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硬漢,割肉不皺眉,剔骨無表情。
保持著極致的身材,黑墨鏡,大雪茄,隨時準備好死亡。
這就是硬漢。
張嵐將抱著賈清哲的艾莉絲特領到一間房間,警局內部漆黑一片,濃重的騷臭味久久不能散去,這該死的味道對於艾莉絲特有些刺鼻,可對於張嵐來講這是活下去的希望。
待艾莉絲特將人放到床上後,張嵐拿下嘴上的雪茄,他看著賈清哲,試探性的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燙,這滾燙的讓人懷疑他下一秒就會飄出香豔的味道。
“他沒事,小姑娘,他叫什麽?”
艾莉絲特靠在牆上,沒有說話,張嵐看出那是一種準備戰鬥的姿勢,天真又可愛,他重新叼上雪茄,灰白的煙灰下閃出一道紅色的火光。
“你們來的真不是時候,狼煙鎮的慶典就要開始了。這個家夥也真是不幸,他體內的東西我見過,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我想想,想想。哦對,那個叫做賈宇的男人身上,我的承認那個男人比我還硬漢。”
張嵐平淡的描述著自己的回憶,艾莉絲特依舊不為所動。
張嵐見到這種情況,滿意的點著頭。
“他沒有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證,在這裡他死不了,出不了事。在外面,自求多福?聽天由命?”
艾莉絲特看著被打上鋼板的窗戶,她張開了嘴。
“這個警局,就一個人?”
張嵐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我可是局長。好好休息,警局大樓哪個房間你們隨便挑選。我還有事。就不在這裡陪你們了。”
張嵐叼著雪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配槍離開房間,房間內,陰暗中她略微擔憂的看著床上的賈清哲。
“死在這裡,那我可是真的虧大了。”
離開的張嵐,來到大廳,整個大廳除了騷臭味,就剩下泛黃的舊色掉,他來到左邊的樓梯,一步一步的向樓上走去,當他來到三樓後,這一層傳來水漬落在地面上的聲響。
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正提著桶和拖布,擦拭著地面。
“外來著的身份確定了?”
年輕人的話讓張嵐點了點頭。
“是那個家夥的兒子,你不能動他。他是我們的希望。”
張嵐的話,這名讓這名年輕的警員無比憤怒,他抬起頭,頭上的青筋在面部浮現,左眼一片慘白,面部上幾道深溝般的傷痕,看上去異常的猙獰。
“你可真是硬漢,我可以放過他,外面的那些家夥可不能吧?慶典要來了,你覺得你和我救得了誰?法國的烏龜,還是這個家夥的兒子?這麽多年我們活成這個樣子,你還想當你的老好人?張嵐,你我注定出不去。”
張嵐彈著雪茄,語氣略微高昂。
“榮歸故裡,骨灰葬在家鄉,這是你許!海!鋒!這輩子最大的榮譽!”
許海峰聽到這句話,冷笑了一聲。
“紅旗能蓋在你我身上?”
對此張嵐沉默不語,他只是硬漢,又不是個傻子,堅守這麽多年是為了一絲的信仰,可那一抹紅色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倆人沉默許久,許海峰選擇接著拖自己地,張嵐離開此地。
房間內,盤坐在地面上的艾莉絲特,悄然無聲的收回了自己的銀線,這些消息很有趣,可並沒有什麽關鍵性的東西。
躺在床上的賈清哲,此時正沉浸在夢裡,或者這並不是夢。
這是一處無垠空白的空間,
無數聲音在他耳邊低語著。 “妖魔鬼怪快離開。”賈清哲念出某部動漫裡面老爹的魔咒。
灰白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個球體,賈清哲就如同再看一個黑白的彩色的動畫,太陽的誕生,月亮的出現,行星在其軌跡中不斷運行著。
距離驟然拉近,他看見了海洋,生命的誕生,文明的出現,從石器到現代,再到他們的到來,這個空間內唯一的顏色,紫色的半弧光環,撕裂開空間,蔓延在整個星系內,一個又一個如同病毒,不斷壯大自己,不斷吸收著星球的養分,文明在反抗,星球在悲鳴。
直至他們妥協,成為他們其中一份子。
“曾經我們是一個世界,如今我們依舊是一個世界。”
洪亮的聲音在空間內傳出。賈清哲不清楚這句話的涵義。不過在下一秒他就懂了,一個由黑色線條勾勒出來的人形出現在賈清哲面前,卡通畫面讓賈清哲感受到懷念。
“這是我們的禮物。也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賈清哲先生,請殺了我們, 殺了他們,殺了這詭書,殺了這幻光鏡。”
賈清哲張開嘴,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響,他只能無助的看見那個家夥將一塊藍色水晶放進他自己的身體內。
“我們會死,我們也只能選擇死。賈清哲先生,請幫助我們解脫。幫助他們解脫。這是你父親的債,也是你的債。”
賈清哲聽見這句話,滿腦子裡面都是咒罵,該死的老東西,死了也不安生,多少年前還給我背負下一個某須有的債務,多少年後,讓你最疼愛可愛的兒子來償還是吧!
藍色的水晶緩緩的進入到賈清哲的身體內,這種該死的熟悉感是那個幻光鏡,曾經在那個世界裡面庸庸碌碌不斷徘徊生活的世界
就這一瞬間,賈清哲瞬間頓悟了,他父親給他埋了一個坑,一個大坑,這是那個精明無比的父親授予他的責任。
“天殺的,你走了也不給我帶個安生,哪有人這麽坑自己兒子的?”
賈清哲懂是懂了,可他要去作什麽,他的責任是什麽?他搞不清頭緒,他討厭謎語人,討厭自己的父親,討厭將自己從安全區帶出來的艾莉絲特,討厭那個曲月。可他終歸不是碇真嗣,他只能歎口氣,然後看向前方等待他答案的線條人。
“我知道了。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就早早投個胎,沒準十八年後,還有幾個十八年。”
無比惡毒的話語,讓面前的線條人十分的欣慰。
賈清哲不管這是個陷阱,亦或者是個陰謀,他接了,一個賭徒,嗜賭無命,偏偏賈清哲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用自己的命來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