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張道陵便將九叔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九叔先將一個碗擺在桌子上,然後抓起一隻大公雞,拎起雞冠,
張道陵一抹雞脖子。
雞血便泊泊流到碗裡。
隨後,九叔右手食指朝著供桌上的糯米碗一戳。
抬起一粒米,在蠟燭上燒了燒。
糯米粒迅速點燃,
燒著片刻後,扔進雞血中,再倒入黑墨汁。
九叔雙指並攏,在火中攪散。
蓋上八卦鏡,倒出的液體進入墨鬥中。
“此墨鬥至陽至剛,對付僵屍這種陰煞之物最是有效,秋生文才,你們把墨彈在棺材上!”
“是,師父!”
兩人接過墨鬥,便開始往棺材上彈墨。
九叔轉身點上一根香,說道,“人分好人壞人,屍分僵屍死屍。”
文才嘀咕道,“人不止分好人壞人,還有男人跟女人呢?”
九叔眼睛一瞪,“師父說話你插什麽嘴?”
文才訕訕的撓了撓頭。
九叔繼續道,“任老太爺的屍,很快就會變成僵屍的屍!”
秋生問道,“師父,屍怎麽會變成僵屍呢?”
文才附和道,“是啊,人怎麽會變成壞人呢?”
張道陵笑道,“師兄,人變成壞人,是因為他不爭氣。屍變成僵屍,是因為多了一口氣。”
九叔點頭,“道陵說的沒錯!”
“一個人在死之前生氣,憋氣,悶氣。到死了之後,就會有一口氣聚在喉嚨那兒。”
文才一臉恍然,“那就是死了不斷氣。”
秋生笑呵呵道,“所以我說啊,做人要爭氣。人死了,最緊要斷氣。如果不斷氣,就會害人害己。”
瞧這兩個家夥一人一句對上了,九叔敲了敲棺材蓋道,“讓你們彈墨就彈墨,別滿嘴的怨氣,彈好了就告訴我,千萬別漏了。”
叮囑完,九叔就先回了自己房間。
師父一走,秋生和文才又互相打鬧了起來。
張道陵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兄,我來吧!”
接過墨鬥,張道陵仔細的彈在棺材每一處。
尤其是棺材底下。
原劇情中,秋生和文才就是忘記彈棺材底,才給了任老太爺蹦出來的機會。
這一次,張道陵自然不會遺漏。
確認全部彈好後,張道陵和文才便去廚房準備晚飯。
這時秋生突然說,“姑媽讓我今天回家吃飯,我就先回去了。”
張道陵心中一動,秋生今天晚上怕是要撞鬼。
於是趕忙道,“師兄,這麽晚別走了,容易撞鬼啊!”
“哎呀,我還怕鬼?最好是個漂亮女鬼啊!”
張道陵:“……”
也不知道白天在山上的時候,秋生到底有沒有按照自己說的做。
以防萬一,張道陵從懷裡拿出一道避鬼符。
“師兄,大半夜的,陰氣重,把這個帶上!”
秋生接過一瞧,“小師弟,這是你自己畫的?”
“對!”
他知道小師弟畫符天賦高,卻沒想到已經能在符文上附上道法了。
“果然還是小師弟懂事,師兄沒白疼你!”
秋生將避鬼符揣進懷裡,心裡暖暖的。
“走啦!”
……
從義莊到鎮上中間是一段山路。
不知今天怎麽了,天上連顆星星都沒有。
秋生沒注意到前面有個土坑,
直接摔了個人仰馬翻。 “哎呦,誰這麽缺德,在這兒挖這麽大一坑。”
秋生摸了摸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的扶起自行車,
罵罵咧咧了兩句,就再度騎上車往鎮子方向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張道陵送給他的避鬼符,也被他落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
山道之間,突然毫無征兆的刮起一陣詭異的白霧。
四道鬼魅般的人影抬著一個大紅轎從遠處蹦蹦跳跳的走近。
他們臉色蒼白,臉上卻畫著濃鬱的腮紅,遠遠看去如同死人鋪子裡的紙人一般。
最詭異的是,
轎子裡,坐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
女子身著嫁衣,面帶羞容,不時的掀開轎簾向前張望。
如果秋生能看見這個姑娘,一定人的,她就是那個鹹通年間死去的董小玉。
但很可惜,秋生對於前方詭異的一幕,完全看不見。
很快轎子和自行車靠近了,董小玉竟直接從轎子裡憑空飛起,緩緩的落在了秋生自行車的後座上。
她朝著四個紙人轎夫揮了揮手,紙人便抬著轎子消失在了白霧中。
“奇怪,怎麽突然有點重了,難道是剛才鏈條摔壞了?”
秋生感覺到自行車踩著比之前吃力,不由得小聲嘀咕了一句。
董小玉拿著扇子掩嘴偷笑。
“這個呆子!”
然而開心忘了神,沒注意到前方道路上橫出一根樹枝。
秋生一低頭,很順利的就騎了過去。
而董小玉就一腦袋撞在樹枝上,直接從自行車後座上掉了下來。
她懊惱的一拍地面,就再要追上去,
可轉眼一看,幾隻凶神惡煞的夜遊神正盯著自己。
董小玉嚇了一大跳,慌忙逃回墓地去了。
秋生全然不知剛才發生的一切,隻覺得自行車又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