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安聞言,整個人彈了起來。
他看向陳飛手指指向的方向。
不遠處,一個男子正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向這邊走來。
早晚安拿出福利院院長給的照片。
舉在眼前,然後看向那個女孩,又看回照片,這樣來回對照。
因為照片是千鶴剛進福利院時拍的,所以和現在沒什麽區別。
他確認女孩就是他們要找的目標後,警惕起來。
陳飛將手放到腰間,目光緊盯著那個男人。
不遠處的亞索也發現了他們。
觀察他們的神情動作,也清楚了他們的目標。
不過他沒有理會那兩人,牽著千鶴的手徑直走進了商店。
早晚安和陳飛也跟了進來。
不過他們沒有靠近,一直和亞索保持著三米的距離。
亞索無視他們,低下頭看向千鶴,平和地問道。
“你有想要的嗎?”
千鶴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但是她的肚子卻不聽話地響了起來。
亞索輕笑一聲,說道:
“沒事,說吧,想要吃什麽?”
千鶴的小臉微紅,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商品。
伸手指向快餐區,說道:
“我想吃這個。”
她指的是一份便當。
亞索對著收銀員說道:
“拿一份這個便當,還有加一瓶熱牛奶。”
收銀員好奇地看著這對奇怪的組合,點頭說道:
“好的,一份千紙鶴便當,加一瓶熱牛奶,一共二十五元,謝謝惠顧。”
亞索沒有付錢,他看向早晚安兩人,說道:
“麻煩兩位幫忙付一下錢。”
早晚安和陳飛兩人面面相覷,早晚安拍了一下陳飛說:
“你去付錢。”
陳飛怨念極深地看了一眼早晚安,然後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從兜裡掏出錢遞給收銀員。
他的眼睛緊盯著亞索,另一隻手一直放在腰間。
“不用找了。”
說完,陳飛迅速退回原位。
“哦,好的,十分感謝。”
亞索拿起那份便當,和一瓶熱牛奶,帶著千鶴走了出去。
他們坐在早晚安和陳飛剛剛坐的位置上。
亞索把便當和牛奶都打開,擺在千鶴的面前,示意她可以吃了。
千鶴有些茫然地看一眼亞索,然後又看了看跟出來站在一邊的早晚安和陳飛。
雖然她有所疑惑,但是肚子在不斷地催促她趕緊進食,她也不再顧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場面頓時陷入了安靜,唯有千鶴的咀嚼聲不斷響起。
三人在沉默中圍觀千鶴吃飯。
早晚憋不住了,他率先開口說道:
“你是什麽人?我有理由懷疑你這是在誘拐未成年人,她才十六七歲。”
亞索拿起劍,將劍拔出劍鞘一小段,輕輕吹了口氣。
光亮的劍鋒映射出他的面容。
早晚安兩人後退一步,擺出警戒的姿勢。
亞索沒有動作,平淡地說道:
“我只是在做應該做的事,帶她去應該去的地方。”
“她所擁有的力量不該用在普通人的身上。”
早晚安聽出了他的話意有所指。
“也許我們可以去別處聊聊?”
亞索看了眼吃得津津有味的千鶴,沒有回避說道:
“不需要去任何地方,這孩子有知道這些的權利。”
他看向早晚安,
繼續道: “你和他是同類,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那股力量,那股本不屬於你的力量。”
早晚安聞言,也不再戒備,他坐到亞索的對面,好奇地詢問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出現在這裡是想做什麽?”
亞索將劍收入劍鞘,回答道:
“這些你都無需知道,你隻用明白,這孩子的力量很強大,好好培養她。”
說完他站起身離開。
正埋頭吃著便當的千鶴,突然拉住他的手。
她抬起沾著飯粒的臉蛋,仰頭看向亞索。
亞索扭過頭,凝視她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說道:
“他們是你的同類,而我本就不屬於這裡,我還有未完之事需要了結。”
說完他輕輕扯開千鶴的手,然後向遠處走去。
“最後記住,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正在凝視著你。”
亞索的聲音傳入千鶴的耳中,她定定地看著亞索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路口處。
陳飛靠到早晚安的身旁,小聲問道:
“隊長,要不要跟著這個人?”
早晚安思考了一下,做出決定。
“等把這小姑娘安頓好了,我們倆去跟著他,你現在去打電話給局裡,讓他們查一下有沒有這人的資料。”
“是。”
陳飛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這時千鶴轉過頭,她看著早晚安說道:
“我也要一起跟著。”
早晚安下意識地準備拿煙,想起還有個小姑娘在這,停下動作,不耐煩地說道:
“小屁孩一個,別瞎湊合這件事。”
千鶴的眼眶瞬間泛紅,眼淚掛在眼角,可憐兮兮地看著早晚安。
“我就是想知道他要做什麽,你們又是什麽人,我身上那股力量又是什麽東西?”
一旁打著電話的陳飛也附和道:
“隊長,要不就讓她跟著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就只是遠遠看著而已。”
“你滾一邊去,好好打你的電話。”
早晚安罵了陳飛一句,避開千鶴的視線。
他手指曲伸摩挲,大腿抖動,實在是受不了千鶴的目光,答應道:
“行吧行吧,但是你必須得好好聽我們的話,知道沒?”
千鶴擦掉眼淚,重重地點頭。
“嗯”
“行了行了,趕緊吃吧,吃完了出發,我去抽根煙,媽的一整天都沒機會抽。”
早晚安站起身走到遠處,拿出煙點燃,抽了起來,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
想起來這一早上的經歷,他也真是鬱悶,一大早得到情報說這有個覺醒者苗子。
結果到了地方之後,又告訴他,人家跑了,剛想抽根煙冷靜一下,然後說門口不給抽煙。
去商店買點喝的,解解乏,結果遇到一個可疑人物帶著他要找的苗子送上門來。
他都不知道,該說是倒霉,還是幸運好了。
千鶴很快吃完了,三人尋著亞索之前離開的方向走去。
陳飛再次打撥打電話,讓人調監控搜索亞索的位置,聽著監控那邊的報點,一路跟著亞索。
然後跟了半天,結果發現亞索只是在附近來回轉悠,好像是在踩點,什麽都沒有做。
而且他好像發現了在被人跟著,突然拐進一個死胡同裡。
早晚安連忙跑進那個死胡同,發現胡同裡空無一人,亞索不知所蹤。
他爆了句粗口,陳飛跑到他旁邊說道:
“跟鷹聯邦那邊給的消息基本符合,屬於突然出現,然後可以在任意地點消失的未知存在。”
早晚安喪氣的垂下頭向外走去,擺擺手說道:
“知道了,安排人在附近裝幾個攝像頭,再讓他們注意周圍地區的監控。”
“我們就在這盯著了,我就不信逮不到他。”
......
白奇走上講台,拿起粉筆行雲流水地寫下答案。
地中海老師一臉滿意點頭,面朝學生們說道:
“很棒,答案正確,看來白奇同學有提前預習,大家鼓掌表揚。”
“啪啪啪...”
白奇面帶笑容,回到位置上。
他現在很開心,不是因為被地中海老師表揚。
而是因為意外的收獲。
沒想到只是去逛一下,居然有意外之喜。
早晚安,陳飛,千鶴,全部都是熟人。
只不過現在的他們還很青澀,遠不是未來那般成熟穩重。
早晚安,未來的震旦異常事物調查局局長,四階詭能者。
陳飛,未來的震旦異常事物調查局一隊隊長,同時也是前世白奇的同事。
而千鶴,未來的五階詭能者之一,代號:黑日。
在白奇的印象中,千鶴素來神秘,平時像座冰山一樣,生人勿近。
因此他是不清楚千鶴來歷的,只不過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三途川市的。
結合他扮演亞索時,從千鶴口中得知的信息。
千鶴的父母是被百鬼的鬼怪殺死的,巧合的是。
在未來,死在成長為災級詭怪的百鬼手中的五階詭能者。
就是千鶴。
還真是孽緣啊,不過現在還來得及,他會改變這既定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