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地處西北,地瘠民貧,夷漢兵民相煽而動,政治腐敗加上天災人禍,地方早已糜爛,赤地千裡,餓殍遍野,可官府還要敲骨吸髓,無以為生的兵民只能鋌而走險。
劉洋寫了一封信,分析了現在起義軍的組成,讓老爹劉天寶,平叛的時候悠著點,別中了埋伏。
陝西三邊總督武之望召集陝西相關人員開會,研究平叛。參加的有巡撫胡廷宴,巡按吳煥,東廠,錦衣衛和秦王府。
胡巡撫還是,強調沒啥事,延安府就能搞定。吳巡按要求武總督向朝廷求助,這不是小事,叛軍已經不輸與官軍,不能再裝看不到了,這樣下去要出大事的。
武總督哀歎,已經盡力了,可惜朝廷遲遲不決斷,他也無能無力。東廠錦衣衛只是列席,保持沉默。
秦王府長史在哭窮,說已經盡力募捐,秦王府的護衛都發不了餉銀了。
劉洋站起來剛要說話,武總督看也不看,宣布散會,把劉洋氣的滿臉通紅,燒雞大窩脖。心道,混蛋,混蛋加三級。
秦王府管家在旁勸說,胡巡撫忙過來勸劉洋,千戶,總督最近好多事忙,走,咱們去聊。
胡巡撫拉著劉洋,淨說些雞毛蒜皮的事,說道剿匪,腦袋搖的就像布愣鼓一樣,“使不得啊,千戶。”
劉洋不由心裡歎息,這總督看不起錦衣衛,那就先苟著,依靠這幫廢物,大明陝西要完。
回到錦衣衛衛所,按照錦衣衛來信,劉洋把原來的副千戶,百戶以上的全部遣送到京師,交有駱養性處理。
任命王舉人為代理副千戶,原來的所有錦衣衛官職提高一級。劉家大院的親衛一到九十,全部編入錦衣衛。
就在衛所大比武,按照武藝高低,十人一小旗,三十人設總旗。高君寶為直屬百戶。
三個總旗最後是劉五,劉十和劉七八。李二楞率執法隊二十人,常駐衛所。
太平鄉儀賓府已經打造成堡壘,周圍十裡四面三米高的城牆,中間留有射箭用垛口,以及火槍和炮口。
李興是儀賓府管家,率領後勤隊和裝備隊駐守。至於虎頭嶺,還是有沈明傑和許三輪流軍訓莊丁。
一晃時間到了崇禎元年十一月份,劉天寶帶領的右路軍才兵發榆林,沿著長城向西開拔。
定邊副總兵張全昌率軍中央突破,而定邊參將趙大胤防守反擊,堵住叛軍西進路線,總兵官錢中選居中指揮。
上報武總督的計劃是一面張網,兩面合圍,意圖一鼓作氣平叛。
作為錦衣衛千戶,劉洋的情報現在很靈通,據定邊總旗報告,叛軍退守固原,分兵千人掠涇陽、三原。
總兵官錢中選,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叛軍就不在包圍圈,勞師遠征,做無用功。
劉洋對起義軍和白蓮教很感興趣,請姑媽招呼郡主,留下王舉人和李興掌握錦衣衛,讓他們有緊急事同秦王府和胡巡撫商量。
劉洋帶著李二愣以及直屬百戶,開始出發先去鳳翔。
大明鳳翔府,隸陝西布政使司,分屬關西道。原來鄭王就藩,後來他移去河南,鳳翔再無藩王。
出發前,劉洋搞了一個彩頭,第一個到達一百公裡外的宿營地,獎勵白銀十輛,並記錄下來,提拔優先考慮。
此行錦衣衛一共一百人,接近兩百匹戰馬。隨著劉洋的玉面獅子衝出,大家是打馬緊隨。
過了五裡左右,就開始分開前進,劉洋率石黨山等白蓮教護衛在中路,
李二愣帶著人衝在最前面。 石黨山就問劉洋,“聖公,蒙古那面的白蓮教徒想來拜見,是不是見一下?”
“那就在定邊長城附近找個地方,不能太張揚,咱們畢竟沒有公開身份。”劉洋安排石黨山去接洽蒙古方面白蓮教。
玉面獅子腳程不慢,在劉九奪得第一後不久就到了宿營地。
劉九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四方臉龐,由於長年在地裡乾活,臉上的皮膚顯得很粗糙,兩隻眼睛深深地陷了進去。
劉洋接過三十六遞過來的賞銀,雙手端起,用嚴肅的語氣說,“祝賀你,劉九,這是錦衣衛對你的賞金,請多多保持。”
劉九有點手忙腳亂,最後大聲說道,“都是少爺教的。”
劉洋大力用右手握住劉九,左手拍拍他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劉九眼淚掉下來了,這可是少爺,那照以前看都不會看他老九一眼的人物,這是幸福的眼淚。
他的總旗是劉五,過來把他扶了下去,劉洋繼續發表講話,“弟兄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爭取趕到鳳翔。到了鳳翔我請大家吃大魚大肉。”
錦衣衛眾人轟然答應一聲,就在各個小旗帶領下,找到自己的地方休息。十一月份,天氣很冷了。雖然沒下雪,不點火還真不行。
李二愣已經成熟了很多,帶領大家燒了熱水,做好了熱飯,香噴噴的大米,加上帶的肉食。搭好了帳篷,大家夥吃著熱飯,喝著熱水,唱著一二三四,這好像是野營,不像在行軍。
劉洋帶著李二愣,也端著一個大搪瓷碗,撐的滿滿的大米,一口菜一口飯,舒服。
李二愣更是吃的滿臉油光水滑,還邊吃邊說,“哥哥,這樣真好,以後咱們天天一百公裡。”
三十六說道,“李頭身體棒,我都骨頭快散架了,等吃完就睡覺。”
劉洋打趣他,“三十六,你要多練練,我教你的鐵布衫好好學,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李二愣吃飯是真快,劉洋他們才吃了一半,他就放下碗筷,說去巡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