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昨天暈倒後,被救治過來,然後送回了租的小院子。
村的角落,沒有大門,金老漢拿兩塊破木門從裡面抵住,就當門了。
小院雖破,卻很乾淨,收拾的整整齊齊,兩垛材火在破木門兩邊堆著。一間西屋,兩間正房,角落裡是挖的茅坑,上面搭著木枝做蓬。
金蓮現在正房裡,做午飯。先清洗了破了一個口的鐵鍋,然後添了材火,用火柴點了火。
鍋裡都是水,先燒水,燒到一半才下小米,這樣的小米口感醇厚,還頂餓。
鍋裡燒著水,金蓮還在忙活切菜,不知道金老漢從哪弄的木板,拿刀在四邊一修,就成了案板。
現在切的是大白菜,沒舍得用水,水是從村裡公用的井裡打的,最近天旱,一天只能打一次水,還不能超過兩桶。
金蓮有十天沒洗澡了,想到水,就感覺身上有點癢,不敢抓,抓破了沒錢拿藥,老漢會罵。
大白菜,先把根切掉,放到一邊,等一會曬出去,放一點鹽,幹了給老漢做鹹菜。
從中間一刀,吃一半,留下另外一半明天吃,要不是大俠出手,孫屠戶賠了十輛銀子,家裡連白菜也買不起了。
想到這,金蓮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真空家鄉,無上老母。”
“多謝大俠。”
念完,繼續切菜,先挑出比較厚的白菜幫,放在一邊,等等也和白菜根一起做鹹菜。
剩下的切成絲,分成兩碗,一碗中午吃,一碗晚上飯。
正在這時,正房門開了一道縫,跳進來一年輕人。正是劉家隊長沈明傑,小夥長的精神,白白淨淨,銀娃娃一樣。
本來張嘴想呼喊救命的金蓮,愣住了,誰家女兒不思春。何況金蓮天天唱曲,不是西廂記的崔鶯鶯和張生,就是薛仁貴和王寶釧。
金蓮夢裡也有自己的白馬王子,有一天腳踩七朵白雲,來接她。
她也希望她的白馬王子對她說,“如果這個世上只能說一句話,那就是,我愛你。”
沈明傑也發現了金蓮,太尷尬了,在外面吹自己輕功厲害,落地無聲,結果裡面有人。
這時外面的劉鐵蛋不幹了,“小白臉,裡面怎麽樣?發現啥沒,我進來了啊。”
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了。劉鐵蛋帶著五個護衛橫衝直撞,進來了。
他一進來,就發現裡面不太對勁,金蓮和沈明傑大眼瞪小眼,正面面相覷。
他忙拉住護衛,“小白臉,你幹啥,怎麽多了一個娘子。”他不認識金蓮,他還以為沈明傑認識。
金蓮雖不太明白,為啥這麽多人不做聲就闖進來,還是過來做了一個萬福,“不知幾位客官,來我家做甚?”唱曲習慣了,說啥都是這個味。
沈明傑撓撓頭,總不能說,抓你來了。他也打量了,金蓮苦啊,吃的大白菜不說,還分著吃,用的鐵鍋還破了個口。
劉鐵蛋不惜香愛美,“你老漢在哪,我們少爺要抓你們去審審白蓮教,跟我們走吧。”
看她也沒啥本事,劉鐵蛋也不動粗,只是要他跟著去問話。
金蓮害怕了,縮了起來,“客官,我沒做壞事,我只是求神保佑。”
沈明傑有點不忍心,金蓮這能吃苦,還不願嫁給孫屠戶,多好的姑娘。
劉鐵蛋不管,“你老漢去哪裡了,快說,我家少爺還在等著呢。”
金蓮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她就不知道,
說啥,亂說一氣,萬一惹得火氣,把她先奸後殺怎辦。 小曲裡多的是這樣的故事,她可不想死這麽早,雖然生活很艱辛,但好死不如賴活著,她還是想活下去,她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累。
看她這樣,沈明傑就聯系先帶回去,看看劉洋怎說。劉鐵蛋不同意,“少爺讓我們抓人,兩個,這帶一個回去不行。”
沈明傑也不開心了,“那你打算怎辦,在這一直等,要等到啥時候。”
金蓮看他們吵得厲害,小聲嘀咕,“分開,一個人等,其他人回去。”
劉鐵蛋腦子不好使,耳朵非常靈,他聽到了,一拍大腿,“就這麽辦。”
於是劉鐵蛋,帶兩個人繼續,在小院等金老漢。沈明傑帶三個護衛和金蓮回劉家大院。
走了一會,沈明傑覺得太慢,金蓮這走法,明天也到不了劉家大院。
就在村裡找了一輛馬車,雇傭馬車,讓金蓮坐上車。這樣速度就快了。
劉洋是萬萬沒想到,抓犯人,來了一個馬車,馬車上下來了金蓮。
仔細打量,她微微頷首,臉上略帶一絲羞澀,緋紅的小臉蛋任然掩飾不住那嬌嫩的肌膚,一看就知道是個年歲不大的女孩。
她的頭髮有點灰,亂七八糟沒梳理,她把雙發往下扎,顯然有些蓬松。一雙眼睛雖不能說是明亮動人,透著機靈,害羞起來,那雙眼睛彎起來,臉蛋紅撲撲的,還真別有一番風情。
金蓮認出了他,撲通跪倒,“大俠,我真的沒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