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次要去幾天?”海龍從無語凝噎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後,就問道。
“不知道,有點危險,可能要一周左右吧。”石翊聳了聳肩,說道。
“一周?以你的異能等級和格鬥成績都需要這麽久?考核任務是什麽?”海龍有些疑惑。
“去什比克島殺死一個敵人的高級將領,順便以臨時監察員的身份去當地戰區檢查一下軍容風氣。”石翊說殺人的時候,沒有任何多余的波動,似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什麽?這已經超過考核任務的范疇了吧?這已經是正經的一線作戰任務了。”海龍震驚道。
“可能是有人覺得我之前的任務完成得太輕松了吧。不過無所謂,我正想松松筋骨呢。”
“這可不一樣,考核任務的危險系數是在可控范圍內的,出意外的情況很少,但正經的作戰任務一不小心就會死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海龍皺了皺眉。
石翊不在意地道:“有沒有人告訴你,想太多會加速衰老啊?有那閑工夫就出去逛逛吧,島上的居民區和商業區恐怕你都沒去見識過吧?環境不錯哦。”
“我是在擔心你,哪有你這麽不識好歹的?”海龍無語。
“放心,不過是一個二級戰區,再危險也就那樣。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我不在的時候別讓實驗室又變成受氣包,誰敢來挑事直接轟出去就對了。”
“我有分寸。也不能都跟你一樣,隨便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吧?”
“廢話,我們研究人員整天累死累活的,還要受那群雜種的氣?誰有空跟他們玩笑臉迎人、貼著臉上去找罵的犯賤戲碼啊?”石翊翻了個白眼。
海龍奉行的是與人為善的宗旨,很多時候能忍則忍,但這種做法無疑會遭受反彈,長此以往,不僅會讓對方更加猖狂,連一起共事的研究人員也都會滋生不滿。
這一點,從石翊剛以實習研究員的身份被調到這間1號機甲實驗室的時候,直接把來找茬挑釁的人打一頓扔出去之後,實驗室的研究人員都歡快地拍手叫好的場景,就可以看出。
也正是如此,石翊在世界和平組織才兩個月,就已經折服了實驗室了其他人。除了這兩個月裡顯露的科研能力得到了認可以外,這種大快人心的行事作風,總是比唯唯諾諾當孫子要更容易讓人接受。
如果不是礙於章程規定,實驗室的科研人員有著嚴格的晉升制度,或許此時的石翊都已經可以篡了海龍的實驗室負責人的職位了。
沒辦法,實驗室的其他人都已經受氣受太久了,就算認可海龍的科研水平,但對其的軟弱作風,一直都是頗有微詞。
當然,海龍的做法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在這種環境裡,不能特立獨行地得罪所有人,要懂得忍耐,要懂得跟人交好,這是他父親一直對他的教誨。
再加上,來找茬挑釁的,基本都是一群披著軍服的**,這種人有多不講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萬一真的起了衝突,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戰五渣的研究人員。
就算是向上級報告,這種事情也是屢禁不止,因為上面的人覺得世界和平組織匯集的是世界各地的不同人群,偶爾會有些衝突是難免的,再加上條令限制,所以最多也就是進行口頭告誡而已。
種種原因之下,就算知道手下的人都有諸多不滿,他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幸好,在實驗室累積已久的負面情緒就要爆發之時,
石翊的到來很好地挽救了他的尷尬處境。 作為一個不僅科研天賦超強,異能天賦同樣可怕的少年,石翊本就正處血氣方剛的年紀,當然不可能再慣著這些臭脾氣。
第一次遇見,石翊在跟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了解了情況後,二話不說就以“條令規定組織人員有義務維護同僚間的友好關系,若有刻意破壞、企圖造成軍心不穩者,任何人有權阻止,有必要時可就地格殺,以儆效尤”的特別條款,直接把對方幾個人狠揍了一頓。
俗話說,打了小的,老的就會上門,事實也是如此。但是呢,倚老賣老在石翊面前也是沒用的,照樣揍,而且事後把一本厚厚的條令拿了出來,翻到了那一條規定所在的頁面,讓人無話可說。
沒人會想到一個剛進組織沒多久的人竟然會對條令如此熟悉,要知道,那麽厚的條令,一般沒有人會看的。
事情還不只如此,當有關人員還想鑽牛角尖、用權勢來強行追究石翊的責任時,他的父親石輝出面了。
作為世界和平組織機甲研究部部長,兼組織議員,兼五大執法機甲之一的麒麟機甲的著裝人,這些名頭隨便一個出來,都不是那些小嘍嘍可以得罪的。
最終,事情的發展就詭異地調轉了方向,原本想追究石翊責任、態度囂張的大爺,變成了差點就跪下求饒的孫子。
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這種欺軟怕硬的垃圾真是無處不在。
石翊當時這麽想著,感到非常鬱悶,對這個所謂保護世界和平的組織也越來越沒有期待了。
作為國際聯合軍方下屬的一個集合全世界精英的武裝機構,作為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竟然也有這種人的存在。
在戰場上,這種人不投敵就不錯了,指望他們來保護世界?保護個鹹鴨蛋都嫌費勁。
不過,在這次事情後,他跟海龍倒是熟絡了起來。
尤其知道石翊的父親是他們的直屬上司後,甚至以為石翊是專門被調派來解決這一不穩定因素的,因而對著石輝也抱著無盡的感激。
然而,石翊卻很清楚,專門被調派來?呵呵,如果真是這樣,他就不會要求自己去當機甲著裝人了。
成為機甲著裝人,積累戰功後,更容易獲得提拔和晉升,只要表現亮眼,再加上石輝手中的權力和關系,滿兩年時間就能夠讓他進入中層的管理隊伍,掌控權力。
相比較而言,科研開發卻有著不穩定性,還有很多其他不可控因素,功勞唯結果論,再加上組織的高級研究人員足有上百,這種情況下,在實驗室待十年八載都可能得不到什麽重用。
石翊是跟自己的父親討價還價了很久, 才達到了折中,平時以研究人員的身份工作,同時參加機甲著裝人的考核,個中尺度由他自己平衡。
換句話說,石翊被調派到海龍所在的1號機甲實驗室,完全是意外而已。
但他也並沒有戳穿,畢竟,研究人員都是寶貴的財富,讓他們認為高層並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不顧他們死活,而是都有在關注,這更能激發他們的工作熱情,在心裡也會得到極大的安慰,這對整個世界的科研進步和對戰局的穩定都有好處。
只不過,他也就隻做到這裡為止。思想上的鼓舞和軍心的穩固,那都是上面的掌權者需要考慮的事情,如果那些人都不屑一顧,那自己這個小卒何必為他們勞神費力呢?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而我可沒有被賦予什麽高尚的權力和神聖的使命,只需要做好分內事,就已經對得起這個世界了。
石翊這麽想著,慢慢地開始融入實驗室日常的研究工作中。
其實如果是以前,或許他真的會熱血沸騰地被什麽和平正義所調動情緒,但在不久前,摯友的去世,一件名為交通事故實際卻疑點重重的案子,最終被草草結案的不負責任態度,提出質疑卻不被理會的無力心情,都讓他已經對所謂的正義產生了懷疑。
要不然,根本不需要石輝說什麽,他恐怕自己都會主動去參與機甲著裝人的選拔。
畢竟,強敵當前,哪個熱血男兒會對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沒點想法呢?又有哪個戰士不想成為被稱之精神支柱的異能機甲軍團的一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