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充盈在整個審訊室,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將他的雙手放在身前的小桌子上,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臉疲倦的看著正坐在自己對面兩名刑警隊員。
“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想要我怎麽樣啊!”
其中一名刑警隊員站起身,微微皺起眉頭,對面這身材魁梧的男子渾身散發的酒氣令他隱隱作嘔,“我知道,等你的證人到了,確定你沒有任何嫌疑之後,我們才能放你走。”
魁梧男子瞥了一眼站起來的刑警隊員,一臉不屑地將臉別往右邊,帶著嘲笑的語氣說:“要是我沒有任何嫌疑的話,我希望你們倆人等會兒把我給好好的請出去......”
時間回到兩天前的夜晚。
那天李魁又一次喝了個酩酊大醉,自打他與老婆鬧了諸多矛盾離婚之後,他就每夜約著朋友一起去麗灣港買醉,他一直堅信著“能解千愁”的“忘情水”能讓他的大腦得以麻木些許,這樣就能把所有煩惱給短暫的遺忘掉。
5月21日午夜0點37分,李魁踉踉蹌蹌地從麗灣港走出來,他今天喝得太多了,胃裡像是放了幾枚炮仗一樣難受,酒精過度引起的劇烈疼痛,讓他直接趴在的門口吐了起來。
“回家,回家......”
李魁晃悠著站起來,衣服沾滿了地上的濕泥,讓他冷得打了個寒顫。
他擺擺手,好似在勸阻別人不要攙扶他,他自己能站起來,然而他的身旁並沒有人。
站起身的李魁以一種醉酒後滑稽的s型路線一步一步向前,每走幾步他都會停下來重重的打一個酒隔。
李魁已經忘了現在是什麽時間了,他只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他問道:“大晚上在這拉客呢?”
女人看了李魁一眼,說:“等我丈夫回家,他喝多了。”
“嘿,你丈夫有你還真是好福分啊,不像我那個婆娘,隔,隔兩天就鬧一次事。”
見女人沒有再回答他,李魁隻得晃悠著繼續向前走去。
可他的胃此時再次劇痛起來,他吃力地往前再走了一段距離,便支撐不住,趴在地上開始嘔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強烈地嘔吐令他清醒了不少,他抬起酒精導致十分沉重的頭,便看見二男二女共四名青少年正站在旁邊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戲謔和嘲笑。
“看什麽呢!小心老子給你們一拳。”李魁用著勁兒站起身,打著渾臭的酒隔環視著眼前著四名青少年。
其中一名個頭較高的女生捂住嘴,用極其嫌棄的語氣對另外三人說道:“噫,這大叔太惡心了,我們走吧。”
在與魁梧男子不同的另一間審訊室中,正坐著一個滿臉憂愁的老太太和一個手腳正不斷抽動的年輕男人。
老太太不停地向眼前負責審訊的刑警隊員道歉。
這一次她的兒子莫名牽扯到了一樁惡劣的命案,被刑警隊傳訊到警局,這讓她的心裡頭十分不是滋味,可她很清楚,自己兒子不僅患有疾病,智商只有不到七歲,即使有行凶的想法,也根本沒有能力去行凶殺人。
5月21日0點21分。
鄭樁從睡夢中突然驚醒,他做噩夢了。
被驚嚇到的鄭樁哭了出來,他的哭聲吵醒了另一間房間裡睡覺的母親。
“媽,媽,我好怕,鬼,鬼。”鄭樁抽搐著手撲進母親的懷裡。
母親看著眼前這個患有疾病的兒子,他的眼淚和哭聲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轟擊著母親強裝堅定的內心。
鄭樁自小就因為一次高燒,導致大腦神經被燒壞,智商不僅低於同齡人,手腳也出現了不自覺抽搐的問題。
這些種種問題不但讓鄭樁受到許多人“傻子”的侮辱,在治療上也迫使家庭花費了大量的錢財。
“不怕不怕,媽在旁邊。”
“媽,我想吃,吃蘋果。”
“好好好,媽去給你買。”
“我,我要自己去買。”
“好好好,你去買,媽在家等你。”
母親知道兒子的性子,雖然口頭答應著鄭樁, 可她怎麽會輕易的讓兒子自己一個人出去。
趁著鄭樁沒有察覺,悄然地跟在鄭樁的身後,但讓母親沒想到的是,自己一個不留神,鄭樁居然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這情況一下子讓她宛若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真就要了她一條老命。
但好歹找了一圈之後,在一處路段碰見了急匆匆奔跑的鄭樁。
根據鄭樁所描述,雖然他身體有問題,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手拿不了蘋果,鄭樁將買好的蘋果放進兜裡,抽搐著手腳慢慢地走回家。
在一處路段的路口,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瞬間吸引住了鄭樁的目光,他過去問姐姐在幹嘛,那個姐姐說在等家裡人回家,鄭樁掏出一個蘋果想拿給白衣服的姐姐。
可這個姐姐似乎看出了他腦袋不太靈光,笑著說不要,叫他趕緊回家,不要讓爸爸媽媽擔心。
說到這兒,鄭樁突然說道:“還,還有,我看見個叔叔睡在地上,臭,臭。還有,還有四個人,他們罵我,罵我傻子,他們要追我,我就跑,就,就遇見了媽媽。”
幾名刑警隊員對視一眼,眼前這個身體抽搐的鄭樁,與李魁所描述的當夜情景,很多地方都能對得上。不論是趴倒在地的李魁,還是那四名青少年。
可他們兩人誰是罪犯?誰在說謊?還是說,罪犯是那四名青少年?刑警隊員們一下拿不準主意了。
“看來這四名青少年不僅僅是次要的可疑目標了,他們很有可能就是這起事件的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