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皮特的屍體運走後,吳勝詢問文淵是否還要繼續準武者考核;聽那口氣,生怕文淵還會生事一般。
文淵思考片刻,還是選擇了繼續考核;李雲陽和陳逸都沒有生命危險,況且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在野外才好完成。
吳勝一走,文淵便鑽進了支在黑龍洞入口附近的帳篷。
取出青皮碗,文淵開始閉目養神;雖然腰部傳來陣陣痛感,但蚊身腹中的膨脹感更要命,吞撐了!必須立馬借助月華煉化掉。
蚊身飛進帳篷後,直接落在了月華繚繞的碗中。
文淵遮住蚊身,黑漆漆的帳篷中哪有什麽月華。
心底不由一松,只要肉眼看不到便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閉目養神的文淵猛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難道天亮了?
睜開眼睛,青皮碗中的蚊身宛若一輪明月般璀璨:實質化的月華居然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文淵抓緊打開帳篷中的小夜燈,免得有人看見,顯得過於突兀。
還是不放心,文淵又從背包中取出幾件物品,擋在了青皮碗四周。
稍感放心的文淵盤腿而坐,開始將意識集中在蚊身之上;
在沒有打鬥的情況下,文淵已經逐漸適應了兩種視野的共存,所以人身此刻也是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即將突破的蚊身。
隨著血液精華被煉化一空,蚊身和意識仿佛都被點燃了般灼熱。
在人眼的視野之下,蚊身竟一點點瘦了下去,好似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般。
仿似是源自意識深處的一聲驚雷,隨後一股清涼之意遊走紋身,文淵再次進入到奇妙的血脈突破中。
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文淵面帶笑意的睜開了雙眼:成了!
蚊身擁有了第四個天賦:無聲無息,飛行時亦可悄無聲息。
文淵最近最煩惱的事就是紋身振翅時的響動,這在高手面前如同是黑夜裡的明燈,很難不被發現。上次在石門,就差點讓皮特給伏擊了。
血脈傳承不虧是億萬年來蚊子一族的生存經驗積累,每一項天賦對蚊身來說都是當下之所急。
至於原本的三項天賦也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天賦一:縮小;
極限縮小,隨意潛入。
天賦二:吞噬;
吞噬生靈,無限成長。
天賦三:分身;
靈魂分裂,製造兩個分身。
文淵迫不及待的讓蚊身開始了表演。
無聲無息天賦發動,蚊身貼在耳邊飛行,文淵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欣喜若狂!
縮小天賦發動:蚊身直接縮小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左右,恐怖如斯!
吞噬天賦在帳篷內暫時無法嘗試,但其相關系信息卻是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關聯信息是吞噬同類來進化自身,現在的關聯信息則是吞噬生靈進化自身,兩字之差卻是天地之別。
想到自己早就超出了吞噬同類的界限,文淵不由一身冷汗!
一番思考,文淵覺得這可能和蚊身的煉化能力有關;蚊身一直有青皮碗中的月華輔助煉化,從未有過難以煉化之感;想來普通的蚊子,若是在上個進化階段就肆無忌憚的吞噬生靈,早已被撐死了。
想通之後,文淵不免暗呼僥幸,還好有個青皮碗;但青皮碗不是萬能的,天賦的關聯信息日後要重視了。
分身天賦再次開啟,而且是製造兩個分身,這在給文淵極大驚喜的同時,也算是出了個小難題。
上次自己要回歸本體,選擇是唯一的;現在讓文淵考慮分身,還真沒有任何思路。
總不能再造兩個蚊子分身吧,感覺沒多大意義,也沒有那麽多時間來發育;自己才剛剛有些適應兩個視野的生活,再出現兩個視野的話,文淵感覺自己肯定會瘋掉的。
幸福的煩惱,慢慢想吧,不著急。
蚊身的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終於將文淵從極度興奮中拉回現實。看著略顯淒慘的蚊身,該是去嘗試一下進化後的吞噬天賦了。
文淵記得小野豬還剩下不少沒有燒烤,倒是可以先試驗一下。
想要起身,但劇烈的腹部疼痛卻讓文淵立即坐了下來。不動還能忍受,這一活動,實在要命啊。
掀開一角帳篷,蚊身便飛了出去。
沒過幾分鍾,蚊身再次飛了進來,落定在碗中後便開始了煉化。
吞噬范圍又大了些,但威力還局限在血肉組織上,至少對骨頭是無能為力的;看來天賦關聯的所謂生靈,是和蚊子一個量級的才行。
蚊身安排妥當,文淵才開始關注腹部的傷勢。
撕去衣服的焦料,文淵低頭看了一下,通紅一片,若是那道灼熱沒有瞬間褪去,自己怕是已經一命嗚呼了。
思索片刻,文淵心中多少理出些思路:玉瓶是皮特的寶物,想來肯定是已經煉化過了,畢竟精神覺醒者最大的優勢便是煉化寶物。剛才想必是皮特控制玉瓶,放出了火苗的部分威能,才瞬間燒傷了自己;至於為何又瞬間被控制住, 文淵感覺應該是青皮碗的功勞,畢竟那時玉瓶剛好在青皮碗中。
文淵現在已經習慣將自己無法解釋的事情歸結到青皮碗身上。
從衣兜中拿出玉瓶,放在手中觀摩片刻,文淵發現玉瓶裡面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火紅一片,必然是火苗在釋放威力。
能夠壓製燧人源火,必然是頂尖的寶貝;既然皮特已死,玉瓶也就成了無主之物;自己現在沒有精神覺醒,自然也就無法煉化玉瓶;可還有一招滴血認主,當然需要機緣才能成功;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自己當然要先試試;
實在無緣就給李雲陽試試,還有陳逸;今日搏命,陳逸這個兄弟,文淵是認下了。
文淵用匕首劃破手指,如同當初認主青皮碗一樣,將手指直接按在了玉瓶之上,任由其吸收血液。
意識再次被拉扯入夢境,混混沌沌之中,一株古樹,透露著蒼茫與古老的氣息,上無頂下無底,仿佛古樹本身便是這天,亦是這地。
恍惚之中,一道婀娜的身影蹲在古樹之前,剝其皮化為玉瓶,以收其液;起身潑灑向身周,無數的小人隨之而生。
天地變色,一道道金色神雷自虛無之中劈出,仿若要懲罰眼前的一幕,但卻均被婀娜身影高舉玉瓶收了起來;天地仿似被激怒,無盡的金色神雷從虛無中的各處湧出,湧向那道身影,文淵自然也有被波及。
文淵驚醒過來後,又是一身的臭味;早有經驗的文淵,忍著痛到黑龍洞中尋了一處水源,清洗了一下,腹部的燒傷在清涼之意下竟也減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