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聞言,臉色微凝,這次設宴事關琳琅國的未來,而且請來的還是奇領國君,事情非同小可。
她還以為她們陛下說為宴會做準備是在梳妝,得知人不見,她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十幾年前年前也是如此,之前那位右相為了讓女帝延續後代不顧女帝的意願給她點了人,結果導致女帝人不見,點來的那人連女帝的面也沒見著,那位被點的人還以為是琳琅國故意戲弄,差點弄得兩國撕破臉,好在後來女帝及時回來化解了這場危機。
如今請來的可是奇領國君,要是女帝又像以前那樣不見人影,兩國可能真有可能開戰。
想到此,右相立即叫來左相招待奇領國君,她則帶侍從找人。
“奇領國君稍等片刻,陛下她隨後就到。”
左相比右相性子溫和,而且很會說話,她熱情地招待奇領國君,倒美釀時指腹不經意地在壺嘴邊緣一劃而過。
宮寧楚點了點頭,視線時不時飄向殿外,明亮的眼睛流轉著點點期待。
右相帶侍從找遍整個寢宮,沒有找到人,然後將整個皇宮都找了一邊,還是沒有她們女帝的蹤影,找了那麽多地方還找不到人,右相也有點慌張,急忙派女戰士出宮找人。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左相和大臣們開始有些坐不住,複雜的視線對視了好幾次,都覺得等的有點久。
宮寧楚卻沒有在意時間,一直坐在席位上,比在場任何人都有耐性。
右相找不到人,隻好先回來拖延時間,“奇領國君,真是抱歉,陛下剛剛在來著的路上被一位魯莽的侍女弄髒了衣服,陛下先回寢宮一趟,隨後就到,請奇領國君再稍等片刻。”
宮寧楚點了點頭,“無礙,朕再等便是。”
右相見宮寧楚還沒有不耐煩的跡象,勉強松一口氣,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要是她們女帝真的跟以前那樣偷走,這個宴席怕是不好糊弄過去。
左相跟右相相處那麽多年,知道她什麽時候說的是實話,什麽時候說的是假話,如此重要的宴席就算遲到頂多遲一會,絕不會遲那麽久,右相這樣說也讓她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左相借口酒不夠把右相帶出去,一問之下得知她們陛下失蹤,左相頓時有陣暈眩襲來,險些站不住腳。
“我就說陛下不可能答應點人,原來又是想偷走,這這這……人都已經來了,這該怎麽辦啊?”
“事到如今只能先拖著,拖不下去就開門見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這次點的可是奇領國君,要是被他知道陛下不在,肯定會以為我們在戲弄他,一定會大動乾戈。”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你先去拖住時間,我去找將軍做好準備。”
右相說完就快步離開,左相也急急忙忙拿酒回去招呼宮寧楚,找各種理由拖延時間。
與此同時,遠在神秘一隅的某個島上。
爐火照著正在狂歡的煉丹師們,整個島上的人都匯集一起,有說有笑,有吃有喝,氣氛十分融洽。
林天真被老族長塞了一個大肉腿,含淚吃下,“好吃,真好吃。”
這些人都是什麽鬼酒量,人均一壇了還不倒,寧寧你可要繼續撐住啊。
林天真端起酒大口地灌了起來,眼角還掛著淚花,老族長聽他說好吃又給他拿了一堆吃的,“好吃就多吃點,這裡還有很多,我們這地方別的沒有,吃的東西最多,來來來,這裡還有。”
林天真連連點頭,
還特意將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逼到老族長面前讓他看見。 老族長見林天真淚眼汪汪,十分慌張,“天真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哭什麽?”
林天真抹了一把眼淚,“我吃到了我家鄉的味道。”
“哦?是什麽?是這肉嗎?”老族長得知林天真這眼淚是思鄉淚,把肉都拿到他面前。
林天真搖了搖頭,指向幾個不同顏色的壇子,“是這酒,我的家鄉都是將這幾種酒混在一起喝,剛剛不小心喝到,想起了我的家鄉。”
說完,林天真將幾個酒壇子的酒混在一起,倒了一大杯給老族長,“老族長你嘗嘗我家鄉的味道。”
老族長接過來一喝,眼前一亮,連連誇讚,“天啊,怎麽會有如此香醇的味道,大家也快來嘗嘗。”
“對吧,我家鄉的味道可好了,來,大家都喝一碗。”
林天真端起酒壇子就給所有族人來了一杯,所有人都讚不絕口。
與此同時,另一邊。
將近子時,琳琅皇宮依舊燈火通明, 大臣都等得冒了冷汗。
左相和右相還是沒找到人,不得不做好面對現實的準備,於是將大臣們叫到殿外商議下一步。
大臣們得知女帝又偷走,年紀大點的大臣險些暈倒。
“天啊喂,陛下怎麽又偷走,早知道就不提這事。”
“我就說陛下怎麽會點奇領國君,一定是我們提這事惹怒了陛下。”
“完了完了,這下連累了左相和右相,我們是罪人啊。”
大臣們得知女帝逃走,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跟奇領國那邊的矛盾,而是擔心兩位丞相的未來,當年上一任右相自作主張幫女帝點人,女帝偷走回來後第一件事就罷了右相的官職。
這次又是偷走,等女帝回來肯定免不了一場大換血。
左相和右相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官位,她們擔心的是跟奇領國那邊的矛盾會就此爆發,要是真打起來,後果可不堪設想。
“事到如今也只能做好準備,你們都退下吧,我去跟奇領國君解釋。”
右相考慮到奇領國君發怒的後果,把大臣和侍從全都屏退,她隻身一人進入大殿。
宮寧楚還是安靜地坐在原來的位置,抬頭看見又是右相一人,並無不滿,喝了一杯美釀又繼續等。
右相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奇領國君,我家陛下……”
宮寧楚抬頭,和氣地詢問,“你家陛下怎麽了?”
右相不明顯地深呼吸一口氣,準備說實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對啊,本君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