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了一層樓,這層樓有一扇門,陳帆迅速衝到門邊,將手放在把手之上,隨後快速轉動。
打不開,隻好放棄,又往上面爬去。
水位上升的速度太快了,就快要淹沒他的腳底。
以這水位上升的態勢,陳帆不能再去嘗試開啟中間樓層的門,肯定會被淹沒。
於是他把希望放在了最高的一層樓。
可是鼻腔和喉嚨已經出現明顯的血腥味道,四肢逐漸開始失去知覺。
速度不受控制地降了下來,水位已經淹沒了他的膝蓋。
就快要到了,還剩下一層。
可大腿一軟,陳帆跪在了樓梯上,站不起來了。
他這下真的只能“爬”樓梯了,用小腿和手臂的力量繼續往上。
如果這裡有面鏡子的話,陳帆就會看到像個狗樣的自己,真的也太狼狽了。
水位最終還是淹沒了他的腦袋,本身就在大口喘息的他嗆了好幾口水。
就在這時,水位停止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
突然,一隻手從水下伸出,接著是陳帆的腦袋,半截身體,全部身體。
他無力地靠在頂樓的牆壁上,不停的咳嗽,胸膛隨著咳嗽聲不斷起伏著。
說不出來的感受,可他這次是真的又差點看見他太奶奶——雖然他不知道他太奶奶長啥樣。
死裡逃生的感覺真的很好,即使現在十分的狼狽與難受。
可他還是扯開嘴角笑了起來。
腳邊有個門,不知道打開後又會面臨怎麽樣的困境,所以他現在選擇不打開。
直到身體機能慢慢恢復正常,陳帆扶著牆壁站了起來,打開了那扇門。
如果用地獄來形容這扇門之外的世界的話,就該用天堂來形容這扇門之內的景象。
這是一個公共食堂。
倒也不是這裡面有多麽的美好,而是陳帆終於看見人了。
這種感覺就像你考試掛科,正在抑鬱的時候,知道了還有一大堆人跟你一樣掛了科。
心裡的恐懼感瞬間消失了一大半,陳帆走進去,想要找個位置坐下,順便找些吃的。
但沒走兩步,他又怔在原地。
後知後覺的恐懼感又重新佔領了他整個心緒,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詭異,太詭異了。
從開始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看見,接著突然就出現了這麽多人在你身邊。
那麽大的爆炸聲響起,這些人還在泰然自若地吃著飯,就像是突然出現的。
解釋只有一個,這些人不是真人。
從一個泥沼又陷入了另一個泥沼,而這個泥沼比上一個泥沼更加危險。
暗中的飛刀比明面的利劍更容易傷人。
總之,陳帆得更加小心。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不是人,而是她身上的衣服,跟他身上的沒有太大區別。
區別只在於她身上穿的是女款,緊貼修身,而自己身上的是男款,寬松一點而已。
而她這時也同樣在打量自己,陳帆也轉過頭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頭髮是棕黃色的,高高地扎了起來,留了兩撮卷發在額頭兩邊。眼睛的淡藍色的,眼神帶著幾分疏離與警告,甚至還有些嫌棄。
身上穿著和陳帆沒什麽區別的衣服,沒什麽好看的。
只是她這種眼神讓陳帆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這種感覺不太好。
陳帆猜測每個挑戰者在進入關卡之後會統一著裝。
這種跟他穿著一樣衣服的人,就是挑戰者,其余的,都類似於遊戲裡的NPC。
雖然她的眼神很不友好,但他們現在怎麽說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是鼓起勇氣走了上去。
“你好,我是陳帆。”陳帆伸出手,這是他習慣地與人打招呼的方式。
女人雖說表情有些不滿,但還是友好地跟他握了手,“你好,我是JX0303。”
淺握了一下就松開,腦袋扭向一邊,似乎並不想與他多聊。
好不容易找到了同陣營的人,只要對方不打算殺了自己,陳帆還是覺得跟著她比較好。
誰讓他現在太弱了呢,就像是個剛進入遊戲的萌新,什麽都不懂,只要有人願意來指導一下自己,就會感激不盡的。
更何況他明沒有在她身上感覺到殺意,可能就是有一點看不起自己吧。
見陳帆臉皮厚得不願離開,女人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耐煩道:“你有什麽事嗎?”
“那個,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陳帆搓了搓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他能在問完幾個問題後離開,她也不介意幫他回答回答。
“什麽問題?”
“你第一次挑戰關卡嗎?”
陳帆點了點頭, 很明顯嗎?
“怪不得那麽蠢。”
陳帆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直到看見窗外的風景。
滑梯,游泳池,高台。
好吧,他知道了。怪不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這麽嫌棄。就那種傻樣,他自己都嫌棄,也怪不得別人。
“現在該我問你問題了吧?”陳帆試探著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
“剛才我遇見的那個長得像屠夫的怪物和食人魚,到底是什麽東西?”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女人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回答道:“他們統稱為噬魂者,食人魚是最低級的普通類噬魂者,而屠夫則是要高一等級的珍惜類噬魂者。在珍惜類噬魂者之上,還有五類、四類……一類,超凡類噬魂者。根據不同等級的關卡,遇到的噬魂者強度不同。”
“關卡也有等級嗎?”陳帆接著她的話問道。
“關卡難度從低到高分別為一道十級,這個關卡的難度應該只在一級。”她的運氣很好,遇到了一個比她實力低出許多的關卡,本來想直接速通的,沒想到看到了陳帆這個傻憨憨,就當看笑話一樣一直看著他。
“那我要怎樣才能通關,通關後用什麽獎勵嗎?”
“你的靈魂契約書呢?”女人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類似於電子書的東西,給他看,“就是這個。”
陳帆搖了搖頭。
女人無語,“你的接待者沒告訴過你嗎?”
陳帆思索了一會,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