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堂。
那兩名神教弟子剛剛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立馬起刀壓向趙敏,不曾想身後的三名同門冷不丁的靠近,手起刀落。
噗呲——
人頭滾落,濺了一地血。
“唔……你們…”
秦偉邦睜開眼睛,瞧見這一幕,心下震驚,“你們河南紅旗的人反了不成!!”
“秦長老,我們這叫棄暗投明!”
桑三娘劇烈喘息著,“你們…你們這些叛徒,神教不會放過你們的!!”
“呵呵…桑長老還真是嘴……”
“別囉嗦了,我們快些帶郡主走!”
“哦…哦……好……”
那人連聲應答,移步至趙敏身前,指運真氣,“郡主,小人給您解穴!”
噗噗——
“嗯…怎麽沒用?”
那人兩指點完,發覺無用後,心中驚疑,深吸了口氣後,再度運氣出指解穴。
“我來!”
卻聽門外傳來聲沙啞的聲音,臉色慘白的苦頭陀快步出現。
趙敏瞧見,展露笑顏,“師父你沒事,太好了。”
苦頭陀點點頭,看著自己的雙指,眉頭緊皺,“郡主,這點穴手法古怪,我一時解不開,現在隻得背著你離開。”
“無妨,這次是本郡主輕敵了,你先帶我離開,下次本郡主必定要好好給他個教訓!”
“得罪了。”
苦頭陀拱了拱手,對著那些解開束縛的王府武人說道,“你們攔住那‘血觀音’。”
幾人愣了一下,表情遲疑,但聽苦頭陀那冷漠聲音再度響起,“別忘了你們家的父母親眷。”
聞言,他們咬了咬牙,低下頭,“是!”
苦頭陀沒做理會,背起趙敏,衝入茫茫雨夜裡,消失不見。
不久。
但聽“嘭——”的聲響,二樓走廊的扶梯斷裂開,數道無首屍體扔在了樓下,鮮血潺潺流淌。
煙塵彌漫。
一道有些模糊的人影緩緩出現在二樓走廊處。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大堂內的人,眸間泛著淡淡血光,神情冷漠。
“跑了嗎……看來是被當猴子一樣耍了,有些惱火啊……”
“站住,你要是再動一下,我們就動手了!!”
卻見名王府武人橫刀壓在一名神教的弟子的脖頸處,割出大股鮮血。
“大客卿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
咻——
但聽破空聲響起,那呼救的神教弟子的額頭,連同著他身後的王府武人的腹部,一並出現個約摸指頭大小的血洞。
“你們動手吧,省的我自己來了。”
龍蓬淡淡說著,躍至大堂,從地上吸來一柄橫刀,不徐不疾的逼近。
“別過來,我真的……”
噗呲——
刀光突現,人頭滾地,兩個無頭屍首倒在了血泊中,給今夜又增添了一抹紅色。
“繼續。”
秦偉邦與桑三娘二人瞧見這一幕幕,心下震驚,對視了眼,將求救的話語壓了下去,同時暗自準備反抗。
……
嗡——
刀身嗡鳴,插入最後一名王府武人火熱的胸膛,將之震的五髒俱裂。
龍蓬長身鶴立,回眸看著那地屍首,搖了搖頭,“挺好的雨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可惜呀。”
秦偉邦、桑三娘兩人早就嚇得滿身冷汗。
他們毫不懷疑。
方才若是自己二人還受製,
沒有反抗脫身,定然也要和那些神教弟子一樣,做了刀下亡魂。 “呼……”
桑三娘長舒了口氣,小心翼翼抬起頭,“大客卿,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
龍蓬鳳眼微闔,望著西面群山,緩緩道,“你們現在還能走嗎?”
“妾身現在感覺四肢疲軟,怕是不能走了。”
“這樣啊……”
龍蓬點點頭,回眸對上那一雙雙畏懼的眼睛,“你們呢?也走不動了?”
群魔沉默不語,現然是摸不準龍蓬的意思,不敢輕易開口。
“咳咳……”
秦偉邦咳嗽了兩聲,乾笑道,“大客卿,咱們不妨在休息一段時間,待到大夥恢復些氣力來,在趕路如何?”
龍蓬點點頭,微做思忖,開口道,“我倒是能等,可你們等的了嗎?”
“此地離洛陽不過兩日路程,那兩人逃走後,若想帶人前來圍剿我等,最多五日,最少,說不定明天就會有人過來。”
“屆時,你們走脫的了?”
“這……”
秦偉邦臉龐微紅,低聲道,“可是弟兄們現在身中奇毒,四肢乏力,的確是走不動了。”
“大客卿,您要不想想辦法。”
“我沒辦法。”
龍蓬眼神冷漠,“不管你們是走還是爬,我隻曉得一件事。”
“命在你們自己手裡,自己選。”
“這……”
秦偉邦語塞,他之前同龍蓬相處的幾日,還感覺他挺好說話的,沒想到今日一見其處事,心中頓時不敢再有任何輕視糊弄之意。
“大客卿,現在外面雨還沒停,咱們要不等到天亮再走如何?”
秦偉邦試探著開口,繼續說道,“況且,大客卿您身上也有傷,不妨趁這段時間,穩定一下傷勢。”
“就依你說的辦,明天一早……”
龍蓬停了一下,朝著秦偉邦招了招手,俯耳低語道,“明天一早,我們繞路,先去嵩山。”
秦偉邦愣了一下,心中思索龍蓬此言何意,拱手道,“我知曉了。”
龍蓬點點頭,“那好,就這麽定了。”
“現在就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你們身上的毒,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多謝大客卿。”
目送著龍蓬離去,秦偉邦心間暗自松了口氣。
他隻覺方才面對龍蓬,有種在黑木崖面對東方不敗的感覺。
皆是,駭人。
“唉……”
想起那些死傷的神教弟子,秦偉邦歎了口氣,心裡也將這河南紅旗給暗自記下,準備往後好生報復。
“三娘,你感覺怎麽樣?”
桑三娘苦澀一笑,“還是用不了內力,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毒,如此古怪。”
“罷了,咱們倆個還是老老實實去睡一覺在說。”
大難不死。
秦偉邦隻覺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在歡呼雀躍,這種感覺,頗為上癮,身體雖然無力,可卻十分精神。
一時間,怎麽都睡不著。
“死鬼,你瞧你那德行,你不怕死老娘身上,老娘還怕呢,滾一邊去。”
秦偉邦幽幽道,“三娘,你變了。”
“變你老母,在不老實,老娘給你手剁了,睡覺就睡覺,你摸個雞毛啊……”
“那你來摸雞毛?”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