的冷呀?”
冷,這是陰氣入體的表現。侯磊的體質江小凡是知道的,別看侯磊骨瘦如柴,但他身上的陽氣強的驚人,如今陰氣竟可以進入侯磊的身體,在如此濃度的陰氣中,不出半個月,整個平江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吱——吱”一個貨車司機猛踩急刹車。
“快看那個女孩!”有人說。
江小凡順著指示看到了那個摔倒在地上的女孩。
“是薑芸!校花薑芸!”
薑芸目光呆滯,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江小凡看到在薑芸的身後站著一個短發女鬼,女陰靈看著倒地的薑芸表情複雜。
那神情既有幸災樂禍,也有狠辣毒絕。
很顯然剛才的事故正是女鬼有意製造的。
司機罵罵咧咧地下車,指著地面的刹車痕跡,數落著薑芸。
“你父母沒教你過馬路的時候要看路?”
“幸好我刹車及時,否則你就死了!”
作為校花,薑芸在大學中擁有很多擁護者,看到校花被痛罵,許多擁護者與貨車司機吵了起來。
吵罵聲很大,但江小凡的注意力全不在此。
是的,薑芸過馬路時被女鬼操縱了心神。
但為什麽有隻惡鬼正死死的把住方向盤?
沒了銅錢的壓製,世界在江小凡的眼中實在恐怖。
教室裡。
七個未成人形的胎鬼緊抱住一個漂亮女孩,吸食這她的精氣。
一隻色鬼坐在一個清純少女的大腿上。
一對老人的鬼魂慈祥地注視著講台口若懸河的老師。
教室裡六十多個同學,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兩個鬼魂。
這可是白天,陰氣竟然濃鬱到這種程度了?
教室裡,只有三個人身邊沒有鬼。
江小凡、侯磊以及坐在窗邊梳長馬尾,戴大黑框眼鏡的女孩。
但她身邊怎麽會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呢?
而女孩也正在關切地看著江小凡。
江小凡對她有映象,女孩的名字叫做黃嫣,是個很低調的女孩,成績很好,長相也不錯,很不起眼,大概是由於顏值被眼鏡影響的緣故。
江小凡問侯磊:“猴子,我的氣色很差嗎?”
侯磊咽了咽唾沫:“很差,非常差。”
連番的靈魂出竅,漫天的陰氣,大量出現在白天的鬼,掉落的銅錢,讓江小凡的神經緊繃。
“小凡,下午沒課。要不要去酒吧放送放松!”
江小凡想到師父的叮囑,但放松一下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到江小凡的遲疑,侯磊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不喝酒總行吧!”
“一言為定。”二人拍掌道。
下午五點鍾。
渾渾噩噩的挨到下午,二人來到了心心念念的野虎酒吧。
酒水、香煙的味道充斥其間
,紫色的燈光曖昧至極。
各色男女推杯換盞,耳鬢廝磨間互換情誼,氣氛無比奢靡。
野虎酒吧是江小凡和侯磊在無意中發現的。
相比大學生酒吧的青澀,二人更喜歡這裡更誘人的成熟氣息。
人頭攢動,二人在角落裡坐下。
江小凡長舒一口氣。
這裡人多陽氣足,鬼怪不敢在此作祟。
“二位男士想要些什麽?”服務生問。
“兩份冰紅茶。”
服務生笑了笑,去一邊繼續工作。
侯磊笑道:“這裡的服務生素質真高。”
江小凡也笑道:“他竟然沒罵我。”
畢竟二人的目的並不是喝酒。
雖然不能喝酒但二人的眼睛是自由的。
歌手是個嬌小的女孩,彈著一把大吉他,聲音甜美不膩人,唱的是一首很有味道的美國民謠,這種衝突感卻很讓人喜歡。
“是咱們學校的商妍吧。”
“她是全國青歌賽的第三。”
侯磊在江小凡耳邊說。
一曲唱罷。
所有人都起身鼓掌。
江小凡起身鼓掌。
“錚——”銅錢落地,發出清脆的金鳴。
掌聲驟停。
所以人目光齊聚江小凡。
江小凡連忙撿起銅錢。
“小凡,他們為什麽都盯著我們?”
“我不知道呀!”
二人將頭埋在吧台上。
“猴子,他們還在看嗎?”
“好像是。”
“什麽好像是。”
“我不敢看。”
沉默良久,侯磊問:
“這裡會不會是傳說中的gay吧呀?”
江小凡一陣惡寒。
“可我們只有兩個人。”
江小凡給了侯磊一記臭腳。
一陣香風撲來,一個女孩在江小凡身邊做下。
女孩長發披肩,身穿紫色短裙,柳眉星眼,身材更是壯觀。
俊朗服務生笑眯眯地問:“小姐想喝些什麽?”
“來點冰的。”
“給所有人都來杯冰的。”
“好的,小姐。”
女孩牽住江小凡的手道:“別說話,很危險。”
感受到手中的溫軟細膩,江小凡心臟亂跳。
好美!江小凡忍不住看向女孩的側顏。
“別說話,有危險。”
女孩給江小凡一種熟悉的感覺,二人似乎不是第一次見。
好像今天就見過女孩。
回想自己的一天。
不是吃飯時遇到的。
不是馬路上遇到的。
是課堂上遇到的!!!
“你是黃——”
話沒說完,江小凡的嘴被櫻唇堵上。
好香、好甜。
好香、好甜的酒。
粗重的呼吸撲在女孩的面孔上。
江小凡清晰地看到女孩紅潤的臉頰,秀氣的鼻子,顫動的睫毛以及羞怯躲閃的眼神。
江小凡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奇異的夢,格外真實的夢。
江小凡渾身酥麻,幾乎要滑下椅子。
良久,江小凡才反應過來女孩已經離開。
“小哥,開一瓶酒。”
數杯酒下肚,周圍已恢復原狀,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離開時江小凡已是酩酊大醉。
侯磊把江小凡架著回學校。
“該死!怎麽沒有出租車!”侯磊抱怨。
滿街的陰靈遊蕩, 整條街道被厚厚的陰氣籠罩著。
而整條街只有一處沒被陰氣籠罩。
是一件壽衣店。
深夜就他一家開門,而且是壽衣店,多多少少會讓人害怕。
幾杯酒讓江小凡忘了什麽是害怕。
江小凡對著招牌念:“益民……嗝……益民壽衣……店。”
壽衣店主人是位老人,正認真的扎著紙人。
“大爺!你這裡怎麽沒鬼呀?”
江小凡語出驚人,嚇得侯磊立刻捂住江小凡江小凡的嘴。
老人也不生氣,笑道:“哈哈,這裡怎麽沒鬼,這裡不是有你們倆個小鬼和我這個老鬼嗎!”
侯磊連聲道歉:“大爺,我這朋友喝醉了,腦子管不住嘴。”
大爺擺擺手,示意讓二人離開。侯磊道謝,帶著江小凡離開。
壽衣店主人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道:“年輕真好。”
而他身邊的紙人也開口道:“嘻嘻嘻,真有意思。聖體和鬼體竟然成了朋友。”
老人好像被戳中心事,歎道:“鬼體也未嘗不是一種聖體。”
“嘻嘻嘻,老頭子,你又開始矯情了!嘻嘻嘻。”紙人的臉似喜似悲。
“嘻嘻嘻。”“嘻嘻嘻。”
“……”“……”
“……”
滿屋的紙人都笑了出來。
老人眼皮一顫,所有紙人都自燃起來。
一時間,壽衣店裡充滿了悲哭聲,求饒聲甚至是狂笑聲。
“也好也好,老夫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