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天狗面具的鱗瀧左近次並沒有立刻開動,而是開口對方明問道:
“在開動前,我想知道你所使用的到底是什麽呼吸?”
“居然能讓你長時間凌空而行?”
聞言,方明早就想到老頭子會問這個。
因而隻微微詫異了一下,方明便認真回答道:“我用的是來自東方的道術。”
“和你們鬼殺隊所用的呼吸法並不是一個力量體系。不過,在呼吸方法方面倒是可能會有一些互通之處。”
鱗瀧左近次這次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是神色愈加凝重了起來。
之所以沒有感到驚訝,是因為鱗瀧左近次覺得方明說的應該是真的。
他本人就是鬼殺隊的前任水柱,對於各個流派的呼吸法都有所了解。
因而鱗瀧左近次自然是知道方明所用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與鬼殺隊有關的呼吸法。
而令鱗瀧左近次神色凝重的是他並不清楚方明遠道而來的具體目的。
見鱗瀧左近次神色凝重,方明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對鱗瀧左近次繼續說道:
“鱗瀧老前輩,你不用太過擔心,我來此不過是想與你交流一下修行經驗罷了。”
“你是知道的,要是我真有惡意,以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和我一起說話嗎?”
沒有多余的解釋,方明只是將自己的來訪簡單的歸結於修行者之間的交流,以此來消除鱗瀧左近次對他的戒心。
聞言,鱗瀧左近次突然笑了,這笑聲視乎是在說方明有些自大。
很快,鱗瀧左近次的笑聲便突然停了下來,同時他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我以前也有一個十分出色的弟子,他比義勇還要出色,不過他卻因為自己自大付出的生命。”
“與其說是自大,不如說是過分的關心他人,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在傷害自己。”
“他為了救下所有參加選拔的人,最終因而體力不支,倒了山上,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被鬼給吃了。”
鱗瀧左近次緩緩的跟方明述說了起來。
不過方明並不明白老頭子跟自己說這些的具體用意,難道就只是單純的告訴自己不要自大?還是說不作死就不會死?
“我跟說這起這件事,是想告訴你,既然你自認為自己已經比我要強的多,那就千萬不要讓我看到這種悲劇再一次發生。”
“因為過分去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其實就是自大的一種表現。”
聽完鱗瀧左近次的講述,方明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的話讓他想起逝去的弟子了,所以才說出了這麽多沉重的話語。
其實老頭子也是害怕自己因為主觀上的盲目自信跟自大,最後因此丟了性命。
鱗瀧左近次的弟子雖然並不是真的自大,但是他卻在行為上表現出了自大。
就如鱗瀧左近次話語中所說,過分的去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就是自大的一種表現。
即使這件事出發點是好的,但最後可能傷害到的還是自己本身。
“您老就放心吧!”
“我可是真的比你要強的多,而且我根本就不可能被區區鬼物給殺掉!”
聞言,方明也知道鱗瀧左近次是在關心他,於是笑著說道。
隨後,為了進一步打消鱗瀧左近次心中的擔憂。
方明直接就對鱗瀧左近次施加了一道精神威壓,讓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一部分實力。
“哎!”
感受到方明身上突然傳來的精神威壓,鱗瀧左近次只是長歎了一聲。
最後也不再跟方明多說什麽,便直接拿起碗筷,對方明示意道:“開動吧!”
說完,
鱗瀧左近次便已經是動起筷子吃了起來,也不再關心方明的實力是不是真的有他自己說的那麽強。見長一輩的人動筷子了,方明便也動起了筷子。
兩人都非常的安靜的吃著魚片,而蘸魚片的蘸醬十分的美味,方明覺得這蘸醬還適合蘸肥牛或者其他火鍋食材來吃。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盤子裡的魚片越來越少,最後徹底的被方明和鱗瀧左近次兩人吃完了。
…………
而吃完魚片的兩人都舀了碗熱騰的魚湯緩緩的喝了起來,生活的愜意感緩緩的散發了出來。
夜晚的冷風緩緩的吹進了屋內,鐵鍋下的微弱火苗隨風舞動著。
少許的火星飛散到高空。
然後在燃燒完最後的一絲熱量後。
便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消散掉了。
當方明和鱗瀧左近次碗裡的魚湯快要喝完的時候,木屋外的門卻被人給推開了。
只見此時滿是狼狽的炭治郎正依靠在門前,不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炭治郎看著正在喝著魚湯的方明跟鱗瀧左近次,用最後一口氣說道:“我回來啦!”
話音剛落,早已筋疲力盡的炭治郎便因為體力不支,直接暈倒在了門口。
這個時候,方明和鱗瀧左近次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隨後鱗瀧左近次站起了身,接著走到了炭治郎的面前,對著已經暈厥的炭治郎喃喃的說道:“我認可你了,炭治郎!”
說完,鱗瀧左近次便將炭治郎給抱了起來,接著便把炭治郎給放到禰豆子的身旁。
炭治郎的呼吸非常的微弱,這樣高強度的測試,對於他來說,確實是極限了。
估計要不是憑借著超強的精神意志,炭治郎估計撐不到測試通過就已經暈厥了。
…………
翌日。
正午時分。
昏迷的炭治郎已經醒了過來。
在睡醒之後,炭治郎感覺渾身都傳來一股劇烈的酸疼感,這就是高強度運動後的後遺症。
“嘶~”
炭治郎發出了對抗身體酸疼的痛呼聲,試圖從床上重新站起來。
不過,炭治郎此時全身的肌肉由於劇烈的酸痛,已經不能為他的意志所控制了。
又嘗試了很久,炭治郎還是沒能起身。
不過,炭治郎的鼻子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順著味道,炭治郎將頭給轉了過去。
隨後,他便看到了昏睡在一旁的禰豆子。
“禰豆子!”
見狀炭治郎頓時欣喜的叫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的打鬥聲吸引了炭治郎的注意。
稍微緩過勁的炭治郎,慢慢悠悠的推開木屋的門。
…………
屋外,方明正在和鱗瀧左近次用竹刀操練著,兩人用竹刀打的你來我往的。
竹刀不斷撞擊間發出的清脆啪啪聲,回蕩在炭治郎的耳邊。
“好吧,我現在承認,你的身體機能的確遠在我之上。”
“如果再加上你所掌握的那些奇異的道法,確實能夠輕松的擊敗我。”
“但是你在技巧上還存在很大的破綻,因而每次出刀幾乎都只是聽憑身體本能在做出反應。”
“在你出刀的時候,你的呼吸並沒有百分之百調動起身體的全部機能。”
在對峙中,鱗瀧左近次出言指出了方明的不足之處。
話音剛落,鱗瀧左近次突然就一個吸氣,然後整個人便猛地爆發出驚人的氣勢跟力道,一下子方明的竹刀就被斬斷。
方明手中所持的竹刀斷裂的刀口處,異常的平整,仿佛是被利刃斬斷的一般。
方明見狀略微有些失神。
不過在短暫的失神過後,方明便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然後雙手抱拳,對鱗瀧左近次感謝道:“多謝您老的指點!”
其實方明在剛才和鱗瀧左近次對決時隻用了和對方同等的力量。
要不然鱗瀧左近次的技巧再強也不可能斬得斷方明手中的竹刀。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方明在此之前對於刀法並沒有多少了解。
畢竟,就算方明吸收了赤羽老魔老魔數萬年的靈魂記憶,但這個過程對他來說就跟看一場電影差不多。
除了一些特別的道法神通有詳細的記憶片段,其余的很多記憶都十分模糊,對方明的鬥爭技巧的增長根本就沒有什麽幫助。
所以方明在面對鱗瀧左近次的時候,只能通過身體的本能來應對。
“方明,雖然你體質強悍,但也需要學習高明的呼吸法和相對應的劍型才能使你的實力得到更好的發揮。”
“既然你都說了是來找我交流修行經驗的,不知你可願隨我學習水之呼吸與相對應的劍型呢?”
鱗瀧左近次對方明提議道。
聞言,方明沒有多少猶豫,連忙應道:“好!那以後可就麻煩前輩您了!”
對於鱗瀧左近次能看出自己在技巧運用上有很大的欠缺之處,方明對此也沒有感到有多少吃驚。
畢竟鱗瀧左近次可是老江湖了,這點眼力見自然是有的。
“接下來你的修習之路就是學習水之呼吸法和對應的劍型並且嘗試去領悟它。”
“不過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現在可以先回屋裡去休息了!”
在跟方明交代完,鱗瀧左近次便看向了站在木屋門口的炭治郎。
然後對他說道:“跟我來吧。炭治郎!”
說完,鱗瀧左近次便迅速轉身朝著一個方向邁步離開了。
炭治郎後知後覺的跟了上去,路過方明身旁的時候,炭治郎還不由的對方明提醒道:“方明前輩,禰豆子就拜托你了!”
聞言,方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木屋裡的方明,直接就躺在了禰豆子身旁的空位上,然後升著懶腰感慨道:
“看來得在這個地方長住一段時間了!”
有些無聊的方明不由的打量起了昏睡過去的禰豆子,禰豆子白皙的皮膚,方明越看,越有一種想要去觸摸的意思。
…………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炭治郎還有鱗瀧左近次便再次返回了小木屋。
“以後做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去殺魚吧!這也是對你的一種修行。”
鱗瀧左近次對炭治郎交代道。
“是,師傅!”
炭治郎有些無可奈何的應了聲。
然後便拿著剛捕撈回來的兩條大魚去灶台前處理了起來。
而炭治郎師傅的稱呼也是對鱗瀧左近次的接受和認可,炭治郎也是將自己當成了鱗瀧左近次的弟子。
沒有多話,鱗瀧左近次便走進了木屋。
接著,他便對躺在禰豆子身旁的方明說道:“再怎麽好看,她始終是一個鬼,難不成你還喜歡上她了嗎?”
聽到鱗瀧左近次的打趣,方明一下子坐起了身,然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而鱗瀧左近次也沒有把自己的話當真的意思,隨後對方明說道:“把火升起來吧,今天還是水煮魚片!”
就這樣,方明和炭治郎兩人,一個忙著生火架鐵鍋,一個忙著處理魚肉。
至於鱗瀧左近次,則是坐在一旁靜坐養神。
之後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如此,方明每天都會跟鱗瀧左近次學習劍型和水之呼吸法。
而炭治郎則是在一旁做著他的體能強化訓練。等到了飯點,炭治郎便會去指定的地方捕撈生魚回來。
至於炭治郎每晚的必修項目,便是從狹霧山上跑回的小木屋。
雖然這個項目聽上去並沒什麽難度,但是聽炭治郎的本人的敘述,山上被鱗瀧左近次布置了很多的陷阱。
而且位置每天都在變化著,並且隨著炭治郎的越來越魚如得水時,陷阱的性質也漸漸發生了變化,從之前單純的牽製,變成了要弄死炭治郎的意思。
炭治郎也從一開始回來就只能收拾白羽和鱗瀧左近次晚飯後的殘局。
漸漸的變成了能吃上幾口剩湯剩飯。
接著更是能趕在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回來,到最後已經是能徹底的在晚飯準備開始前回到木屋。
而每一晚,炭治郎都有陪禰豆子說說話和寫日記的習慣,至於方明則是躺在自己睡覺的地方,研究著赤羽老魔的靈魂記憶。
等炭治郎能躲避所有陷阱後,炭治郎也開始正式學習起了劍術的基礎——揮刀。
隨著炭治郎的成長,需要的學習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而方明還是一直在摸索著劍道和水之呼吸法,以及老頭子交給自己的水之十型。
相較於炭治郎,方明每天要學習的東西就要少的多了。
比如炭治郎每天都必須練習的體能,方明就不用去練習。
這漫長的日子裡,炭治郎的妹妹禰豆子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對於禰豆子為何會一直處於昏迷,鱗瀧左近次也做不出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