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真高興地站起身,同意大臣們的提議。
大臣們收到如此積極的回應,全都面面相覷,以往一提這事不是容朕考慮就是年紀尚幼等理由敷衍過去,如今卻爽快同意。
“陛下這是怎麽了?以前一提選妃都說容後再議,今日怎麽就同意了?”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陛下的確年紀尚幼,如今長大,自然知道有妃子的好處。”
“對對,沒錯,陛下想通了是件好事,你們都在瞎猜什麽。”
“……”
對於林天真決定選妃的態度,大臣們都表示欣慰。
宮寧楚聽到和預想中不一樣的話也很驚訝,不過看到林天真投來讓她安心的眼神,她也隻好放心地交給他處理。
林天真等他們高興完,連忙追問,“你們準備多少妃子給朕選?”
卞英王立馬出列,“回陛下,老臣和大臣們商議之後一共選出三十名純種阿釜塔佳麗。”
自從龍雀山分開,大部分純種阿釜塔女人都在琳琅國,加上奇領國經過多年的開化,子民可與普通女子通婚,純種的阿釜塔女人變得少之又少。
雖然奇領國已經放開通婚政策,但是為了延續純正血統,皇族成親還是注重選擇純種阿釜塔人,三十名純種阿釜塔女子已經算不少。
“三十?”林天真聽到這個數量,臉上的笑意驟失,拍案而起,“別的皇帝后宮佳麗三千,你們隻給朕三十?”
大臣們被這麽一喝,剛剛升起的欣喜瞬間被澆滅,面對林天真的質問,全都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他們奇領國什麽女子都有,要是不考慮阿釜塔純正血統,別說三千,三萬女子也有。
但是純正血統且有資質當選妃子的阿釜塔女子能找出三十個的已經很不容易。
卞英王急忙上前解圍,“陛下三十名阿釜塔純正血統的女子已經不少……”
“朕不管。”林天真用力拍桌,打斷了卞英王的話,態度十分堅決,“別的皇帝有三千,朕也要有三千,否則朕的顏面往哪擱?說出去不得被其他帝君笑話?朕不要面子的嗎?”
大臣們被訓得更加畏畏縮縮,卞英王也一時語噎,如此有理有據的要求誰都沒有認為這是故意刁難,反而覺得這麽點妃子確實委屈了他們國君。
“可是陛下……”
“沒得可是,事關朕的終身大事以及奇領國的未來,你們無論如何都要給朕湊夠阿釜塔純正血統的三千佳麗。”
林天真嚴肅放話,剛剛催選妃的大臣個個慌得要命,三千妃子容易找,三千個純正血統的阿釜塔女子可比登天還難,大臣們一下子全都發愁,就連最積極張羅婚事的卞英王也沉默,最終在死寂的惆悵中退朝。
宮寧楚看著苦著臉離開的大臣,終於明白林天真之前說的那句話。
只要把更加棘手的問題丟給對方,之前遇到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經過這次之後,大臣們肯定不敢再提選妃,雖然未必是長久之計,但消停到她破千相之境肯定沒問題。
大臣們離開大殿,一個比一個愁苦,都在想如何湊夠三千妃子。
“哎,早知道不讓使臣帶那麽多外面的風土人情回來,我們是阿釜塔子民何必跟別人一樣?”
“就是,這下被陛下知道后宮佳麗三千,可苦了我們,上哪找三千阿釜塔純血統的佳麗?”
“這要猴年馬月才能湊齊啊。”
“……”
大臣們一個個搖頭晃腦,
都在為此事頭疼。 卞英王退朝之後一直一言不發,選妃的決定也難倒了他,他比大臣們想得更遠,更加心煩意亂。
自從那次親自驗證了宮寧楚的男兒身,卞英王不再懷疑宮寧楚的性別,只不過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國君開竅同意選妃就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卞英王也發愁。
他想著事情,不知不覺中去到了常去的涼亭,宮寧葉在涼亭裡看書,看見卞英王朝這邊走來,立即將書籍藏在身後。
“皇叔,何事如此憂愁?”
宮寧葉還是跟往常一樣沒什麽心眼,見卞英王愁眉不展,主動上前關心。
卞英王將今日上朝的事說了一遍,坐著歎氣,“三千純正血統的佳麗怎麽湊得起,你皇兄這是在刁難我們。”
宮寧葉撇撇嘴,心直口快,“這也不能怪皇兄,誰讓皇叔你先刁難皇兄。”
卞英王大為不解,“我刁難?我哪敢刁難你皇兄?”
“皇叔忘了我上次跟你說過什麽嗎?”
“你說過什麽?”卞英王想了一下宮寧葉上次說過的話,頓了一會,大驚失色,“你是說你皇兄……”
宮寧葉一臉認真地點頭,“皇叔你明知道皇兄的情況還逼他選妃,這不是在刁難他嗎?”
卞英王恍然大悟,“難怪比皇兄會突然有如此讓人為難的要求,原來如此,是本王考慮不周。”
“皇叔知道就好。”
“寧葉丫頭,多謝你提醒。”卞英王摸了摸宮寧葉的腦袋,隨後轉身快步離開。
另一邊,林天真和宮寧楚退朝之後已經回到龍火殿。
回到寢宮,林天真瞬間放下皇帝的架勢, 慵懶地癱在軟塌上休息。
當了一把皇帝,著實過癮。
“天真,謝謝你。”
宮寧楚站在一旁,倒了一杯美釀,溫柔地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林天真接過美釀,悠哉悠哉地喝了起來。
宮寧楚微微一笑,正想說些什麽,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輕喚,“皇兒——”
林天真立即起身,正襟危坐,應了一聲之後,太后推門而入。
太后年輕時沒有專心修煉,千相神功在他們兩人之下,沒有看出他們的幻化,徑直地朝林天真走去。
宮寧楚剛想要回應,見太后走向林天真立即意識到如今的處境,她現在只是隨從,隻好退下。
大門關上後,太后才露出欣喜的表情,“皇兒,今日早朝的事母后已經聽說,你可真聰明,三千佳麗你皇叔他們肯定怎麽也湊不齊,選妃一事又能放一放了。”
林天真保持著優雅的微笑,掐著宮寧楚的語氣說話,“不過這也只是緩兵之計,大臣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那不打緊,反正你再過兩相就到了千相之境,到時候隨他們怎麽催都沒事。”
太后想到能消停一段時間,眉開眼笑,只是笑了一會,視線不知掃到什麽地方,笑意瞬間消失,表情驟變嚴肅。
她愣愣地看著林天真頭頂,目光灼灼。
林天真被盯得不太自在,以為被看出端倪,有些心虛,“母后你怎麽了?”
太后回過神,抖著手指著林天真頭上的金冠,嚴肅質問,“皇兒你的聖澤丹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