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街是南華一個偏遠的山區,那裡的無煙煤質量好,氮肥廠的煤都是去那裡拉。
山區的路基本是土路,彎多彎急,解放牌大車密封性差,轉彎時或者逆風時,灰塵灌進駕駛室,嗆的人難受,不一會身上就有一層灰塵。從山頂下到河谷,踩刹車踩到腳酸,從河谷爬坡到山頂又是加油門加到底巴之不得腳都伸進去。
小二街是彝,漢混居的地方,落後,貧困,封閉,我們的車去到一個村莊時,那裡的小孩追著我們的車跑了好長的路。當時流行一首改編歌曲“老司機帶帶我,要摸你就摸……”,說的是那個年代山區交通不便,沒有什麽代步工具,山高路遠,婦女們趕街走親戚,為了省時省力,只要在公路邊搭貨車,基本都能搭上,相當管用。
老司機一個腳殺車,帶上一、二個婦女,一來可以消除枯燥無味的旅途,二來可以在這些婦女身上佔點便宜,她們搭上車可以省好多時間,也就不在乎一時的得失,只要不過分就行。
老男人就得老老實實的走路。這就是男女有別。
我們往小二街拉煤回來的路上,就有一位三十多歲的一位婦女搭我們的車。
這是一位健談的婦女,操著山裡口音,和大哥說說笑笑的,聊她們山裡的話題,一點都不拘束,她說她要到大隊部辦點事,順便去親戚家坐倆天。
這婦女知道我剛高中畢業,還沒工作時,仔細看看我,像發現什麽寶貝似的問我願不願意到這裡來,大隊支書是她親戚,來這裡做什麽都行,說到最後竟然要把她妹妹說給我做媳婦,一個勁地問我同意不,同意就跟她下車。
我看她是認真的。
她這樣客氣倒叫我尷尬了,這那是那的事,八杆子打不著的事叫我遇到了。我沒吭氣,絕對不可能的。
她見我不動聲色,也就不難為我。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大隊部岔路口,她下車後左一個去家裡玩,右一個去家裡坐。
我倆要前行,就回絕了她。
山裡人喜歡殺羊吃,轉了二個彎後見松樹林邊草地上架著一口大鍋,村民們有的在跳腳,有的圍在一起,中間擺著羊湯鍋,喝著酒,好不自在。
大哥把車停下來,說給我嘗嘗羊湯鍋,正宗的羊湯鍋。
羊湯鍋吃得少,正宗的羊湯鍋就沒吃過。
我倆走過去,正準備要二碗吋,我眼尖看到羊湯鍋裡漂著的羊松子時,忙使了個眼色給大哥,我倆便回到車上。
我把我看到的說給大哥聽,他大笑起來,他也看到了。
他說他聽別人說是故意放進去的,目的是起到殺什麽蟲或者是殺什麽菌,大哥解釋得牽強附會,我聽得一頭霧水。
不管怎樣說,我是吃不下去的。
回到氮肥廠堆煤的地方,我心血來潮,執意要下煤,大哥拗不過我,便讓我下煤。
無煙煤與柴煤不同,柴煤是塊狀形的,無煙煤是顆粒狀的。一鏟下去實實在在的,我已經適應了這樣的挑戰,雖然辛苦,但沒有以前累了。
我知道我逐漸的向著男子漢靠攏,一定會變成真正的男子漢。男子漢首先要吃得苦,我這不正在吃苦受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