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下一秒,他還看見侍女那雙手明顯有些僵住。
低頭一看,侍女跟他一樣都瞪大了雙眼,連呼吸都隨之暫停。
短暫的對視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林天真額角的汗沿著輪廓滴落,手不自覺地伸向自己的頭頂,以防被捏碎頭骨。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之時,左相厲聲訓斥,“放肆!膽敢弄疼陛下。”
侍女立即求饒,“左相大人恕罪,小的無心。”
林天真見侍女沒告狀,立即發話,“無礙無礙,是本君自己扎到自己,不關她的事。”
左相也順著台階下,“這些都是剛入宮的侍女,技藝不精,微臣立即換過一批。”
林天真聽到剛入宮,看多侍女幾眼,隨後擺擺手,“不用更換,她們挺好的。”
左相聞言留下了那些侍女,但卻不留失誤的那一個,“你還不退下?”
侍女急忙起身,隨後退下。
“別——”
林天真想把人攔下,侍女步伐飛快,還沒把人叫住已經退出寢宮。
之後其他侍女服侍得更加小心,林天真一直看向宮外,擔心剛剛的侍女將這件事說出去。
那可就直接出局。
左相見侍女不太熟練的模樣,把她們也給叫走。
大事繼續商議,林天真卻心不在焉,最後隨便敷衍過去。
支開左相之後,他立即離開寢宮,一出門就遇到右相,他下意識防范。
右相卻和平時一樣問安,沒有其他反應,好像不知道剛剛那件事。
他想著那個侍女還沒通風報信立即去找,可找遍整個皇宮都沒有那個侍女的下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正好有個新入宮的侍女在附近,他連忙上前詢問,“你有沒有見到跟你同一批入宮剛剛被左相第一個叫走的侍女?”
侍女受寵若驚,急忙回應,“回陛下,小的沒有看見。”
林天真擰緊了眉頭,這麽短時間內不可能不見,而且最關鍵的是發現的第一時間她竟然什麽都沒說。
“那個侍女叫什麽名字?”
“小的記得她好像叫寧寧。”
“寧寧。”林天真記下了這個名字,接下來的幾天都特別注意這個侍女。
但觀察了幾天,那個侍女沒有再出現,也沒有私下跟任何大臣見面,宮中無任何動靜,仿佛這個秘密不曾被人知道一樣。
林天真斜躺軟塌,大黃回來之後,侍女都不敢進殿伺候,寬敞的寢宮變得冷清。
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找到那個叫寧寧侍女的下落,也不知道會不會是這個秘密太過沉重怕說出來反而遭到殺身之禍才離開。
左相見他魂不守舍,貼心詢問,“陛下最近可有煩心事?”
林天真搖了搖頭,過了一會才回答,“也不是什麽煩心事,只是有些事又忘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陛下問我就行,是忘了何事?”
“本君怎麽都想不起來把國寶放在何處。”
“原來是國寶啊,國寶代代都是放在龍雀谷。”
左相毫不遲疑地告知國寶所在,林天真一聽頓時勾起嘴角。
果然還是左相最靠譜。
“本君知道是在龍雀谷,但是忘了在具體哪個位置。”
“這我可能也沒辦法了,國寶一向只有國君才能知道東西,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只知道在龍雀谷,不知道具體地方具體東西。”
左相也被這個問題難住,
回答不上來。 “無礙,龍雀谷那麽點地方隨便找找也能找到,而且現在也用不上。”
林天真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暗罵天玄子一頓。
可惡的糟老頭,連琳琅國大臣都不知道的東西讓我怎麽找?好歹也說明是什麽東西。
套不出話,林天真也隻好轉移話題。
“烈火祭一事準備得如何?”
“回陛下一切都準備好,只差阿釜塔花。”
“本君再去找找。”
說完,他立即起身,迫不及待去找國寶。
“可是陛下天快黑了,龍雀山很危險,白天再去吧。”
“阿釜塔花夜裡會發光,晚上更好找。”
“陛下……”
左相話未說完,林天真已經走出寢宮。
龍山,奇領國皇宮。
書房大門緊閉,桌上堆著的奏折累成小山峰,批閱奏折的人手裡不是拿著奏折而是一個血色玉佩。
宮寧楚看著玉佩陷入沉思,思緒不知飄到何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稟報聲,“陛下,卞英王求見。”
宮寧楚回過神將玉佩收好,她拿著奏折假裝和平時一樣在批閱。
最近幾日卞英王頻道求見,想著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於是準見。
“聽聞陛下龍體欠安,這羹湯能安神。”
卞英王一進來就端著一碗橙色的羹湯上前。
“皇叔有心了,放下吧。”
宮寧楚抬了抬手,示意放一旁。
卞英王卻沒有放下,“陛下,這羹湯涼了不好吃,還是趁熱喝著吧。”
羹湯金橙,香氣濃鬱,宮寧楚心不在焉地喝了幾口。
卞英王死死盯著她,一直注意看她喝完之後的反應。
宮寧楚喝了幾口就把羹湯放下,然後繼續批閱奏折,“有勞皇叔,退下吧。”
“臣告退。”卞英王見她沒什麽反應,眼角閃過精光,端起東西退下。
宮寧楚繼續批閱奏折,過了不久,訓完宮寧葉的太后又回來。
回來發現桌上多了一碗羹湯,臉色大變,“皇兒這羹湯可是你父皇送來的?”
“不是,是皇叔。”
“你皇叔?”得知是卞英王送來的羹湯,太后更加驚慌,“皇兒你喝了沒有?”
“喝了,味道還挺好,以前從來沒喝過。”
“你當然沒有喝過,圖鳶草湯可是阿釜塔女人才吃的東西,男人天生接受不了那種,不小心吃到也會吐出來,皇兒你吐了沒有?”
“沒。”宮寧楚得知是這種羹湯,頓時提高了警惕。
“你皇叔怎麽會好端端給你送這種湯?莫不是……不,不會的,一定是端錯了。”
太后想到一個可能,瞬間恐慌,但又不願意面對。
宮寧楚倒是比較願意面對現實,“母后,別騙自己了,皇叔會拿這種羹湯給我喝絕對是懷疑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