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上好!”
手機中傳來科德威納的聲音。
莫峰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手機號?”
早在離開原身生活的城市前,他就已經換了一個新號碼,半個月前與科德威納的那次碰面,他也並未將這個號碼告訴對方。
科德威納語氣囂張:“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
莫峰用略微顫抖的聲音問道:“打我電話,是……是有什麽事?”
比起語氣中的卑微與恐慌,他的表情卻是冰冷得沒有一點情緒,仿佛這個聲音並不是由他發出的。
科德威納冷笑:“沒事就不能打給你?”
莫峰連忙回應:“能打能打,科德威納,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麽意思,我打這通電話,只是來提醒你一件事情。”
科德威納冷笑一聲,語氣逐漸變得嚴肅起來:“離我們約定好的時間只剩三天,你答應的錢要是到不了帳,可能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明白嗎?”
莫峰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我……我……我……”
見他遲遲沒有說完,科德威納質問道:“別告訴我你湊不到錢!”
莫峰:“科德威納,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科德威納:“說。”
莫峰:“要是拿了那些錢和金銀珠寶,我肯定不能繼續待在這邊了,最好當天就能離開這座城市,我希望你那天能來接應我。”
科德威納如同聽到了笑話,道:“我憑什麽冒著風險去接應你?”
“到時我會當場把欠款還上。”
“那是你應該做的事情,沒人能欠我們的錢。”
“這……這樣吧,我給你五萬酬勞。”
“五萬?我的出場費這麽低?”
“十萬,不能再多了,你只需要在店外200米,一條沒有監控的路段接應我就行了,風險全部由我承擔。”
“好,但我不會單獨行動,除了我,還有紐曼的酬勞。”
“你們倆加起來十五萬,要是不滿意,那我自己去找車。”
“成交,告訴我地址和時間。”
“傑斯坦七號大街103號,晚上九點鍾,只能早不能晚。”
“放心,我的表一向很準,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掛斷電話,莫峰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上面是一個公用電話號碼,也就是說對方是在某個公共電話亭打來的。
“不敢用自己的手機號,是怕我成功後,被警方翻閱通話記錄,從而找到你們身上嗎?”
莫峰笑了笑,將手機插上數據線充電。
剛才的話與之前的保險櫃之說一樣,都是一個幌子,真正目的是讓對面兩人放下警惕,一切都是為了明晚。
至於今晚,就用來養足精神。
“維克托的傷還沒好嗎?”
“上周就出院了,蛋沒有問題,只是那玩意兒變成嬰兒版,硬要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影響。”
“這叫沒影響?”
“你要知道,這是醫生說的,原話是——該有的功能都有,不影響正常生活。”
“那麽說,維克托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沒錯,他出院那天,我還邀請他去酒吧慶祝,可惜他拒絕了。”
“你覺得他還有去酒吧的心情?”
“怎麽沒有?”
“算了,他既然出院了,怎麽不來上班?”
“上什麽班,
前幾天辭職了……” 經過一天工作,下班時間,店內的員工聚在一起換衣服,順帶說起了維克托的情況。
聽到辭職的話,莫峰問道:“凶手還沒有抓住?”
男同事聳聳肩:“去警局問了好幾次,每次都說還在調查中,我看是沒希望了。”
莫峰好奇:“為什麽?”
男同事說道:“大波浪紅色長發,身材好得堪比大網紅,這麽明顯的特征都找不到,你說後面還有找到的希望嗎?”
莫峰搖搖頭:“幫我和維克托說下保重身體。”
男同事點點頭:“我會的,要不要我幫你代送禮物?好幾個人都讓我幫忙送萬可可,你要不要也送一瓶?”
萬可可是一種針對男性的藥,功能跟現實中的偉哥差不多。
能對現在的維克托送出這種禮物,這是有多大的仇,更離譜的是還有人接下送禮的活。
猶豫了一下。
莫峰拒絕了送藥的提議,轉身從自己的儲物櫃中拿出一小瓶消毒水,將瓶子裡面的消毒水倒光,遞給男同事:“告訴他,要是不方便,可以用這個。”
“還是你狠。”
男同事愣了愣,接下瓶子,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其他同事見了,也紛紛發笑,不少人有樣學樣,也拿來了類似的工具作為禮物。
可以預想到,維克托收到禮物後會有多高興。
“老板。”
莫峰換完衣服,正準備離開,轉身就見到一名白人老頭走入店裡,於是停下腳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租給他房子的房東,同時也是這家店的老板帕克。
他平時不怎麽管事,但每隔幾天都回店裡一趟。
“程,你身體越來越好了。”
帕克微笑點頭:“很好,你做到了當初的承諾。”
莫峰靦腆的笑了笑,客套了幾句,便離開了門店。
帕克走入辦公室,透過窗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店長弗雷達走了進來:“老板,你叫我?”
“準備好了?”
帕克回頭看向他。
弗雷達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帕克來到沙發旁坐下,愜意的說道:“那就定在一周後吧,那天是我的幸運日。”
“可是……”
弗雷達臉色有些掙扎。
帕克看著他,提醒到:“別忘了當初我讓你招他的原因。”
弗雷達說道:“我只是覺得……”
帕克打斷他的話:“我資金鏈斷裂的事你也知道,要是什麽都不做,最多再過兩個月,我名下的所有房子,還有這家店都要被收走,而你也將和我女兒一起被趕出房子,過上流浪街頭的生活,你想過那樣的生活嗎?”
弗雷達拍了拍臉頰,臉色變得堅定:“我明白了,嶽父。”
“明白就好,你要知道,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帕克露出鼓勵的微笑:“對於程,也沒必要感到愧疚,我們不嫌棄他是個重度癮君子,租給他房子,又給予他工作,他給我們一點回報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