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擊行不通了……”

　　“行不通就行不通了唄，我想了個新法子。”

　　李清都拖著下巴，故作神秘地做沉思狀。

　　見他的樣子，張青雲也不打算再過問。

　　李清都呵呵一笑，對著張青雲安排道:“既然我們的大元帥閣下沒事，那麽中控室那邊就有勞您操持操持了！”

　　張青雲斜著眼看向他，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麽么蛾子。

　　“你幹嘛去?”

　　李清都做噤聲手勢，神秘地詭笑。

　　“……”

　　張青雲看著李清都遠去的背影，翻翻白眼，本次戰役的最高總指揮要做甩手掌櫃，無奈他還奈何不了他。

　　但李清都其實也並沒有走遠，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希臘神廟，那塌陷的大理石地板還沒來得及補上，看樣子老總理是料定他還要下去的。

　　不如提前省一筆錢。

　　李清都再次搭乘那幾百年前的老電梯來到深坑之下，這一次和之前被拒之門外的情形不一樣，還沒等電梯完全降下，那不動碑長廊就已經亮起了燈。

　　長廊響起他腳步的回聲，直到他走進那遼闊的服務器機房。

　　“你終於來啦！！！”

　　還沒等他走近中央全息顯示器，就看見一席虛幻的白裙飄向他。

　　這是個齊耳短發女孩，她稍稍將碎發別過耳邊，看著久別重逢的青年臉頰微紅。

　　李清都一笑，就看見女孩走到他的身邊，微微屈身，衝他莞爾一笑。

　　“感覺怎麽樣?”

　　聽見李清都的詢問，女孩瞬間就像是受到委屈似的，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錘向李清都，甚至還利用全息投影出生氣的表情包。

　　“都怪你！那一刀那麽疼！”

　　面對女孩的嗔怪，李清都尷尬地撓撓頭，也不好做些解釋。

　　“李姝……”

　　“嗯?”

　　“要不要去看看世界?”

　　原本還假裝生悶氣的女孩，聽見李清都的詢問，頓時眼睛裡冒出小星星，原本生氣的表情包變成了開心。

　　看她的樣子，李清都便知道她確實無聊慣了。

　　“怎麽搞?怎麽搞?怎麽搞?”

　　一連好幾遍的詢問，李姝開心地在他身邊轉圈圈，她的背後幻化出一條小小尾巴，開心地搖著。

　　“進我的視界，像湛盧那樣。”

　　“好！好！好！我同意！怎麽搞?怎麽搞?怎麽搞?”

　　她背後的小尾巴搖得更加歡快，李清都伸手一抓，李姝作勢躲避，雖然沒能躲過，但還是讓李清都撲了個空。

　　李姝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捂嘴輕笑。

　　一看見李清都盯向她，又趕忙擺正身子，但臉頰卻漲得通紅。

　　他領著李姝走到某個服務器前，他將手掌輕輕按上，生物電激活了服務器的智能系統，李姝見狀從服務器中開始向他的視界傳送數據。

　　[( p′︵‵。)！]

　　此刻他的視界中湛盧面對突然而來的來客，傷心地做著表情包。

　　李清都看著他的虛擬樣子，有些好笑。

　　旋即，她在視界中完全將數據包下載完成。

　　她再次通過地宮中的全息投影跳了出來，然後幫著湛盧也投影出來。

　　她好奇地盯著湛盧仔細觀察，她一直都知道人類有個很厲害的智能管家。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湛盧是個病懨懨樣子的青年模樣。

　　他和李清都互相盯著對方，同時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這次輪到李姝鼓著腮幫子，做出( p′︵‵。)的表情，她看著兩人的樣子瞬間插進二人中間，伸著雙臂攔在李清都面前。

　　“你幹嘛?”

　　面對李姝眨著眼睛的質問，李清都有些無奈，他覺得李姝可能有些想偏，但沒多做解釋。

　　病懨懨的湛盧看著李姝護犢子的表情，決定還是不出來趟這渾水，同情地對著李清都笑笑，又回到視界中。

　　李姝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她微眯小眼，滿臉狐疑，在確定李清都心率當真沒有變化後，她才願意放下戒心。

　　不然她一定會取代湛盧，自己去當李清都的小管家。

　　他偏偏頭，視線繞開李姝，而是盯向中央的顯示器，面色由笑容變成凝重。

　　“所以這破機器裡確實是有東西的對嗎?”

　　李姝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顯示器，然後努著嘴點點頭，雖然她從來沒遇見過，但她確信這台量子計算機的確在為一個未知的人工智能服務。

　　她無比確信。

　　如此龐大且遼闊的服務器機房遠超其他九大名劍之和，這台人工智能的算力可怕得難以估算。

　　留下一個沒有記錄在案的人工智能是極度危險的，特別是共同體和基金會都沒有祂的記錄。

　　他們無法確定這台人工智能的態度，但李清都無法放下戒心，所以決定讓李姝試試險。

　　運氣好能揪出祂的真面目，運氣不好也能給李姝一個新的服務器。

　　而很顯然，李清都成功了一半，雖然李姝沒能找到祂。但在湛盧的幫助下，她依然侵佔了小半服務器的算力。

　　而這一小半算力就已遠超九大名劍之一。

　　“走吧。”

　　李清都意味深長地再看一眼，最後轉身決定帶著李姝先離開。

　　“哎！不……不管祂啊！”

　　李姝還沒反應過來李清都的腦回路，就看著他已經走遠，她隻好趕快收起虛擬投影。

　　她藏在李清都的視界中，隨著他的眼動，像個小貓一樣好奇地觀察著外面的世界。

　　她是有點開心的，李清都其實完全沒有需要她的必要，湛盧的算力已經不需要再錦上添花。

　　但他們仍然在視界中給自己留下一席之地，她在李清都的視網膜中此刻呈現出像個傻狐狸一樣捂嘴輕笑的模樣。

　　地宮的服務器算力再高但畢竟無法聯網，外面的世界的確比地下記錄的那些枯燥的歷史有趣。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風拂過李清都身體的觸感，李姝感覺就像是拂在自己身體上。

　　他不打算即刻回中控室，李清都在中控室那幾天從沒離開過半步。

　　他完全不擔心李姝一個沒能聯網的人工智能會泄露瓦爾基裡島機密。

　　一路上，他的眼中到處都是李姝“哇”的驚訝表情，看見什麽她都會很好奇地讓李清都蹲下仔細觀察觀察。

　　每次李清都都會說她幼稚，然後蹲下給李姝最好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