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落地的噪響聲中。
莫峰靜靜站在窗邊,注視著外面黑暗的雨幕。
“還是不夠謹慎啊。”
回想起剛才那輛遠離的黑色機車,莫峰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保險櫃和兩百萬之說。
不過是為了讓他們能給自己時間的謊言。
保險櫃是真的,但他並不知道密碼,裡面也並沒有兩百萬,只有些工作文件。
現代社會,沒幾個人會用現金發工資。
那樣不說能否起到鼓勵員工的積極性作用,但凡出現過一次,第二次發工資時就要面臨劫匪上門的風險。
莫峰收回目光,打開客廳燈光。
早上出門前還很乾淨的地板,現在遍布了沾染著泥水的腳印,貼牆擺放的凳子也被移動了位置。
莫峰並沒有整理的打算,徑直走進了訓練房。
看著房間中央的拳靶,他毫不猶豫地上前,右臂用力揮拳。
啪!
拳靶被拳頭擊中,迅速向後傾斜了一定角度,但很快又縮了回來,圍繞著下方的中心輕微搖晃,仿佛在嘲弄他。
“心還是有些不靜啊。”
莫峰吐出一口氣,拳頭再次揮出,發泄著心中的壓抑。
計劃中的低調生活被打斷。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再次展開逃亡,二是將打擾自己的人解決。
前者需要足夠的錢。
而他存的錢大半都交了出去,剩余的錢只夠去到隔壁城市,連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夠。
後者需要一定的實力。
並且就算能解決科德威納和紐曼兩人,也無法保證他們沒有把自己的事告訴其他人,從而導致更多人找上門。
碰!碰!碰!
突然,外面傳來巨大的砸門聲。
聲音很是響亮,甚至短暫地將暴雨聲壓過。
“他們又回來了?”
莫峰皺著眉頭走出房間。
打開大門,就見到一個滿身酒氣的金發男子,三十歲左右的模樣,長相有些刻薄,比他高了一個頭。
“臭婊子,這麽久才開門,你是不是想挨揍?”
男子說著,就想走進屋裡。
莫峰伸手將他攔下,冷冷道:“你走錯地方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隔壁納西莎的男朋友卡雷爾,一個腦子裡似乎只有喝酒、睡覺、打女人的東西。
“你別想騙我,這裡就是我家。”
卡雷爾甩開莫峰的手,嘴中噴灑出濃鬱的酒氣,大聲吼道:“我住了幾年的地方,怎麽可能認錯?”
莫峰將臉前的酒氣扇走,錯開一步,用身體將他擋住,腦袋向隔壁示意:“那邊才是你家。”
見無法突破莫峰進入屋裡,卡雷爾抬頭看向他,臉色突然一變,憤怒的說道:“混蛋,我認識你,你是隔壁那個小矮子,我就知道,納西莎那個臭婊子,果然背著我找了其他男人。”
莫峰皺起眉頭:“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他媽的清醒的會做數學題!”
卡雷爾怒火中燒地伸出手,手指戳在莫峰的胸膛上,罵罵咧咧:“小矮子,你背著我跟那個婊子在一起就算了,見到我回來竟然不跑,還敢繼續留在我家,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莫峰神色冰冷:“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走錯地方了。”
說完這句話,他反手抓住門,正想退後一步將門關上,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一把手槍正頂著他的腦門。
“這裡就是我家!”
卡雷爾用槍把莫峰頂的連連後退,自己也走進了屋裡,反手將門關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小矮子,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麽不囂張呢?再囂張給我看看啊?”
怎麽盡遇到這種事?
莫峰暗罵一聲,心知不能激怒面前之人,於是心平氣和說道:“卡雷爾,你仔細看看周圍,你家是這個樣子?”
“還想騙我,你給我死!”
卡雷爾滿臉猙獰,食指直接扣向扳機。
莫峰瞳孔猛地一縮,腦袋向右側偏移,處於預備狀態的雙手瞬間出動,左手手背打開卡雷爾持槍的手,右手握拳用力揮出。
叭!
拳頭狠狠砸到卡雷爾臉上。
卡雷爾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倒去,腦袋先是在凳子上撞了一下,然後才倒在地上,手中的槍也甩了出去。
莫峰乘勝追擊,撲在了卡雷爾身上,又重重的砸了幾拳。
“差一點。”
看著似乎被打昏了的卡雷爾,他起身先把手槍撿起,翻看了一下,立馬明白槍為什麽沒開。
不是因為自己的動作快。
而是因為這把槍的保險沒有打開。
“如果保險是開著的,按照我剛才的反應速度,大概率躲不掉。”
莫峰回想剛才的畫面,不由松了一口氣,收好槍,看向卡雷爾。
正思考怎麽處理對方時,卻發現了一絲異樣。
卡雷爾是以正面朝天的姿勢落地的,此刻那半睜的眼睛中,瞳孔已經處於擴散狀態,而在他的後腦杓下,鮮紅的血液正緩緩滲出。
“死了?”
莫峰將手湊到了卡雷爾的鼻孔前,發現一點氣息都沒了。
又伸手將卡雷爾腦袋側過來,只見他的後腦杓上有著一個兩指寬的洞,伴隨著鮮紅的血水,還有白色液體流出。
“什麽該死的巧合?”
莫峰抬頭看向旁邊的凳子, 其中一角上被染成了紅色。
顯然。
現在剛才卡雷爾倒地的時候,腦袋就被戳了一個洞。
本來還有點獲救的希望,可自己隨後的那幾拳,直接將他腦子打成一團漿糊,徹底沒救了。
莫峰臉色有些難看。
雖然因為卡雷爾險些殺了他,所以他並不打算輕易的放過對方。
可最起碼,在現在這個階段,他不想弄死對方,擺在面前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來一個。
這件事發生在他家,再加上現場的痕跡,警方那邊應該不會對他怎麽樣。
可是。
卡雷爾是一名幫派分子,而且還是一名小頭目。
得知他的死訊,他所在幫派可不會與自己講什麽法律,更不會分什麽對錯。
某種角度來說。
這個危機,甚至要比科德威納和紐曼帶給自己的更大。
忽然,外面傳來敲門聲。
納西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程,你有沒有看到卡雷爾?”
莫峰臉色一凝:“沒有,他怎麽了?”
納西莎說道:“他車都回來了,但不知道人去哪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莫峰迅速從卡雷爾褲兜中掏出一個手機,沒有猶豫,直接按下關機鍵。
“打不通?算了,我回家等等吧。程,我明天下午會烤餅乾,有你的一份,你下班回來時不要忘了拿。”
納西莎說完就離開了。
莫峰看著面前的屍體,心中已經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