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波第二天安頓好兩個娃娃便提著豬肉酒水去了大苗洞村。陳姓也是這裡的主姓。
陳章娶了馮屋圍的馮娣,生下了三兒三女,除了老大陳秋嫁到了羅漢堂,老二嫁給了陳波,其它兒女均未嫁娶。
剛進門口,放下禮物,老四陳雄便衝了過來扇了陳波一巴掌,嘴裡說道:“讓你打我姐!”
老三陳錦和老么陳古也衝過來把陳波一頓捶打,直到陳章發話才停下來。
“夠了!陳遠你還來幹什麽?”陳章坐在一把靠背椅子上,在他背後是一幅畫,畫的是猛虎歸山回首怒吼圖。
陳波雖然被打了一頓,但是其實沒有受什麽傷。“爸,我知道錯了,我來接二妹回家呢。”
陳章怒道:“雖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但是你也是個文化人,打人可是不對的!我家老二我都從來不舍得打,你憑什麽?
還想著接回去?就憑你拿這些個臭狗屎嗎?老四,把東西扔出去!”
陳雄作勢去扔禮物,陳波見勢一急便跪了下去:“請爸恕罪,請您看在幾個娃娃需要媽媽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陳雄看向陳章,陳章微微點頭。又道:“陳波,我聽說你好吃懶做就算了,還賭博?”
陳波又立馬立下誓言:“我再也不敢了,如果有下次,任爸處置!”陳章沉吟片刻道:“把老二叫出來,她願意和你回去便回。”
陳波看到老婆又是一頓賭咒發誓,然後吃過茶水才和老婆孩子回了家門。
時間匆匆而過,兩個月之後,正是收玉米時,陳二妹又昏倒了過去,這次她再也不能逞強,也支撐不起她的執拗了。
經過醫生診斷,其患了不治之症——肝硬化!烏雲覆蓋在這個貧窮的家庭上方。
從醫院回來後,陳二妹躺在床上,其發無華,面容枯槁,臉部烏黑一片,眼睛昏暗無神。
其子陳遠端著一碗陳二妹吐的烏血!陳遠在低泣流淚,陳二妹撫摸著他的小腦瓜子,眼睛裡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阿遠,你是老大,你要答應我,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弟弟。”
陳遠大哭:“媽媽,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好孩子,媽也舍不得你。”
陳二妹病情惡化迅速,沒幾天便撒手人寰,陳家辦過喪事之後,陳波難忍中年喪妻之痛便決定南下深圳打工,把三個兒子托付給嶽父家。
是年,陳遠不及七歲,陳達不及四歲,陳天兩歲。
陳二妹的去世,同樣使陳遠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在陳遠幼小的心裡,固執地認為這一切都是陳波引起的。
他認為如果他多疼他母親,讓她少乾點活;如果他不氣她;如果他不打他一巴掌……他便不會失去母親,從而永遠失去了母愛!
是的,他恨他!他是害死自己母親的凶手,惡人,臭狗屎!他是害得自己童年失去色彩的開始!
他是一個賭棍,一個惡棍,他不配成為自己的父親!是的,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