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許海峰萬萬沒有想到賈清哲居然會求救。軍用匕首抵在銀線上,感受到銀線的韌度後,他選擇放棄,這個材質的東西,他斬不斷。那個行者不會殺他,許海峰確信著,實際上當許海峰被銀線裹成一個蛹,艾莉絲特並沒對他下殺手,不值得。
“一個男人,大半夜跑到另外一個男人的房間,什麽居心?不知道我早就讓人包了嗎?”
賈清哲說著無恥的話,艾莉絲特推開門走了進來。
“閉嘴。”
聽見艾莉絲特的話,賈清哲很是聽話。窺其美貌,貪圖身軀,狼煙鎮的警察玩的可真變態。
許海峰既不掙扎,也不反抗,如同一個死人,在等待著什麽。他在等張嵐,張嵐走過來,揮手示意,穿著一個泛黃的白色背心的他,依舊帶著墨鏡,拿著一把噴子。當他看見被裹著嚴嚴實實的許海峰,笑了。
“又不是正式的,也不怕被革職。”
艾莉絲特收回銀線,許海峰站在原地,盯著張嵐,隨後將目光轉向賈清哲。
“跟我來。”
瀟灑的走出屋子,頭也不回。
“我不去。”欠揍的聲音從賈清哲的嘴中傳出。許海峰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麽想殺一個人,許海峰轉過頭,鋒利的目光看向賈清哲,賈清哲雙手抱頭,頭顱微微向上傾斜,絲毫不在意。艾莉絲特不動聲色的站在了賈清哲的身前,與許海峰注視著,許海峰緊握的拳頭,握住又松開,最後冷哼一聲。
就在許海峰想要離開那一刻,張嵐說話了。
“我的好兄弟,清哲好兄弟,你就跟他走,看看真相,找找真相,那樣就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去死,什麽時候死不了了。”
賈清哲看著張嵐,他是善意的,有聲音告訴他,如此強烈。最終賈清哲點了頭,邁開步子,跟在許海峰的身後,艾莉絲特護在賈清哲的身邊。
許海峰心中有著埋怨,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艾莉絲特如一隻忠犬跟在賈清哲左右,這不應該,許海峰帶著倆個下了樓,來到大廳,又路過一條長廊,在長廊的盡頭的房間內,許海峰打開門。腥臭味隨著寒風湧出,在許海峰身後的倆人紛紛捂住了鼻子,是屍體,艾莉絲特知道這股惡臭味道來自什麽。賈清哲卻呆滯住了,他感受到了,沒錯是感受到下面那些人的心甘情願,感受到那種信仰,死人的信仰。真實的信仰,可笑又可悲。
漆黑的樓梯下,許海峰打著手電筒,為眾人照著亮,樓梯的最後一層台階後,賈清哲被面前的場景驚喜到了,一排排人被鋼索吊起,身上插著管子,血液和尿液,食物和水,他們活著,也是死了。
“無遮攔死亡聚會。”賈清哲說出來這樣的一句話。幾十個人,像是一條條白花花的白皮豬,為其他人提供自己最後的價值。
“這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許海峰說出含義不明的話。
“吃他們的肉,喝他們血,交易他們身上的器官,這是群可愛的人。他們是我的同僚,而我們是儈子手。”
每一句話,每一個詞,從許海峰嘴裡說出,都讓賈清哲感受著異常的惡心,犧牲他人帶來的價值,如此的清高?理應如此?
“你想告訴我們什麽?”
賈清哲知道每一個被吊掛的家夥都是心甘情願,但心中的罪惡感,揮之不去。
“狼煙鎮的慶典要開始,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什麽時間?”
“三天后。”
“什麽地點?”
“在你。
” 賈清哲聽到這句話疑惑了,在他?為什麽會在於他?
“所以,我是狼煙鎮的目標?”
許海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終歸沒有將是你父親將你變成狼煙鎮的目標,即便他也不清楚那個男人會如此的確定。但該說的他說了,該告訴的也都告訴了。
“你和他們一樣,都是軍人?”賈清哲問了一個沒有絲毫關聯的問題。
“是。”許海峰的回答沉重又壓抑。
賈清哲拍了拍了許海峰的肩膀,轉身走向樓梯。艾莉絲特對於當前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比這悲慘絕望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賈清哲現在終於理清了一件事,他偉大的父親給他設置了一個套,給艾莉絲特設了一個套,一環接著一環,如同一個先知,可惜先知早早去世,先知走的早,賈清哲就未必沒機會去他的墳頭唾棄倆口。
一口,一口也可以。
“他很糾結,他在我們這邊,卻又是另外一邊的人。”賈清哲訴說著一個事實。
“我會注意的。”艾莉絲特冰冷的語調在說出這句話,似乎也有了一絲的暖意。
賈清哲估摸了一下時間,他覺得自己明天應該去狼煙鎮上體會一下風土人情。他不確定這些聲音是否在欺騙他,他需要去證實,去證實這一切的一切。
狼煙鎮的月光慘白無暇,看不見幻光鏡的紫色光弧,對於真實的世界,某些人早就厭惡夠了,曲月來到了狼煙鎮的診所,艾莉絲特踢壞的門,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修好,曲月邁開步子走了進去,不到一米六的醫生正聚精會神的拿著試管做著實驗,聽見開門聲,回首一看。
“我最親愛的朋友,你來到了狼煙鎮,哦第幾次了?我記不起來,不過很高興,也很懷念,為了咱們之間的偉大夢想。你赴約了。”
曲月笑著,站在門口。
“我親愛的兄弟,咱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誠實的合作夥伴,我怎麽會在這樣的日子裡離你而去,拋棄自己的合作夥伴,那可是要下地獄的。所以先生您的研究怎麽樣了?”
醫生站起來,他指著自己手中的藥瓶。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所有的東西,都在你我的掌控之中。行者大人,曲月。”
曲月滿意的笑了,很快他收斂了笑意。
“我希望如此。”
“讚同您的意見。”
醫生轉頭,接著自己的操作,合作夥伴?最誠實?成年人的世界真是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