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密密的雨幕中,行人們紛紛舉起雨傘,走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沒有傘的人則高舉手中的物品擋雨,踩過水窪往一旁的店鋪跑去。
街道兩旁站滿了避雨的行人,一家咖啡店內,盧錫安手撐著臉望著窗外,他身上的裝束和獨特的氣質,吸引著旁人的目光。
叮鈴。
鈴鐺聲響起,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去。
女人走到盧錫安的桌前,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是?”
盧錫安微皺眉頭,他審視著面前的女人,這不是他在等的人,雖然感覺有些熟悉,但他確實不認識對方。
女人面容精致,有著一頭如陽光般閃耀的金色頭髮,她的雙眼是深邃寬大的碧綠色,紅潤的嘴唇微微上揚,保持著自信的微笑,她的身材高挑修長,曲線優美的身體和肌膚潔白的膚色完美結合,毫無疑問,這是位金發美人。
“盧錫安先生,我們不久前才見過,這就不認識我了嗎?”
金發美人笑吟吟地開口,她的聲音不算動聽,嗓音沙啞,聲線較粗。
“你是,雷諾?”
那熟悉的聲音,加上話裡的內容,盧錫安想起了那個充滿自信的男人,他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他要等的人。
“現在是叫蕾娜,這才是我的真名。”
蕾娜微微點頭說道,她腰板挺直,坐得十分端正,繼續道:
“我平時都是假扮成男人的模樣對外,這樣才能以這副模樣,在那些人的監視下逃出來。”
那天晚上,盧錫安帶著那兩個孩子出了樹林後,先是去了附近的餐飲店讓孩子們填飽肚子,至於錢,自然是在角落巷子裡找“好心人”借的。
然後蕾娜就像今天一樣,掛著自信的笑容出現在他面前,只不過是以男人的模樣。
“你好,聖槍遊俠盧錫安先生,我叫雷諾·卡塞爾,很高興能見到你,你想救出你的妻子嗎?”
這是她的原話,當時遠在京海的白奇差點就想控制盧錫安直接一槍塞她嘴裡,質問她哪來的妖孽。
不過白奇忍住了,控制盧錫安做出驚訝的表情詢問她。
蕾娜那時卻沒有多說,只是報了個時間和地點,然後讓他把那兩個孩子交給她安排,帶著孩子們離開了。
蕾娜說完,停頓一會兒,然後問道:
“你不想問些什麽嗎?”
“馬可他們怎麽樣了?”
盧錫安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蕾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
“盧錫安先生果然是一個善良的人,放心吧,他們已經被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過得很好。”
“那你呢,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還有我的目的。”
盧錫安抬起頭,看向她碧綠的眼睛,問出第二個疑問:
“你是什麽人?”
“我是蕾娜·卡塞爾啊,還能是什麽人,其實我知道的不止這些,我還知道。。”
蕾娜用手擋在嘴邊,低頭壓下聲音說道:
“今天,黑霧就會籠罩這裡,破敗之王將會降臨,你的仇人錘石也會出現。”
她抬起頭放下手,坐姿再次端正,臉上的笑容收斂,表情嚴肅地說道:
“所以,我想請求盧錫安先生你帶我離開霧都,監視我的那些人擁有追蹤能力,我現在只是暫時擺脫了他們,很快就會被他們發現,然後追上來,作為報酬,我會告訴你錘石的位置,
並且幫助你救出你的妻子。” 盧錫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蕾娜心裡有些緊張起來,她開口補充道:
“盧錫安先生,我知道未來的一些事情,就像你我一開始並不相識,但是我卻知道你的名字和稱號,也清楚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所以請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錘石的位置,而且你不用保護我太久,隻用一兩天,黑霧來臨後,那些人就全都會死在破敗王的手裡。”
蕾娜雙手捏緊,眼神真誠地看著盧錫安。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不過。。”
盧錫安忽然笑了起來,他扭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我們得快點了,黑霧已經來了。”
聽到他答應下來,蕾娜露出笑容,然而他的後半句讓她的笑容凝固了。
他們桌上的咖啡掀起波瀾,桌面震動起來,或者說是他們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蕾娜順著盧錫安的視線看去,雨水早已不再落下,晴朗湛藍的天空中,漆黑的霧氣滾滾而來,遮天蔽日。
“怎麽會這麽快就。。”
京海市,異調局。
“白奇,早點休息,最後一個人也到京海了,明天一早就得集合去京海機場了。”
松碼站在白奇房間門前,叮囑道。
她面前的白奇乖巧地點頭,連連應下,他抬起手敬禮道:
“收到,嚴格執行松碼隊長的命令。”
“臭小子,那你進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松碼笑罵一聲,便轉身離去。
白奇看著她的背影,露出笑容。
怎麽會這麽快就來臨?自然是他扮演破敗王提前釋放了黑霧啊。
他收斂笑容,一隻手扶著門,另一隻手摸著頭,緊皺眉頭喊道:
“等一下,松姐!”
松碼聽到他的呼聲, 連忙轉身跑過來,擔憂地問道:
“白奇你怎麽了?頭疼嗎?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是的松姐。”
白奇晃晃腦袋,眨了眨眼睛,表情凝重地看向她說道: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某個地方將要發生的事情。”
“你看到了什麽?”
松碼聞言,立馬掏出錄音機打開,拿起手機。
白奇做出回憶的神情,說道:
“漆黑的霧氣籠罩了那裡,黑霧裡有著無數隻恐怖的惡靈在飄蕩,人們在被它們獵殺,所過之處只剩下屍體和殘骸。”
松碼皺了皺眉,說道:
“描述一下那個地方的建築風格,還有人種膚色外貌。”
白奇大概描述了一下霧都建築的風格特色,然後補充道:
“那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金色和褐色的頭髮,白皮膚,都是外國人。”
“我知道了。”
松碼收起錄音機和手機,她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現在就去讓人進行比對找出位置,你先回房間休息吧,這件事我會上報給總局,這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松姐你也早點休息。”
見白奇應下,松碼不再多說,飛速離開了。
白奇走回房間鎖上門,脫下衣服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滾燙的熱水潑下,他抬起手,手心朝上伸入熱水之中,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
他壓下腦海裡那道瘋狂嘶吼的聲音,嘴角揚起。
伊蘇爾德?愛情?他的破敗王不需要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