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中央,被百鬼附身的千鶴與永恩、亞索,相隔百米對峙。
在他們不遠處,是重傷倒地的早晚安和陳飛。
“隊長!隊長!你們怎麽樣?”
耳麥傳來焦急的呼喊,早晚安艱難地抬起手,摁住耳邊的麥克風,聲音嘶啞地說道:
“動,動不了了,抬我們回去。”
距離早晚安兩人最近的樓房裡,走出四個穿著白色製服的人。
他們兩人一組將早晚安和陳飛抬進了房子。
房子裡,早晚安兩人被放在床上,醫療人員上前為他們進行簡單的治療。
早晚安感覺全身骨頭都斷了,他強忍著疼痛,想要坐起身來,被醫療人員製止。
“早隊長,你體內的傷勢很重,現在絕對不能有大幅度動作,這會導致傷勢加重的。”
早晚安只能繼續躺著,他扭頭向一旁的男子說道:
“楓墨,把監控屏幕挪過來,記得打開錄像,還有,附近的居民疏散了沒有。”
說話觸動了他體內的傷,腥味從咽喉上湧,咳出鮮血。
楓墨急忙讓人去抬監控屏幕,拿出毛巾,遞給早晚安回答道:
“隊長你放心,都疏散了,這附近本就沒多少戶人家。”
早晚安接過毛巾擦掉嘴角血跡,又張嘴想說話。
楓墨立馬打斷他,用毛巾堵住他的嘴,說道:
“隊長,你別說話了,我都明白,狙擊手就緒了,等你命令才會開槍,離這最近的部隊我們也通知了,正在趕過來,我也知會他們在外圍戒備等我們消息。”
早晚安聞言放松下來,瘋狂點頭,示意楓墨把毛巾拿開。
楓墨把毛巾放下,安排了個盯著早晚安,防止他亂來後,便離開了
街道上,正在對峙的三人都沒有理會那邊的動靜。
千鶴的身後,一道黑影浮現。
那是漆黑液體一樣的人影,它的身上有著無數人的面孔浮現。
那些人臉表情扭曲痛苦,不斷哀嚎著,好似在溺水掙扎。
危級詭怪,百鬼。
百鬼漂浮在千鶴身後,它的手指如同彈奏鋼琴一般,上下搖擺,在指尖連接著十根黑線,黑線的另一頭連接著千鶴。
亞索握緊手中的劍,縷縷風卷在他周身刮起。
永恩雙手交叉,雙劍豎起。
他們同時衝出,向前方跑去。
百鬼雙手搖晃,黑線擺動。
千鶴怪異的動作隨之發生變化,身後的黑色日輪升起,從千鶴頭頂向前推進。
亞索揮動劍刃,纏繞在劍鋒之上的疾風被一甩而出,形成一股巨型龍卷刮向千鶴。
黑日擋在千鶴身前,緩緩旋轉起來,一股吸力傳出,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空氣。
一瞬間,這片街道的風向完全都被這強大的吸力改變。
巨型龍卷被黑日吞噬,黑日的吸力再一次擴大,掀起強大的旋風。
亞索和永恩被吸力帶動,身體不受控制地向那輪黑日靠近。
隨著與黑日距離的縮減,溫度急速上升,他們感到劇烈的灼燒感。
亞索腳下猛地一踏,穩住身形,手中長劍橫向一揮。
疾風浮現,構成一堵厚重的風牆,將他們與黑日隔開。
吸力頓時消失,永恩來到風牆前,閉上眼睛,他身上湧出幾縷猩紅氣體,猩紅氣體衝出風牆向穿過黑日,向千鶴飛去。
百鬼敏銳地察覺到那幾縷猩紅氣體,指尖黑線抖動,
千鶴動作變化,黑日轉換方向,迅速往回飄。 那幾縷猩紅氣息停了下來,化為一道猩紅虛影,正是永恩的靈體。
永恩右手紅劍揮動,斬出血紅色的劍氣朝千鶴射去,同時自己跟在劍氣後面。
百鬼往後飄,控制著千鶴後退,它手臂擺動,千鶴動作跟著變化,永恩身後緊跟著的黑日消失。
千鶴面前,一輪黑日浮現而出,迅速旋轉起來,吸力驟然出現。
黑日吞噬掉血紅劍氣,猛烈的吸力吸向衝來的永恩。
永恩散成猩紅氣體,往回後縮,回到風牆後的本體中,而風牆後,亞索不見蹤影。
百鬼操控千鶴,控制著黑日往風牆靠近,這時一道身影從一旁閃出。
亞索繞過黑日,向前突刺掠過千鶴,來到百鬼面前。
劍光閃爍,百鬼幻化成的黑影被劍鋒斬成兩半,黑線也隨之斷裂。
千鶴眼中的漆黑消失,眼中出現有了眼白,以及那雙酒紅色的瞳孔。
她雙眼緩緩閉上,無力地倒了下去。
亞索挪動身體,伸手接住了昏迷過去的千鶴,他將千鶴平放在地面,看向空中那被劈成兩半的黑影。
百鬼那沒有五官的臉上,一條縫隙裂開,縫隙裡布滿了森白尖銳的牙齒。
它發出詭異刺耳的笑聲,兩節身體緩緩融合,重新接回到了一起。
“人類,你們永遠無法殺死我的。”
它飄浮上升,雙手張開,漆黑身體上不斷湧現的人類面孔越發明顯,他們張大嘴巴,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恨。
“我早已與這片地區融為一體,”
絕望的哀嚎聲響起,在這片區域不斷回蕩,暗處觀察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攀上脊椎。
房間內,渾身纏滿繃帶的早晚安坐在床邊,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
他自從覺醒後,身體素質強了一大截,自愈力也被增強了很多,現在已經勉強可以走動了。
就在亞索突進到百鬼身前,一劍將百鬼斬成兩截後,監控屏幕的畫面變得扭曲卡頓。
早晚安不爽地拍了拍機子,監控屏幕瞬間變成花白,然後黑屏。
他正準備繼續拍的手停滯在空中。
仍躺在床上的陳飛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他,說道:
“隊長,這是那些怪物自身攜帶的特殊磁場,磁場范圍內的電子設備都會受到干擾,並且失效。”
早晚安咳嗽一聲,解釋道:
“咳咳,我知道,只是不爽而已。”
說完,他抬手摁下耳麥,呼喊楓墨,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陳飛抬手捂住臉,無奈地說道:
“隊長,那個也算電子設備,估計我們所有的通訊頻道都沒有用了。”
早晚安背對著他,從耳中拿出耳機,扔到地上,然後向外面大吼道:
“楓墨!進來!”
房門被推開,楓墨跑了進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殘留著恐懼。
“隊,隊長,怎麽了?”
早晚安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表情嚴肅地問道:
“外面發生了什麽?”
楓墨嘴唇微抖,他欲言又止地說道:
“沒,沒什麽,隊長你好好在這休息就是了,還得去看著,先走了。”
說完他就轉身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