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漩渦,一個新的世界出現在了陳帆眼前,這便是他要挑戰的第一個關卡。
他伸出腳往前邁了半步,並沒有踩到實物,剛準備低頭,一陣失重感傳來。
屁股結結實實落在了硬物上面,痛感迅速蔓延開來。陳帆咬著牙,沒有痛呼出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坐在一個滑梯上面,還是在起點位置。
似乎還有冰冰涼涼的液體流過。流過屁股,似乎沒那麽疼了。
而自己,正在慢慢往下滑動,直到滑過一個位置,滑梯從平緩變得陡峭,滑動速度也瞬間提升。
這就開始了嗎,不需要什麽東西過度一下嗎?
速度太快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坐過山車,唯一的差別可能是自己沒有系安全帶,隨時可能會飛出去。
他將兩隻手放在滑梯邊緣上方,希望自己在飛出去之前能夠抓住。當然,更多的原因是能夠帶給他一些安全感。
他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捕捉一切細微的變化,以使自己在面臨危險前能夠及時做出反應。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麽簡單,這才剛剛開始。
像是為了驗證他想法一樣,離他位置幾米遠的地方,一個極速旋轉的圓形齒鋸突然出現滑梯中間。
陳帆立馬做出反應,緊緊抓住滑梯的一邊,接著全身用力,翻轉到了兩個滑梯的中間。
由於慣性的原因,又往下滑了一段距離,轉頭就可以看見近在咫尺的鋸子,似乎還在冒著火星。
然而手掌中間因為劇烈的摩擦,血肉翻了出來。
不過只要不是被鋸子鋸成兩半就好。
就在陳帆慶幸的時候,一道陰影籠罩了他半個身體。
抬頭一看,眼前的一幕讓他腦子發懵,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出於本能做出了反應。
又是一個用力,翻轉回了滑梯,隨著冰涼的水流一起,快速往下滑。
陳帆現在隻祈求自己能快一點,再快一點,但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那個東西便會殺了自己。
因為他剛剛看見的,是一個身高兩米多,身材粗壯,手裡拿著電鋸的——人?
不對,不應該叫做人,應該叫做怪物。臉部一半沒有皮囊,露出裡面殘缺不全的骨頭,甚至還能看見裡面的腦花。電鋸也不是拿在手裡的,而是被縫合在了小臂之上,手掌不知去了哪裡。
至於身體,也是被縫合了起來,一塊皮膚白,一塊皮膚黑,像是出自不同之人身上,接合處有明顯的線頭。而下半身,被黑色的布匹包裹住,上面有著不明顯紅色血跡。
像是恐怖片裡的屠夫。
它站在滑梯上,不是在滑動,而是在走,而且如履平地。
現在的陳帆只能祈求滑梯中間不要再出現什麽旋轉齒輪了。這樣的話,以屠夫現在的速度是追不上他的。
幸好,在陳帆滑出滑梯,落入水中之前,齒輪真的沒有再出現過。
他熟練地劃著水,往遠處的梯子遊去。回頭一看,與屠夫的距離正在慢慢拉遠。
現在的他無比慶幸自己會游泳,而且遊得還不賴。
不過這種慶幸感又沒有持續多久,清澈透明的水裡突然出現了什麽東西。
陳帆定睛一看。
好消息,是條魚。
壞消息,是條食人魚。
這也許是他遊得最快的一次,他甚至覺得用這個速度去參加比賽,至少可以去得一個省級冠軍。
人在遇到致命危險時潛力是無限的。
陳帆以前看過一則新聞,上面寫了一個母親為了去救自己的孩子,爆發出的速度甚至超過了世界冠軍。 所以不要經常去抱怨自己,沒有取得優秀的成績也許只是壓力不夠大而已。
不過一分鍾,陳帆觸摸到了冰涼的牆壁,順勢摸到了旁邊的梯子,快速爬了上去,直到上了高台。
站在台子上往下一看,屠夫離梯子還有一段距離,而那條食人魚不斷跳出水面,像是在為自己沒有吃到到嘴的食物而生氣。
看來一時半會自己是沒什麽危險了。
但陳帆也沒有耽誤時間,從高台上跳下,跳到了比高台低了兩三米的另一個平台上面。
平台與高台之間有根繩子,陳帆不知道有什麽用。
牆壁上有個向下的箭頭,示意他往下走。
陳帆走到平台邊緣往下看,果然有個平台在下面,離了兩米多高。
平台邊緣也掛著繩子。
他跳了下去,下意識用手撐著地板,疼痛感從手掌中心傳來,是因為剛才摩擦造成的傷口,現在正火辣辣地疼。
不過他管不了這些了,他還得往下面的平台跳去。
掌握了技巧之後,速度快了許多,也不用再用手掌撐地了。
在跳下了第七個平台之後,陳帆終於看見了門。
他趕緊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轉動——轉不動。
他又嘗試了幾次,確實是轉不動。
把手下面有個鑰匙孔,看來需要鑰匙。
可是鑰匙在哪裡呢?
此時頭頂傳來了聲響,應該是屠夫正在往下面跳。
陳帆心跳加速,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在心裡默念:冷靜,冷靜。
門邊有個盒子,他連忙將手伸了過去,挑開盒子的蓋子,手在裡面亂摸一通,摸到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鑰匙,在游泳池裡。
從剛進來到這裡,他只看見了一個泳池,可是裡面有條食人魚啊,而且屠夫馬上就要跳下來了。
怎麽辦?
他將目光放在了身後平台下面,有個離地面只有四五十厘米高的空間。
賭一把嗎?
賭吧。
做出這個決定後,他像一個泥鰍一樣滑了進去,躲進最裡面的陰影之中。
在進入這個關卡的時候,陳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就被替換成了一身黑色,再加上他本來就比較黑。
應該看不出來吧?
事已至此,只有自我安慰了。
不過一分鍾,屠夫跳到了地面上。
陳帆連呼吸都停滯了,緊緊盯著屠夫赤裸在外面的腳,腳上似乎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還在往外面冒著血。
腳的方向正在變換,陳帆可以由此推測屠夫正在看向哪裡。
下一秒,腳尖對準了陳帆。
它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