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就是喜歡弄槍舞棒,我喜歡上習武,其實就是申強,王勝標,我三個一到晚上就到一中主席台上練弓步,踢腿,雙飛腿什麽的,沒有師傅,那些動作都是電影上和書本上看來的,瞎練,還練得有模有樣的。
練累了就坐在主席台,聽申強吹他們小公館的事。那個年代,小公館是出了名的,它的名氣大是因為抗戰時期那裡住著美國飛行員。解放後小公館裡安排了許多無房主戶和無固定工作的人員居住,時間長了就成了一個大雜院,大雜院裡的男孩特別鬧,特喜歡打架,像什麽費老大,費老二倆兄弟在鹿城可是出了名的。
申強吹他們的時候口水總會噴到我的臉上,我用手抹掉後聚精會神地聽他吹,我知道我是認真聽的。
好景不長,到了初二升初三時,申強學習太差留下去了,我們三人幫解散了。說來也是有意思,申強留級下去,他哥申偉留級到我們班。申偉不喜歡弄槍舞棒,但我跟他處得來,一直玩到初中畢業。
同學之間的來往多半是成績好的跟成績好的玩,成績差的跟成績差的混在一起。成績差的你要想跟成績好的走得近,還要看他給願意給你機會,再說,你自己也覺得格格不入,有種另類的感覺。
我處的同學都是學習不好的,沒有那一個在學習上能引以自豪的。
臭味相投的同學走在一起,自然不會有什麽好事。
星期六早晨放學了,同學們在收拾書包準備離開教室,謝健邊收拾書包邊嚷了幾句,我們幾個知道那是去足球場那邊抽煙。
足球場那邊的地震棚沒有拆,我們幾個同學鬼頭鬼腦地匯聚在地震柵後面,這裡很安全。
我很羨慕謝健,他總能從他父親那裡偷來煙,而且都是好煙。他父親是南下幹部,說是解放初期還是BJ公安局第一任刑偵科長,大西南解放後,抽調他父親到雲南,先到省城,再到我們鹿城任州公安局副局長。真不真實不知道,聽他這種說的。
這次他偷來的是三七,絕對的好煙。
我興奮的接過煙,點燃,猛吸一口,裝模作樣的吞到肚裡,當然,這只是做個他們看,我也怕被嗆著,大夥都吹捧謝健有本亊能搞好這種好煙。要知道,那個年代三七香煙是很少的。
就在大夥吞雲駕霧的時候,地震柵兩邊傳來嚷嚷聲,只見班主任周老師領著十多個男生從兩邊包圍過來,鐵證面前我們低下了頭。
周老師押著我們五個同學往老師食堂走去,周老師還餓著肚子呢。
“老老實實的站成一排,”周老師打好飯,蹲在石坎上,居高臨下,邊吃邊訓我們。我們幾個那經歷過這場面?個個都嚇得腿直哆嗦,李江竟然哭出了聲。
我知道這下通了螞蜂窩了,寫檢討是少不掉的,不會被全校通報批評吧?或者是站在講台向全班師生自我批評?
周老師講了什麽話已經記不得了,腦海裡亂糟槽的。
周老師吃完飯後,用手抹抹嘴,站起來,指著我們幾個說“星期一早上把你們家長叫來找李老師,家長叫不來你們就不要上課。”
說罷,甩了甩手裡的碗,還用筷子扒拉扒碗,徑直回宿舍睡午覺去了,留下我們幾個呆若木雞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