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千給自己編了一個身份,百卦王查羅的弟子。
那是他在五色世界殺掉過的一個人王,卦術卓越。
秦千向卦沉詢問了一些關於他們宗門職業的事。
卦沉告訴他,他們的職業是天機師,一個有別於耀陽官方四大職業的途徑,卦沉的實力則是四品後期,算是年輕後輩裡最強的,因為這,宗門才答應他只要能破開陣法拿到《天機錄》,就給他“避天蓮”。
他們宗門的人天賦基本上都是陣盤,卜器,像他自己,就是一個龜甲天賦。
這條途徑上的修煉者在四品後,便會失去所有天賦珠,轉而獲得測算天機的能力,通過窺探天機獲得晉升。
“失去所有天賦珠,即使那裡面已經存放了命術嗎?”秦千詢問道。
“對,曾經有宗門裡的“天機師“,測算出來,那些天賦珠會被當做祭品,演化出測算天機的能力,其中的命術也會全部消散。“卦沉道。
“有點像另類的悟天命術。“秦千開口說道。
“悟天命術?那是什麽?“卦沉有些疑惑,第一次聽說。
“除了服用命獸命珠製作的命劑外,另外一種自己感悟出來的命術,靠想象力具現出來的能力。”秦千給卦沉解惑道,順帶指了指腦袋。
“還有這種命術?那中二病不是佔盡優勢嗎?”卦沉吐槽道。
他們天天不乾正經事,沉溺在自己的幻想裡,今天要當新世界卡密,明天就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那這種能力對他們來說不是爽死了?
“不,悟天命術,其實是自身天賦的延展。”
“當實力提升,修煉者將天賦能力挖掘到盡頭,一些超越盡頭的能力,就會與修煉者的戰鬥經驗融合,具現化成命術,並且這種命術不需要天賦珠,有點像自身天賦的進化形態,是一種很恐怖的能力。“
秦千稍微解釋了一下,順帶問了一下卦沉,測算天機時是否要做動作,或是要念什麽咒。
因為看卦沉此前在公司裡都是要穿的很正式,還得有各種器物各種咒語。
秦千不懂測算天機,他擔心自己用【影之主宰】把那些天機門長者的卦算能力偷過來後,還得要配合特殊的動作才能讓能力生效。
“呃,其實,那些動作和咒法都是沒必要的。”卦沉告知了真相。
之所以要穿些衣服,拿些器物,再念幾句咒語,無非是讓外行人覺得他們這種測算方法很高級。
因為如果就站在原地,手指比劃兩下,就給人家答案,會被人覺得不專業。
又或是,就這啊,我上我也行。
所以為了不被小瞧,就要搞得花裡胡哨些,做些他們外行人看不懂的動作,動作越浮誇越好,外行人就信這個,你要真坐著給他們仔細講,他們還真不信你。
“原來如此。“秦千恍然大悟。
二人的速度很快,準確來說是秦千的速度很快,他這個境界,要是不想引人注視,直接就能破碎虛空趕路。
很快,在卦沉的帶領下,二人登上一座高山,便來到了一片雲海前,雲海上,有一處山巔,周圍都是茂盛的林木,偶爾能看到幾隻飛鳥從上面掠過。
卦沉站在雲海旁邊,手掌按在胸膛上,開始念誦咒語。
隨著咒語的念誦,一朵淡藍色的雲出現在兩人腳下。
眼前的雲海開始劇烈翻滾起來,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之內有光芒射出,
在漩渦中,隱約可見一道光門。 卦沉催動雲朵,二人飛入光門中。
下一刻,眼前景致一變,一片竹林映入眼簾。
“師兄......哦不是......卦沉,你怎麽來了!“一名年紀較輕的弟子從竹林中走出,一臉驚訝的望著卦沉接著又盯著他身旁的秦千看著。
“我帶了破陣高手來,幫我通知一下門內長輩吧。“卦沉回應道。
小弟子面色古怪:“還真是巧了,你已經是今天第三位帶回來的了,前面算雲,卜奇兩位師兄也帶了人,你們是約好了嗎?怎麽都挑今天回來。”
卦沉面色古怪,這還真有點巧。
“拜見老祖。“卦沉拱手道。
“你出去兩年,連爺爺都不認得了?“老者開口,語氣有些悲涼。
秦千一愣,他沒想到,來人竟然是卦沉的爺爺,看樣子小柔能活下來,應該脫不了面前老人的助力。
“爺爺,是孫兒不孝,您老身體還好嗎?“卦沉在老人面前跪倒在地,關切道。
“還行,你回來就好,你這次回來,就別走了,老夫去和其他派系的首領聊。“老者開口道。
“這......對不起,爺爺,我不可能舍棄小柔的。“卦沉站起身來拒絕道,他知道爺爺的意思,但他不能。
“為了那妖物,你真的要和我們斷絕關系嗎?你的父親母親,還有你的兄弟姐妹,血濃於水的親情,比不過那隻貓妖?自古人妖不兩立,你和它不會有好結果的!“老者憤怒地開口,語氣有些顫抖。
“爺爺......“他看向老者,眼睛裡滿是痛苦。
“呃,稍微打斷一下,爭論的事先放放吧,不如先破陣?”秦千見兩人僵持,趁機開口道。
卦隴看向眼前的年輕男子,有些失禮的開口道:“抱歉,小友,還未請教......“
秦千:“我名秦千,乃百卦王查羅的二弟子,五品卦術師,我對貴宗的《天機錄》很感興趣......“
卦隴面色一喜,“百卦王”。
王的稱號可不是隨便能用的,眼前這位年輕男子不僅是五品卦術師,還是一位王者二弟子,這可了不得。
“”小友請。“卦隴將與卦沉的爭論擱置,伸手道。
他將二人一路引入竹林,進入一間石室,裡面已有不少人,兩個和卦沉差不多年紀的弟子,身後各自站著一人,見他前來,眼中閃過驚訝,前方是兩個老者坐在一起,閉目養神。
“見過兩位老祖。“卦沉躬身道。
“不必客套了。“其中一位老者睜開眼,打量著秦千道:“此位就是你帶來的卦術師?“
“百卦王的弟子,五品。”卦隴在旁提醒後,兩位老者的眼光才變得尊重。
接著笑道:“好啊,有一位王者弟子,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能破開陣法。”
“百卦王?家師靈卜王縱橫卦術領域多年交友無數,從未與我提起過這麽一位王者。”年輕男子身後一襲紫衫的青年開口說道。
這位青年身材偏瘦,眼睛小而精明,臉色白皙,他的容貌有些陰柔,手中把玩著兩片龜甲。
“蒲風,你太失禮了。”在他前方,算雲開口道,但臉上卻是玩味的神情,顯然只是嘴上怪罪。
“不好意思,靈卜王什麽的,我也沒聽說過?“卦沉也不慫他們,出言反擊道。
“你......”蒲風有些氣急。
“哼,什麽這個王那個王的,師傅歸師傅,真實力還得看自己。”卜奇有些酸溜溜的說道,很顯然,他請到的這位師傅並不是王者。
見三人有些劍拔弩張,坐上的老者也是打起圓場:“諸位都是青年才俊,又何必爭吵。“
“說得對,不過修行長短不同,實力有差距也是在所難免的。”這兩人一個唱紅一個唱白的再用激將法。
年輕人氣盛,當然受不了這種挑釁,蒲風當即便開口道:“那不妨明日破陣前,我們先來小試牛刀一把如何?”
“彩頭。”卜奇身後的周歲開口道,簡單的兩個字展示出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接著眾人看向秦千,他有些意興闌珊,但見躲不過,就平淡開口道:“比試無所謂,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天機門的卦術水準,讓我看看《天機錄》是不是名副其實,我可不想白走一趟。”
狂!
眾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狂,這話已經狂的沒邊了,連卦沉都有些側目看向秦千。
別人還在考慮比試較量,他已經在思考拿到《天機錄》後,東西的水準是否能讓他此行滿意了。
他這話說的,視天機門千年未解的陣法如無物,卜夋站起身來,對方都這麽說了,不展現一手也說不過去了。
他當即指了指眼前的竹林上一條青蟲道:“我就算一算這青蟲等會會被那隻雀兒吃掉如何?”
蒲風和另一人皆是一驚,測算未來,哪怕是一條蟲子,也是很有難度的。
“好,你請。”秦千隨意的說道,你算什麽無所謂,反正我能偷到就是。
見對方同意,卜夋也不遲疑,取出一塊牛骨,然後開始掐訣。
“卜脈的卜骨訣?“蒲風驚呼道,他聽師傅提起過,是一門高深的法門。
一點靈光湧現,卜夋手指輕點,下一刻,那靈光便指向竹林中數千麻雀中的一隻。
下一刻,有數十隻麻雀同時向那條青蟲撲去,一時間競爭激烈,你搶我奪。
最後果然不出所料,卜夋預測的那隻成功吃下了青蟲。
他面露喜色,轉身看向秦千:“小又覺得如何?“
“天機門果然有些水準。”秦千恭維了一句,他已經偷到卜夋的能力了。
接下來,可以比試了。
“好,既然小友沒問題,那麽這次,就讓我們看看三位的本事吧?”他隨手涉來數十條青蟲,和三隻麻雀。
“我們就算一算那隻麻雀吃的青蟲最多好了。”卜夋開口道。
蒲風和周歲各自拿出一條項鏈和一塊靈石作為賭注,至於秦千,他直接告知二人,輸了想要什麽都可以拿走,給兩人氣得夠嗆。
三人各自彩頭出完後,便開始了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