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也要掌握方式方法。
從林海飛他們知道這個人時,應釧就提起了萬分警惕,唯恐被坑。
一個人擁有能幫鬼魂找回神智,再讓鬼怪為自己打工,這種人能是什麽等閑之輩?
針對這個人,應釧想過很多計劃,最後又都一一否決。
沒辦法,他技不如人。
最後,應釧只有用一個極為冒險的方法。
在門邊凝神聽了片刻,牆壁上突然凝出一陣寒意,像針般刺了刺他的手。
這是應釧與林海飛他們商量好的,只要那個人到了走廊深處,他們就給出信號。
已經相距這麽遠,又有鬼怪幫忙掩護,應釧仍絲毫不敢松懈。
從遠離走廊的門走了出去,應釧簡單地在樓梯口布置了一下。他的動作很輕,過程中沒發出什麽聲音。
做完這一切,他就緩緩靠近走廊。
從這裡,他能聽見那人與林海飛的對話聲。
那是一個陌生的人聲,聲音中夾雜了電流音,估計是刻意變聲了,應釧甚至分辨不出那個人的性別。
站在走廊口往內看去,應釧只見到了一片黑暗。
按理說這個距離,這種光線下一片黑暗也並不奇怪,但應釧作為守城人,能看清人身上的運勢。在這種情況下,應釧本來應該能看到走廊深處的微弱光芒。
除非那人的運勢少到幾乎沒有。
應釧心中估計,大概像夏雙那種程度的運勢才會達到這種效果吧?
——
“最近的東西呢?”人聲問。
林海飛聲音不小:“出了點岔子,瓶子不小心打碎了。”
人聲沉默片刻,似乎在估量著鬼怪不小心的可能性,片刻後人聲又開口:“你知道這對於杜茹來說意味著什麽。”
林海飛的身形凝結在神秘人身前,被黑霧籠罩著的拳頭緊緊攥了攥:“我知道。”
神秘人看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轉身往離開的方向走。
林海飛不知道應釧此刻布置得怎樣,試圖阻攔:“你就這樣離開,不管我們了?”
“你把瓶子打碎了,我也無能為力。”神秘人腳步未停。
他的手指微動,林海飛並沒有發現什麽,杜茹卻有了反應。
木框開裂的聲音驟然在寂靜的教學樓中響起,隨著杜茹痛苦的悶哼聲,林海飛發現她的畫框開裂了。
“下個月我一定好好準備,求求你救救她吧……”林海飛慌了神,這次即使應釧不求自己,自己也要想辦法留下這個人,讓他幫杜茹了。
“你要求的可不是我。”神秘人搖頭。
也說不出他是有什麽特殊能力,總之應釧還是被發現了。
應釧站在原處,沒有接近他。
那人一步步往應釧所在的方向走,走得稍近了,應釧才看見他身上淡淡的一圈運勢。
太微弱了,和夏雙相比都尚且不如。
林海飛這會正六神無主,還想去求他,卻被杜茹微弱的聲音定在原地。
“不要接近那個人。”杜茹道。
比起林海飛,現在她自己反而更鎮定一些。
她感受到的痛苦是突然出現的,而出現的時間也很巧,恰好是在神秘人準備離開時。
林海飛關心則亂了,但她自己在懷疑,她身上的痛苦是神秘人施加的。
她很感激這個人讓她重新恢復意識,但從最悲觀的角度來想,她與林海飛相處的這段時間已經讓她非常滿足了。
應釧能威脅到他們就已經不容小覷, 而神秘人時隔那麽久還能幫她恢復神智,更是深不可測。 不論選擇幫誰,他們都勢必得罪另一方。
杜茹看得很清楚,自己應該想辦法和林海飛離開這個地方。
至於之後她還會不會存在,如果能自然是最好的,不能的話……她也認了。
“林海飛,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林海飛很少被杜茹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點頭:“你說。”
——
應釧站在走廊的最外面,不論是不是想和他碰面,神秘人都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應釧此人有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他很會裝。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都能繃出一幅波瀾不驚的面孔,掩蓋內心的波動。
這會也是一樣,不了解情況的人看了他的神情,可能會覺得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只有應釧自己心裡清楚,他此刻有多緊張。
手心沁出了冷汗,但他忍著那種潮濕,一動也不動。
那人終於走到他面前,露出了他的全部面貌。
一身黑袍將身形籠罩得嚴嚴實實,看起來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因為黑袍的籠罩,應釧也看不清這人的體型。
甚至應釧還懷疑,他或許故意佝僂著走或是穿了內增高,身高也不一定是真實的。
純黑的面具將他的五官遮掩得嚴嚴實實,應釧自認記憶裡不算好,僅看暴露出來的部分,即使再次見到他應該也認不出來。
裹得這麽嚴實,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翻牆進來的。
或許,他本身就是江城大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