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轟飛出去的徐哮,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最終落地時,身形已是狼狽不堪。
他的胸口處,有一個明顯的凹陷,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拳印,拳印的周圍都已經發黑了。
他艱難地倒在地上,嘴角溢血,臉色煞白,眼神渙散。
望著那向他走來的黑色巨龜,只能暗道一聲,吾命休矣......
“汪!“
就在徐哮絕望之際,一道犬吠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抹白光掠過天際,朝著他這邊而來。
徐哮的眼中剛升起了一絲希望,執武局的人到了嗎?
卻見那黑色巨龜完全不管不顧,伸出碩大的拳頭,狠狠砸下,便要將他當場斃命.
然而,說是遲,那是快,幾道粗壯的碧綠的根莖,自地面中凸起,化作尖刺。
在徐哮面前那堅不可摧的銅甲巨龜,便如同豆腐做成的一樣,被輕易穿透了......
“嗷!”
那黑色巨龜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被刺穿,整個提到半空之中,它不停掙扎,卻全然無濟於事。
綠色根莖一甩,將其重重砸在地上。
徐嘯抬頭一看,終於是看清了來者的面貌,頓時呆住了,並不是執武,而是......
狗?
那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雪白小犬,頭上一朵碧綠色的奇特花朵正在左右搖晃。
那雪白小犬並沒有看他,而是盯著那被甩飛出去的鐵甲巨龜。
“汪(它還有人類的意識嗎?)”黑大王問道。
“花(已經完全喪失人類的意識了,就算活捉回去也什麽都問不出來。)”
“汪(那就殺了吧!)”
只見那還未死透的銅甲巨龜,緩緩的站起身來。
“吼!!!!!”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
只見它身上,竟然浮現出大量的黃色霧氣。
那些黃色的霧氣,如同一條條觸角,朝著雪白的小犬襲來。
黑大王動也沒動,只是嘴巴微張,一道漆黑的能量從口中噴射而出。
轟!!!!!
二者對撞,隻一瞬間,黑色光芒便將黃色能量吞噬殆盡,
那隻銅甲巨龜的眼睛瞪得溜圓,它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而後,漆黑的能量就將它整顆頭顱化為飛灰,隻留下巨大的身軀,緩緩倒地。
徐哮看著這恐怖的實力,心中也是震顫不已。
這是魔獸?難道是萬獸帝國的修行者?
“汪(我們把它帶回去交差吧!)”
“花(不,我們有更好的人選了。)”
綠靈花伸出葉片,擺動著,指向徐哮的方向,黑大王這才將視線投遞過去。
“花(他的身上也有和銅甲龜一樣的氣息,銅甲龜要殺他,而大人要殺銅甲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有預感,大人要我們找的目標,應該就是他!)”綠靈花搖擺著身軀,仔細分析道。
“汪(有道理,你幫他治療一下吧!直接帶他回去的話不妥,你先在他身上留下你的種子,我們回去請示一下,讓大人定奪吧。)”黑大王說道道。
怎麽能讓你把功勞全佔了呢?
反正你也講不來人話,回去之後,還不是我說了算!
看著二者邊發出叫聲邊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的命運要被決定了。
於是,大腦飛速旋轉,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假設玄庭藥業沒想殺我,那引我過來的是誰?
為什麽那隻烏龜能精準找到他?
面前這一狗一花有是為何而來?
這一切變得奇怪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三天前!
徐哮想了半晌,
腦中靈光一動,難道是,那瓶無效的命劑! 於是他趕忙開口道:“二位大......前輩,我無故被它追殺,還未謝過兩位前輩。”
“其實,我似乎是喝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所以才導致被追殺。”
“若是二位前輩在追查那東西的話,在下徐哮,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罷便望向那雪白小犬,只見它微微點頭,而後頭上的花朵葉片扇動,一道翠綠色的光芒籠罩在他身上。
徐哮驚奇的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竟在快速好轉,眼中驚意更甚,這簡直就像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低配版,趕忙拱手道謝。
只見他面前的雪白小犬口吐人言:“你,不錯。”
“將你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告訴我們,我們會自行判斷,你好好配合,我們不會殺你。”
“我們待會需要回去請示大人,你服下這枚種子,等待便是。”
說完它頭上的綠靈花凝聚出一顆灰色的種子朝徐哮飛去,徐哮也是沒得選擇,只能一口吞下。
而後開始講述他這幾天的經歷。
不久後,徐哮離去。
“花(這家夥怎麽辦?)”綠靈花指了指遠處的銅甲龜屍首。
黑大王剛想解決,但卻意念一動,感知到了不遠處的來人。
......
一輛標志明顯,刻有“執武”二字的車輛正飛速駛來,由於是郊外,白秋月只能將車子停在一旁,從車上下來三人,兩男一女。
還是熟悉的配方,分別是短發伶俐動人的白秋月,身形高大魁梧的章程,以及大腹便便的蔣四平。
在分析了那間鐵皮屋內的屍體後,三人得到機械分析結果,明確了那家的女主人服用了嗜血蚊藥劑。
之後再結合冰箱中又找到了類似人類的部分身體,扶梯上掛著的白條,蘇醒的年輕少女的言辭,三人一下子便分析出了整件事的全過程。
本打算回執武局交差的三人,卻在中途又收到了執武局傳來的消息。
說是郊外發現了銅甲龜的身影。
白秋月那叫一個興奮啊!
自從昨天晚上和剛才,自己發表了一番言論後,就出現了的奇怪現象。
身後這兩人看自己的眼神便越發的怪異。
所以這次,為了給自己正名,她說什麽也不能再遲。
於是,執武局配備的魔械車愣是被她開出了一百四十碼的時速,就為了能夠早一點到達。
來到報案人告知的地點後,三人便馬上開始行動。
白秋月還是一樣首當其衝,體內能量沸騰,勢要大乾一番,來挽回自己的聲譽。
這次應該不會想之前一樣了吧。她身後的二人不由面色古怪的看著她,心中暗道。
不得不說,這位白執武的嘴巴是有點毒奶的成分在的。
一次是巧合,兩次有點怪,這要是還來第三次,那可真是......
似乎是明白身後二人的想法,白秋月面色一窘,大吼道:“不許在心裡說我毒奶!”
“這次,絕對不會有意外!”
“前兩次只是巧合而已!”
“這次,我們只花了十七分鍾就到了現場,難道還能遲了不成?”
不會為何她越說越激動。
甚至直接用拳頭錘了捶挺翹的左胸,開口道:“十七分鍾趕到現場能有意外?”
說著舉起左手兩個裝有四階魔械的金屬球,一臉不服氣的表情:“十七分鍾趕到現場都能有意外的話。”
“我當場,就把這兩個四階魔械吃掉!”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遠處半空中一個黑色光點朝著這邊急速飛來。
而後黑點逐漸變大,
轟——
一具身長兩米,渾身長有堅硬黑斑的獸類屍體重重砸在了三人的身旁,卷起不小的煙塵。
章程:(°ー°〃)
蔣四品:┑( ̄Д ̄)┍
白秋月:???
“不對!!”白秋月吼道。
“怎麽可能次次這麽巧,這件事一定有不得而知的秘密!”
“啊,我明白了,執武局內一定是有內鬼!”白秋月靈光一現,是怎麽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嘴有毒。
於是這般分析道。
但馬上她的說辭就被右邊的章程駁了回去:“要真是內鬼,不幫它們逃命,阻止我們查案,反而給我們提供支援,還貼心的給我們上門服務,怎麽的,怕我們獎金不夠花?”
白秋月面色一苦,說的也是,如果真的是內鬼,和人串通,不該給他們搗亂嗎?
拿了消息幫執武局辦案?
還好心的通知執武局?
閑的沒事乾啊?
“不,我倒是覺得白執武說的在理,執武局內部說不定真的出了內鬼。”
“說實話,我這幾天在局裡總是心神不寧,感覺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一旁的蔣四平卻一本正經的說道,並回憶了一番他在執武局日子。
章程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位副局長。
而白秋月剛被章程反駁的說不出話來,此時蔣四平的話對她來說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她連忙附和:“沒錯,管他想做什麽,總之出賣情報是真的,一定要查!”
白秋月順著杆子向上爬,死咬著這點不放,怎麽也不願承認自己是毒奶。
蔣四平點了點頭,鄭重道:“二位平日外出繁忙,此時便交由我這副局來辦吧。”
“好。”白秋月點了點頭,期待著蔣四平的結果。
解除了自己的毒奶身份,再加上三瓶精英級命劑的歸案,她心情好了不少,走路帶風,一個人走在最前。
而跟在後面的章程則是詢問道:“蔣局,真要查啊?我覺得不現實吧,有內鬼什麽的。”
聽得這話的蔣四平則是一臉鄭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查一查總是好的。”
“更何況,要是不找個借口,白執武能就這麽算了,你想被她抓著解釋?”
章程聽得蔣四平的話,也是回憶起白秋月發火的樣子,不由有些發顫。
雖說這位白執武面容姣好,身材也是火辣,但那暴脾氣真不是正常人頂得住的。
於是也只能點了點頭,認同了這件事。
但他還是堅持道:“我總覺得要是真有內鬼,還能次次趕在我們前頭,那他背後的勢力恐怕不可小覷,光憑我們大概也查不出東西來。”
蔣四平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心中暗道,當然不可能查不出東西來啊。
因為,
我就是內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