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說你們來了幾十個個人!現在失蹤了幾個人是吧!”
張嵐獨有的嗓門,整個警察局都可以聽見,賈清哲坐在床邊上,安靜的看著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一本西遊記。艾莉絲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尼姑,除了打坐就是打坐。
“是的,我們有幾個人失蹤了,所以想要求貴國的警察尋求幫助。”
面對可愛少女的求助,尤其是一個黃發的外國友人。張嵐表示自己義無反顧,身為一方警察局局長,有義務為倆國之間友誼做出一份貢獻。
“姓名。”
“貞德。”
“年齡。”
“十八歲。”
“丟了幾個人。”
“七個。”
“是這七個嗎?”張嵐叼著雪茄,門口那些門神面色有些難看,張嵐手中的照片是一個又一個他們的同伴,只不過是他們死後的照片。
“是。”貞德面無表情的回應著。
“屍體燒了,結案。”
張嵐拍了一下桌子,從報案人報告,到案件結束,整個時間不過斷斷的三分鍾,張嵐將手槍放到了桌面上。
“結案了,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麽?”
面對張嵐的質問,貞德微微一笑,指了指走廊裡面。
“可否在你們這裡面,住下?”
張嵐點了點頭。
“滾。”
貞德此時臉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袖口中飛射出一把匕首,向張嵐的面門映射而去。張嵐看著墨鏡看看不足一毫米的匕首鋒利的尖刃,點起一根雪茄。對著貞德吐了一口煙。
“再說一句,這裡是警局。”
艾莉絲特緩步走了出來,她在四名貞德護衛怒視下,走進了房間,不是他們不想反抗,從頭到腳都被肉眼不可見的細線給綁住了身體,而貞德同樣如此。
“陽光美少女被人捆綁,今天可真是三生有幸,現實中出現熒幕的劇情。”賈清哲欠欠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呼,小兄弟,你不會為他們求情吧?”張嵐掐著雪茄,看賈清哲一步一步走過來。
“見色忘義,人之常情,老哥你身上的罪虐已經夠重的了,不如緩緩勁?”
張嵐眼神從散漫變成了凝重,他重新打量著賈清哲,他現在開始確定了,賈清哲就是那個家夥的兒子,那個家夥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萬事都在他手掌心的態度。
“賣你個人情,看你爹的面子上。”
賈清哲靦腆的笑了笑,他爹?有些意思,看來他有個好爹。
“走吧。”張嵐示意艾莉絲特將幾人放下。
隨著貞德幾人的離開,賈清哲靠在門邊上。
“為什麽不能讓他們留在這裡。”
張嵐打量了一眼賈清哲,又瞅一眼艾莉絲特。
“這傻子什麽都不懂,你就敢帶他來?”
艾莉絲特更正了張嵐的一句話。
“是綁來的,不是帶。”辯解了後面那句話後,絲毫沒有想要辯解前面那句話的含義。
“他們吃了飯,喝了水。吃飯喝水的人是不能在警察局內過夜的,這是幻光鏡的規矩,是詭書的規則。”
賈清哲了然,現在他的耳邊都是會有一些奇怪的聲音,那是這個世界的呻吟,世界在訴說,世界和世界間的交流。賈清哲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聲音,目前來講這是一個好的一面。
那些聲音在告訴他,艾莉絲特身上的悲傷,張嵐的罪孽,許海峰的痛苦,
以及貞德的磨難。 “以往的行者有多少出去的?”
面對賈清哲這個問題,張嵐裂開了嘴。滲人的笑容蔓延在他的臉上。
“沒有。”
沒人可以從狼煙鎮出去,狼煙鎮不允許,張嵐不允許,詭書也不允許。
傍晚。
賈清哲吃著背包裡面的肉條,他知道自己身上出現了一些問題,那顆不知是夢還是真實的東西在影響著他,從身體到腦袋,全部的全部。
“不要吃狼煙鎮的食物,不要喝狼煙鎮的水。”這是來自張嵐的告誡,他隱晦提示著,從始至終張嵐都是狼煙鎮這方的。
“他是狼煙鎮的一部分。”艾莉絲特看出了賈清哲的想法。
“幻光鏡到底是什麽?詭書到底是什麽?”
艾莉絲特沉默了一秒後,回答了賈清哲的這個問題。
幻光鏡,指的是這些無數的紫色半弧,它們另外的空間而來,強大的有著自己的文明和生命體系,弱小的則會狩獵,每個幻光鏡都在憑借各自的本事來蠶食世界,可這是建立在規則之上,他們將自己幻化成一本書,詭書,也是歸束。
也許狼煙鎮是真實存在的,也許不是,是否真實沒人可以說的清,幻光鏡想要活著就要遵循世界的規矩,安安心心的當一個寄生蟲,直到這個寄生蟲有能力扼殺宿主的時,那便是世界終結之日。
“我們,也會成為他們,永生永世,在群星之間尋找獵物, 永生永世重複輪回。”
賈清哲沉默了,拆開一盒煙,點燃,吐氣。
“現在的世界可真是瘋狂,沒想到人類等來的不是三體那般的科幻,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幻。”
艾莉絲特點了頭,她看過三體,那本書很好看,可惜只是殘本。
“歸束是約束,約束幻光鏡,幻光鏡裡面是原先世界的規矩。”
賈清哲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看著已經落日的天空,將張嵐送給他們的蠟燭點上。
“真希望我們不會是這根蠟燭。”
賈清哲沒有體驗到任何的主角光環,除了聆聽之外,他依舊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他沒殺過人,沒見過血,仁慈對於過去的人來講是一種美好的形容,對於當下,賈清哲也不是。那個藍色東西或許正在剔除他本來的一些的負面情緒,恐慌和恐懼。伸出手,他依稀看見幾個藍色光點落在了他的手中,隱沒在手心消逝不見。艾莉絲特正在整理一些賈清哲不搞不明白的裝備,她晚上要去探查這座城市。
賈清哲不會找死的去和她一起去,自己幾斤幾兩他比誰都清楚。
“死的時候,我會把這倆根頭髮當你的屍體,為你舉行葬禮。”
賈清哲手指捏著倆根白發對艾莉絲特送行。
艾莉絲特身軀明顯的抖了一下,便又像一個沒事人一樣,開始檢查裝備。
警局樓頂上,一個胖子的身影出現,站在牆邊的他,曲月看著遠處狼煙鎮上的燈火。
“好戲啊,好戲啊。真是一場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