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黑袍男子見林天真掉了下去,急聲驚呼,說著就要出手相救。
白袍老者抬了抬手阻止黑袍男子救人,鎮定回道:“莫慌。”
黑袍男子不敢忤逆白袍老者的意思,帶著忐忑的心情繼續往下看,掉落中的林天真用盡最後的力氣聚力,成型的滄海血藤亂竄,體內所有武功都被亂竄的滄海血藤纏住,一瞬間全部滲入,糅合在一起。
功力血藤合一,林天真渾身都被紅光包裹,且渾身都被在火焰灼燒,成型的血藤帶著融合的氣血滲入筋脈。
火熱和劇痛同時襲來,抵禦嚴寒的同時也在加倍地透支他的精氣神,林天真趁著滄海血藤暴動,一鼓作氣繼續往上爬。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寒風裡突然夾雜著一陣淨化人心的藥香,林天真渙散的意識逐漸回來,眯開眼睛,看見了藏在雲霧後面的大樹枝葉。
瀕死狀態的林天真猶如回光返照那般,聚起了最後的力量加快往上爬,最終爬上了天麟之巔。
黑袍男子見林天真登頂方才松了口氣,“還真被他爬上來。”
天麟之巔雖有冰山相阻,但是有輕松登頂的方法,徒手爬上來可真是史無前例。
白袍老者氣定神閑地說道:“這小子命硬得很,跟他同齡的孫子入土,他都還生龍活虎。”
黑袍男子望著無人能承受的天麟冰層,若有所思地點頭,“看得出他命硬。”
換做其他人怕天麟之巔,恐怕剛到山腳就已經頂不住,更別說往上爬。
林天真爬上天麟之巔後震驚了許久,冰山頂上完全是另一處景象,吹的是春風,四周也是春暖花開的景象,大樹枝葉繁茂,鬱鬱蔥蔥,花草鮮豔,一望無際。
這裡的景象完全看不出是在極寒之地。
林天真在大樹底下看到了古書裡記載的神花,那花花瓣極厚,邊緣能看到無數層,仿佛有千層極薄的花瓣堆疊而成,花蕊通體晶瑩,像極了水滴。
神花散著淨化心靈的清香,林天真用盡全力爬到神花面前,摘下了神花。
他碰到神花,血肉模糊的掌心浸濕了神花,雪白晶瑩的花邊逐漸變成紅色,沁人心脾的香氣變得濃鬱,林天真等神花完全變紅才將宮寧楚喚醒,“寧寧醒醒,天麟之巔到了。”
宮寧楚在一陣陣呼喚聲中聚攏了意識,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一個鳥語花香的秘境,“這裡是天麟之巔?”
眼前的景象實在太不可思議,她們之前明明還在極寒風霜中飽受折磨,並且凍昏了過去,醒來卻在一個春意盎然的地方,如此神奇的事情她以前可從未見識。
“是的,我們爬上來了。”林天真將手裡的神花送到宮寧楚嘴邊,“這是神花,寧寧你快吃。”
宮寧楚低頭一看,最先看見的並不是能救她的神花,而是那雙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有皮膚的手,一陣心疼湧上心頭,聲音都變得顫抖,“天真你的手……”
林天真笑了笑毫不在意,“男人大丈夫,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寧寧別想那麽多,這點皮外傷很快就恢復,快把神花吃了。”
林天真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口,說著就把神花送到宮寧楚嘴邊,她剛要張嘴吃下就看到樹林裡面鑽出一條碧綠色巨蟒。
那條巨蟒十分龐大,通體碧綠,背上還有幾道赤色條紋,豎瞳赤紅,銳利而危險,直起身比森林裡的樹木還高,隨意張口都能將他們兩輕松吞下。
碧綠巨蟒衝出森林後朝著林天真直衝而來,
還長著血盆大口。 “天真……巨……巨蟒……”
宮寧楚出聲提醒,想要推開林天真卻沒力氣。
巨蟒衝出樹林,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鎖鏈聲,緊接著一隻通體赤色的巨鳥從林間衝出,利爪抓住巨蟒的尾巴。
但卻因鎖鏈控制飛不了太遠,最終被巨蟒掙脫。
赤色巨鳥發出叫聲提醒,宮寧楚推了推林天真讓他快走,林天真卻紋絲不動。
“沒事,不用管,你吃你的。”
林天真沒有回頭,直接將神花碾碎送入宮寧楚口中,巨蟒衝到面前時,他回頭掃了一眼,怒喝一聲,“滾!”
他的聲音仿佛開出了環形的波紋,一浪接一浪地從巨蟒身上掠過。
巨蟒頓時停在一動不動,剛剛張開的血盆大口僵住許久,過了好一會默默地把嘴合上,灰溜溜地回到樹林。
“吃下就沒事了。”
林天真親眼看著宮寧楚把神花全部吃下,這才安心,撐到最後的力氣也到了極限,瞬間倒下。
“天真!”
宮寧楚伸手一接,林天真換了個方向,直接栽倒她懷裡,她立即用手先探了探林天真的生命特征,確保不是去見閻王才安心。
黑袍男子和碧綠巨蟒不知何時轉移到森林裡面,黑袍男子注意到碧綠巨蟒被趕走時的異常,十分驚慌,“尊者,我剛剛看見了音紋,這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千相一族的人嗎?為何會有音紋?”
白袍老者笑而不語,余光時不時地飄向森林深處。
黑袍男子知道白袍老者不說話時就代表天機不可泄露,他沒有追問,隻從這一刻起對林天真有了新的看法。
他的直覺告訴這人絕僅僅是千相一族這種小家族的後代那麽簡單。
大樹底下,宮寧楚抱著林天真坐著,帶著清香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將他包裹,林天真在睡夢中蜷縮,在暖風中逐漸安穩。
不得不說神花就是神花,效果極快,宮寧楚服用了神花不久火靈川的反噬很快消失,而且長達十幾年的負重感消失,像換了一副身體,輕盈又自在。
只不過亂竄的小火苗似乎並沒有消失,她偶爾還會趕到有火苗亂竄,不過並不感到灼熱,適應了片刻,很快習慣。
小火苗流竄到她的指尖,發熱發脹,她不經意地搓了搓指腹,突然,指尖竄出一簇小火苗。
“呵!”
宮寧楚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甩了甩手,但是那簇小火苗依舊停留在指尖,甩不掉,也熄不滅。
試探性地伸到他的衣擺底下,衣服直接被燒了一角。
這是真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