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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苟住也要加油乾》第67章 郭孝子來投宋獻策
  郭孝子,陝西延安人,是劉天寶原來的手下。他父親死在亂軍手中,聽說河套草原的種花王,招兵買馬,就打算去投軍。

  他不是一個孤兒,找家裡人商量。大哥說道:“我不方便去,你先去。如果安定下來,寄信來,我和你嫂子再去。這不算長途,十兩銀子拿著。孝子,一路小心啊。”

  大哥把銀子拿出來,郭孝子收好。他的好友曹大郎聽得,也拿了四兩銀子送來。

  第二日,大夥備早飯,送行郭孝子。曹大郎也來陪著吃罷,替他拴束了行李,又拿著十兩銀子遞與郭孝子。

  郭孝子不肯受。大郎道:“這銀子是我父親的,平時你也喊叔叔的,如何不受?”

  郭孝子方才受了,吃飽了飯,作辭出門。大夥送到延安府西門外,方才各回各家。

  郭孝子曉行夜宿,一路來到黃河邊,遇到尤舉人。尤舉人是本地大戶,有計劃去歸化城看朋友。

  尤舉人是個熱心人,曾在黃河邊遇到一個女人。女人有信紙,上面說她男人是廣東人,充到陝西邊上來,她是軍妻。

  不想這男人半路死了,妻子在路上哭哭啼啼。尤公和女人說話,彼此都不明白。

  隻得把女人領到一個酒店,那婦人是要回故鄉廣東。便出了十兩銀子,差一個老年打更人。又苦苦切切做了一篇文,親筆寫了自己的名字。

  吩咐打更人:“你領了這婦人拿我這一幅文,遇州遇縣送與地方官,都要用一個印信。直到她回了家,討了回信來見我。”

  打更人應諾了。那婦人叩謝領著去了。

  將近一年,打更人回來說:“一路各位老爺,看見文章,個個都悲傷。婦人到家收了有二百多銀子。

  小的送她到廣東家裡,她家親戚、本家有百十人,都望空謝了老爺的恩典。又磕小的的頭,叫小的是‘菩薩’。這個小的是沾老爺的恩。”

  尤公歡喜,又賞了他幾兩銀子打發人出去了。

  郭孝子和尤公,很是有緣。當下尤公請郭孝子吃飯,坐下即刻擺出飯來。尤公家有人來找:“請老爺下鄉相驗。”

  尤公道:“先生我就要去的,後日才得回來。但要留先生三日,等我回來有幾句話請教。萬不可推辭。”

  郭孝子道:“老先生如此說,怎好推辭?只是賤性山野,貴地若有甚麽庵堂,送我去住兩天罷。”

  尤公道:“庵雖有也窄。我這裡有個海月禪林,那和尚是個大智慧。送先生到那裡去住罷。”

  便吩咐手下:“把郭老爺的行李搬著,送在海月禪林。你拜上和尚說是我送來的。”

  下人應諾伺候。郭孝子別了。尤公直送到大門外方才進去。

  郭孝子同下人到海月禪林客堂裡,知客進去說了。老和尚出來打了問訊,請坐奉茶。

  那下人自回去了。郭孝子問老和尚:“老方丈,可是一向在這裡的麽?”

  老和尚道:“貧僧當年住在南京,太平府甘露庵裡的,後在京師報國寺做方丈。因厭京師熱鬧,所以到這裡居住。如今往歸化城,是做甚麽事?”

  郭孝子見老和尚清臒面貌,顏色慈悲。說道:“這話不好對別人說,在老和尚面前不妨講的。”

  就把要去歸化城投軍,說了一番。老和尚歎息,就備出晚齋來。

  郭孝子將路上買的兩個梨送與老和尚,謝了郭孝子。便叫火工道人,抬兩隻缸在丹墀裡,一口缸內放著一個梨。

  每缸挑上幾擔水,

拿扛子把梨搗碎了。擊雲板傳齊了二百多僧眾,一人一碗水。郭孝子見了點頭歎息。  到第三日,尤公回來又備了一席酒請郭孝子。吃過酒拿出十兩銀子和一封書來。

  尤公說道:“先生我本該留你住些時,因你這大事不敢相留。這十兩銀子權為盤費。

  先生到歸化城,拿我這封書去尋宋獻策先生。他現在歸化城做了白蓮教高官,正需要幫手。先生去尋著他,凡事可以商議。”

  那孝子見尤公的意思十分懇切,不好再辭。隻得謝過,收了銀子和書辭了出來。又到海月禪林,辭別老和尚要走。

  老和尚合掌道:“居士到了歸化城,寄個信與貧僧,免得貧僧懸望。”

  郭孝子應諾。老和尚送出禪林方才回去。

  郭孝子自掮著行李,又走了幾天。這路多是崎嶇鳥道,郭孝子走一步怕一步。那日走到一個地方,天色將晚,望不著一個村落。

  那郭孝子走了一會,見著一個人。郭孝子作揖問道:“請問老爹,這裡到宿店所在還有多少路?”

  那人道:“還有十幾裡。客人你要著急些走,夜晚路上有虎,須要小心。”

  郭孝子聽了,急急往前奔著走。天色全黑,卻喜山凹裡推出一輪月亮來。那正是十四五的月色,升到天上便十分明亮。

  郭孝子乘月色走,走進一個樹林中。只見劈面起來一陣狂風,把那樹上落葉吹得奇颼颼的響。風過處跳出一隻老虎來。

  郭孝子叫聲:“不好了!”

  一交跌倒在地。老虎把孝子抓了坐在屁股底下。坐了一會見郭孝子閉著眼,隻道是已經死了便丟了郭孝子去。

  地下挖了一個坑,把郭孝子提了,放在坑裡。把爪子撥了許多落葉,蓋住了他,那老虎便去了。

  郭孝子在坑裡,偷眼看老虎走過幾裡。到那山頂上還把兩隻通紅的眼睛,轉過身來望,看見這裡不動,方才一直去了。

  郭孝子從坑裡扒了上來,自心裡想道:“這業障雖然去了,必定是還要回來吃我,如何了得?”

  一時沒有主意,見一棵大樹在眼前,郭孝子扒上樹去。又心裡焦:“他再來咆哮震動,我可不要嚇了下來?”

  心主一計,將裹腳解了下來,自己縛在樹上。等到三更盡後,月色分外光明。只見老虎前走,後面又帶了一個東西來。

  那東西渾身雪白,頭上一隻角,兩隻眼就象兩盞大紅燈籠,直著身子走來。

  郭孝子認不得是個甚麽東西。只見那東西走近跟前便坐下了。老虎忙到坑裡去尋人。見沒有了人,老虎慌做一堆兒。

  那東西大怒,伸過爪來一掌就把虎頭打掉了,老虎死在地下。那東西抖擻身上的毛,發起威來。回頭一望,望見月亮地下,照著樹枝頭上有個人。

  就狠命的往樹枝上一撲,撲冒失了,跌了下來。又盡力往上一撲,離郭孝子隻得一尺遠。

  郭孝子道:“我今番卻休了!”

  不想那樹上一根枯乾,恰好對著那東西的肚皮上。後來的這一撲,力太猛了這枯乾戳進肚皮有一尺多深淺。

  那東西急了,這枯乾越搖越戳的深進去。那東西使盡力氣,急了半夜,掛在樹上死了。

  到天明時候,有幾個獵戶手裡拿著鳥槍叉棍來。看見這兩個東西嚇了一跳。郭孝子在樹上叫喊,眾獵戶接了孝子下來問他姓名。

  郭孝子道:“我是過路的人,天可憐見得保全了性命。我要趕路去了,這兩件東西你們拿到地方,去請賞罷。”

  眾獵戶拿出乾糧和鹿肉讓郭孝子吃了一飽。眾獵戶替郭孝子拿了行李送了五六裡路,辭別回去。

  郭孝子自己背了行李,又走了幾天路程,在一個小庵裡借住。那庵裡和尚,問明來歷,就拿出素飯來,同郭孝子在窗子跟前坐著吃。

  正吃著中間,只見一片紅光就如失了火的一般。郭孝子慌忙丟了飯碗道:“不好!火起了!”

  老和尚笑道:“居士請坐,不要慌,這是我雪道兄到了。”

  吃完了飯,收過碗盞。去推開窗子指與郭孝子道:“居士你看麽!”

  郭孝子舉眼一看,只見前面山上蹲著一個異獸,頭上一隻角,只有一隻眼睛卻生在耳後。那異獸名為“羆九”,任你堅冰凍厚幾尺,一聲響亮叫它登時粉碎。

  和尚道:“這便是雪道兄了。”

  當夜,紛紛揚揚落下一場大雪來。那雪下了一夜一天,積了有三尺多厚。郭孝子走不的,又住了一日。

  到第三日雪晴。郭孝子辭別了老和尚,又行找著山路,一步一滑兩邊都是澗溝,那冰凍的支棱著就和刀劍一般。

  郭孝子走的慢,天又晚了。雪光中照著,遠遠望見樹林裡一件紅東西掛著。半裡路前,只見一個人走,走到那東西面前一交跌下澗去。

  郭孝子就立住了腳,心裡疑惑道:“怎的,這人看見這紅東西,就跌下澗去?”

  定睛細看,只見那紅東西底下鑽出一個人。把那人行李拿了,又鑽了下去。

  郭孝子心裡猜著了幾分,便急走上前去看。只見那樹上吊的是個女人,披散了頭,身上穿了一件紅衫子,嘴眼前做個舌頭拖著,腳底下埋著一個缸缸,裡頭坐著一個人。

  那人見郭孝子走到眼前,從缸裡跳上來。因見郭孝子生的雄偉,不敢下手。

  便叉手向前道:“你走你的路,管我怎的?”

  郭孝子道:“你這些做法,我已知道了。你不要惱,我可以幫襯你。這吊死鬼是你甚麽人?”

  那人道:“是小人的渾家。”

  郭孝子道:“你且解下來。你家在那裡住?我到你家去和你說。”

  那人把渾家腦後一個轉珠繩子解了,放了下來。那婦人把頭綰起來,假舌頭去掉了。頸子上有一塊拴繩子的鐵,也拿下來,把紅衫子也脫了。

  那人指著路旁兩間草屋,道:“這就是我家了。”

  當下夫妻二人跟著郭孝子,走到他家請郭孝子坐著,烹出一壺茶。

  郭孝子道:“為甚麽做這許多惡事?嚇殺了人的性命,這個卻傷天理。我有十兩銀子,在此把與你夫妻兩人,你做個小生意度日,不要做這事了。你姓甚麽?”

  那人聽了這話, 向郭孝子磕頭。說道:“謝客人的周濟,小人姓木名耐,夫妻兩個原也是好人家兒女。近來因是凍餓不過,所以才做這樣的事。而今多謝客人與我本錢,從此就改過了。請問恩人尊姓?”

  郭孝子道:“我姓郭,延安府人,而今到歸化城去的。”

  說著他妻子也出來拜謝,收拾飯,留郭孝子。郭孝子吃著飯向他說道:“你自然還有些武藝。只怕你武藝不高,將來做不得大事,我有些刀法、拳法傳授與你。”

  那木耐歡喜,一連留郭孝子住了兩日。郭孝子把這刀和拳細細指教他,他就拜了郭孝子做師父。

  第三日郭孝子堅意要行,他備了些乾糧、燒肉裝在行李裡。替郭孝子背著行李,直送到三十裡外方才告辭回去。

  郭孝子接著行李,又走了幾天。那日天氣甚冷,迎著西北風。那山路凍得像白蠟一般,又硬又滑。

  郭孝子走到天晚,只聽得山洞裡大吼一聲,又跳出一隻老虎來。郭孝子道:“我今番命真絕了!”一交跌在地下,不省人事。

  老虎今見郭孝子直僵僵在地下,竟不敢吃。把嘴合著他臉上來聞。一莖胡子戳在郭孝子鼻孔裡去,戳出一個大噴嚏來。

  那老虎倒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幾跳,跳過前面一座山頭。跌在一個澗溝裡,那澗極深,被那棱撐像刀劍的冰凌橫攔著,竟凍死了。

  郭孝子扒起來,老虎已是不見。念叨:“慚愧!我又經了這一番!”背著行李再走。

  走到歸化城,找著宋獻策家,把尤公的書信給了宋獻策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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