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兄若真有心,日後發達了不要忘了我兄弟二人就是了。”丁遊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打趣道。
“行吧,那我就沾兩位的光。”寧拓微笑道,說實話,對於手段不如人,他的確心有不忿,但他其實並不感到慚愧,不需要出多少力,就能分一杯羹這種事,他隻期望能多來幾次才好。
當然,心中想歸想,表面的慚愧還是要做到位,以免兩人認為他沒有自知之明。
“先把這些戰利品分一分吧。”丁遊掃了一眼六條赤煉吞金蜈屍體,搓了搓手道。
按照約定的分配方法,丁遊收走了自己斬殺的兩條赤煉吞金蜈加兩塊青金玄石,柳衡和寧拓也是一樣,剩下的一堆一品礦石幾人乾脆平分。
分好了戰利品,三人一臉滿足的並排坐在洞穴前,寧拓坐在兩人中間,目光望著遠處微微愣神,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將他拖回現實之中。
“寧兄,你現在已經是築基修士了,有想好以後要做什麽嗎?”丁遊神色認真的問道。
“我嗎?”寧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有些不確定道:“應該會加入某個有蟲修傳承的勢力吧。”
他對未來的規劃非常清楚,先加入血陰門,突破元海期,然後向青靈宗復仇,然後用盡一生去尋找修真的盡頭,見證路上的風景。
只是,這些想法他只能深埋在心底,不能說出來。
否則且不說以後,單單是寧拓說接下來要加入血陰門這種魔道宗門,那身為正道宗門弟子的兩人心中會怎麽想呢?
丁遊和柳衡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見他有些迷茫,還出言勸慰了幾句。
稍作休息之後,幾人拱手拜別。
臨近黃昏,寧拓回到洞府中。
望著擺放在身前的三枚靈蟲卵,他陷入了沉思。
他要一直在蟲修的道路上走下去嗎?
他不禁有些迷茫,蟲修是個十分冷門的流派,在這一派,幾乎沒出過什麽聞名古今的大能級人物。
起初他感到不解,在他看來,擁有資源的蟲修,戰力並不弱小,甚至可以說十分強大。
以他為例,他現在的神識強度至少可以駕馭五隻赤煉吞金蜈,如果全都成長起來,那就是六位築基戰力,同級之中可以以一敵六,那是何等威風。
但當看到丁遊和柳衡的手段,他卻忽然有些明白了,修為越高,修士戰力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到了後面,數量的多寡根本無法彌補質的差距。
平心而論,丁遊和柳衡的天資才情已經算是優秀,但和頂尖的天驕比起來,依然存在巨大的差距,據說最頂級的天驕劍修,甚至能夠實現築基斬元海,元海戰玄丹的壯舉。
在寧拓初入修真界的時候,他也曾嘗試過各種流派,劍修、傀修、陣修,但他無一例外都是天資平平,即使是術修,他的悟性也是相當一般的。
他最終選擇了蟲修,一來是在蟲修一道他的天賦出色,二來他也對這個小流派頗感興趣,十分享受將靈蟲一步步培育成強大戰力的感覺。
無論是對靈蟲的培育,還是對蟲群的駕馭,他都展現出高人一等的天賦才情,他本應該終身都是蟲修,但是現在,他有了改變的機會。
萬靈木偶,就是他改變的資本。
有萬靈木偶催生靈藥的能力在,他改修任何流派都有著比尋常修士更高的起點,何況現在他初入築基,
壽命尚長,改修流派為時不晚。 “走一步看一步吧。”最終,他心中歎息一聲,不再糾結。
收回心神,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三枚赤煉吞金蜈蟲卵上。
三枚蟲卵全都是淺灰色,每一枚都有人頭大小,分量不輕,從神識感知來看,三枚蟲卵都活力十足,十分健康。
見狀,寧拓松了口氣,這三枚蟲卵價值不菲,他可不希望出什麽意外。
目光熱切的將三枚蟲卵擺放好,他靈力一動,又調動神識,於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個血色圓印,緩緩貼上其中一枚蟲卵。
禦靈魂契,是到了築基期才能使用的術法,算是蟲修的必修術法,取代了練氣期的血祭,但是效果比血祭更加強大。
如法炮製,又繼續為另外兩枚蟲卵種下魂契之後,寧拓收回神識。
“要是能得到赤煉吞金蜈的培養法門就好了,說不定能夠將其培養到築基中期甚至後期戰力。”他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野生的赤煉吞金蜈成年之後只有築基初期戰力,對於普通的修士來說已經不差,但他自然不會滿足於此,這是他身為一名蟲修的驕傲。
要知道,即使是禦靈魂契,也不過就是築基期的一個通用法術,誰都可以學,如果想的話,任何築基修士都可以控制五隻築基期靈蟲,若是如此,豈不是誰都可以稱為蟲修?
不同流派的修士之間,最大的區別,往往不是修煉術法和戰鬥手段, 而是對該流派的經驗、感悟和境界,這才是一個流派最根本,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寧拓可以駕馭飛劍,也可以控制傀儡或是布置陣法,但從本質上來說,他依舊是一名蟲修。
而蟲修最大的特長,除了駕馭靈蟲以外,還有培育靈蟲。
赤煉吞金蜈是一種可塑性極大的靈蟲,培育的方法,成長期間所食用的金屬靈物的品質和類型,都會嚴重影響它的成長。
野外的赤煉吞金蜈直接吞食金屬靈物礦石的方法,實則是一種巨大的資源浪費。
許多野生的靈蟲,明明擁有非常珍貴的靈物,但是卻因為不懂得如何利用,最終導致成長不良,戰力孱弱,就像白天的那幾隻赤煉吞金蜈一樣。
紫砂焰石,青金玄石。
這兩種礦石放在拍賣會上,能夠拍出幾萬甚至十幾萬的高價,這個價格已經足夠一些出色的蟲修培養數隻築基後期的靈蟲,但是在赤煉吞金蜈巢穴中,卻只是被當成不錯的食物而已。
這也就是為什麽,妖獸靈蟲之流,大多只能淪為人族的奴隸。
人族之所以能夠立足於萬族之巔,就是依靠不斷傳承下來的經驗和智慧,這種經驗和智慧經過一代代的積累,已經和其它種族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寧拓雖然不知道赤煉吞金蜈的具體培育方法,但他畢竟身為蟲修,哪怕僅僅憑借豐富的經驗,也能將赤煉吞金蜈培養出不俗的戰力。
“沒有具體的培育法門,若是有足夠多的資源,倒是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寧拓心中暗暗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