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哪敢讓龍蓬得逞,急忙伸出纖臂豎在喉前,抵住竹棒。
在靠近木婉清後,龍蓬便嗅到了股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淡雅幽香,很是好聞,旋即手上的力道又添了一籌。
木婉清纖臂已然見青,痛感使的她緊皺黛眉。
忽然。
“咯嘣——”的聲脆響,竹棒斷裂。
木婉清心下剛松了口氣,便見龍蓬右臂橫攬,再度勒了過來,叫她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上去。
朝陽初升。
黑玫瑰盡情奔馳,掀起滾滾煙塵。
馬背上的木婉清緊咬牙關,隻覺胸口悶的慌,手臂也快要斷似的,縱使這般痛苦,亦不敢有絲毫放松。
“這是……”
察覺背後濕漉漉的,漸漸有股腥甜味道傳來。
木婉清借著晨曦,這才瞧清楚那是從龍蓬身上溢出的鮮血。
“你這瘋子是不是不要命了,快放開我!”
“等你死了,自然就放開了。”
龍蓬神情冰冷,瞥見她蠕動的咽喉,靈光一閃,張開嘴咬了過去。
力道之大,只在頃刻之間便見了紅。
“啊——!”
許是龍蓬力竭,又或許是木婉清吃痛爆發了潛力,終是掙脫了束縛。
力道突被卸去。
龍蓬身體失衡,摔下馬去,幸而反應迅速,立刻以掌擊地,借力回到馬背上。
“你這賊子,屬狗的不成!”
木婉清回眸怒視,捂著頸部傷處,抬起右手便是數發袖箭。
可惜。
這種動作如此大的暗器手段,龍蓬微一側頭便閃躲了過去,緊接著便是一招“胡姬十八拍”。
雙掌好似亂飛的群蝶般,幻出無數掌影,攏向木婉清胸腹要害。
木婉清不擅拳腳,伸手便想抽出馬腹處的長劍應對,意圖卻被龍蓬看穿,胸腹“膻中穴”結結實實挨上了一拳。
丹田遭受重擊。
木婉清“哇——”的一聲,嬌軀弓成蝦米狀,腹中翻江倒海,臉色霎時慘白起來,唇角隱隱可見鮮血。
“死!”
龍蓬瞅見機會,一記劍指點向她脆弱的咽喉。
便在這時。
“嗖、嗖——”的破空聲不斷從後方襲來。
龍蓬當機立斷,變幻招式,以一招“移形換影”扯過木婉清,便想拉她用做肉盾。
“小賊子,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做墊背!”
木婉清慘然一笑,那張素臉染上一抹決絕,倏地抱緊龍蓬腰背,雙腿死死夾住馬腹。
饒是龍蓬使出全力,也為將其挪開。
經她這一阻難。
龍蓬已中了數道飛矢,所幸只是這皮外傷,並未傷及要害。
然。
龍蓬也知決計不可這般耽擱下去,氣沉丹田,使出“千斤墜”的功夫。
“嗚……”
黑玫瑰發出聲悲泣,四肢一軟,直接摔倒下去,連同馬背上的二人也被甩飛出去。
饒是這般。
這木婉清也沒撒手的意思,大有幾分同歸於盡的意思。
酣戰一夜。
龍蓬著實是吃不消了,癱坐在地上,氣息紊亂,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瞧起來分外憔悴。
望著不遠處的滾滾塵煙下的七八騎人馬。
木婉清隻覺難逃一死,心中悲苦,不由的嗚咽起來。
龍蓬聽著心煩意亂,“你這女子方才不是挺厲害的,現在怎麽哭哭啼啼的了。”
“要你管!”
木婉清剛說了句話,
頸部疼痛非常,心中尤為不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口咬下。 “嘶——”
龍蓬倒吸口涼氣,繃緊肌肉,奮力抽出左手抓著木婉清下頜往外推。
“你也會咬人啊?”
“跟你學的!”
“呼……”
龍蓬實在是疲憊不堪,不願被木婉清繼續束縛,故作輕浮的笑道,“瞧著你這樣子,應當還未成親吧?”
“關你甚麽事?”
“你這樣死死抱著我,還不關我事?這若是傳出去了,某的一世英名,豈不毀於一旦?”
“你這登徒子好生無恥!”
木婉清經不住輕薄,抬手就要給龍蓬一巴掌,那成想,她這剛松開隻手,便被甩飛了出去。
“籲…籲……”
七八匹西域良馬停下,馬背上的靈鷲宮弟子狐疑的看著二人。
龍蓬長身鶴立,鎮定自如,拱手道,“諸位,此女蠻橫無理,挑釁在下,在下憤然出手,與其纏鬥於此地,除此之外,並無半點乾系。”
領頭的靈鷲弟子打量著龍蓬,隨後與同門私語數句,便讓一人掉轉馬頭離去。
“未請教少俠名諱?”
望著遠去的那人,龍蓬鳳眼微闔,“在下李清淨,全真記名弟子。”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龍蓬還未走出幾步。
木婉清突然高聲道,“師兄你快走,我攔住她們!”
下一瞬。
數柄長劍便朝著龍蓬後心刺去,這一出手即是要命殺招。
瞧見陷入圍攻的龍蓬,木婉清唇角帶笑,心中想著:“登徒子如此坑害於我, 別想輕易脫身!”
“小賤人,快些束手就擒!”
有兩女得出空閑,立刻調轉劍鋒朝著木婉清攻去,叫她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黑玫瑰!”
木婉清大喊了聲。
那黑玫瑰搖了搖腦袋,從地上爬起,急速衝了過來。
“快閃開!”
一名靈鷲弟子反應快,推開身旁同門。
“師兄你再堅持一會,我馬上回來救你。”
木婉清翻身上馬,對著龍蓬裝模作樣喊了句,策馬狂奔。
“休走!”
“你們先行去追,我們將這男子擒下再說!”
“是!”
……
被擺了一道。
龍蓬卻更是沉穩,左右環顧,思索脫身之法。
自叛出全真那日起,生死之局,龍蓬已不知遇見了多少次。
以往,他都頑強的活了下來,這次,也不會是例外!
我若不願,那麽,這個世上,就無人可殺我!!
呼——
疾風乍起,便有一名靈鷲弟子持劍衝殺而出。
龍蓬心思一動,用出“金雁當空”,踩著那人劍尖躍起,旋即立刻用出古墓輕功裡的一式“夭矯空碧”,恍若雲中騰龍般飄在半空。
“不好,他想逃,快追!”
余下的靈鷲弟子也來不急上馬,運足了勁追向龍蓬,隻待他落下,便是一頓利劍伺候。
望著前方追著木婉清的兩騎。
龍蓬眼神凌厲,待到力消時,已落在其中一人身後。
“忒,賊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