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
霍曼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記憶之門。
而現在自己所“扮演”的正是那個將記憶封存的神秘人物。
隨著他的行動而行動,隨著他的感受而感受,像是一個被牽引的傀儡。
這種毫無自主權利的感覺非常不好。
而且,封存的記憶只有某些片段會很清晰,隨後大部分時間都現在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漫長無所事事。
“這根本找不到我需要的答案!”
他已經後悔推開記憶之門。
這完全是浪費自己的精力。
“身為一個穿越者,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他內心隱約還有些不服氣。
突然間“嘭”的一聲巨響,將走神的霍曼拉了回來。
“他”面前再次出現清晰的場景。
這是紅色神秘塔內的一間老舊教室。
“自己”正坐在教室內上課。
走進的女老師胸前抱著一疊厚厚的羊皮卷。
她異常生氣地將羊皮卷砸在講桌上!豐滿的蘋果肌因為氣憤的關系更像兩顆碩大的蘋果,大大黑框眼鏡下狹長的雙眼流露出銳利的目光。
“那個母老虎又在看著我!”
霍曼腦海中碰觸一個想法,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想法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記憶的主人——安迪。
“我們班這次的測驗依舊很不理想,尤其是個別同學,連續一年都是排在高塔倒數第一。”
女教師一巴掌砸在講桌上,那脆弱的講桌應聲而裂。
眼看如此,“自己”更加恐慌。
“安迪,你給我站起來,我已經受夠你的無能了,給我拿著你的試卷去教室外面罰站!”女教師聲色俱厲,指著安迪的腦袋大罵。
安迪有些憤怒,同樣也非常無奈。
他不得不上前,從講桌的殘肢斷臂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羊皮卷,彎下腰,將羊皮卷撿起來。
於此同時,同學們的議論說也傳入自己的耳中。
“果然又是安迪,他還是這麽愚蠢,拖了我們全部人的後腿。”
“真不知道他這個廢物是怎麽進入我們高塔的,太丟人了。”
“聽說是他母親多次哀求校長大人,才讓他留在高塔學習的。你說那母親會不會為了他跟校長那個?我可是知道的,我們的校長是出了名的好色。”
“不可能吧,我見過安迪的母親,她是個平庸的女人,要姿色沒有姿色,要身材沒有身材,皮膚還粗糙得不行。校長就算再好色也不會對他母親有想法吧。”
“呵呵,果然只有那種下等女人才能生出安迪這種蠢貨。他精神力才5點而已,根本成不了神紋師。”
“狗屎,不要看不起5點精神力,老子也是5點精神力好吧,不過老子考試不也次次及格!”
“哪個能跟你比,你家裡多有錢你自己心裡沒有點數嗎?你踏馬的那特級神紋材料製作低級神紋,他安迪那個窮鬼能有你這麽豪橫?”
“沒錯,又蠢又窮還做夢到高塔學習神紋,簡直就是犯罪!”
……
竊竊私語聲很快又變得模糊,記憶再次進入灰暗階段。
只是,這一次的灰暗並沒有持續多久,霍曼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一個只有光的世界。
周遭只有乳白色的光芒,如同像是上了天堂一樣,一切變得純潔寧靜。
“快過來,安迪。”那個面容發著光芒的女子向自己招手。
“這是在做夢?”霍曼猜測這是安迪的夢境,
否則一切都無法解釋。 而自己也跟隨者安迪不由自主地走向安迪的母親。
她滿臉溺愛地撫摸著安迪的腦袋:“安迪,你聽說過星願嗎?就是每當天空有星星飛過時,只要你向他們許願,他們會帶著你的願望飛向彼岸,幫你實現願望。”
“向流星許願嗎?我試過,不行,而且我現在的困境不是許願能夠實現的。”安迪搖頭拒絕母親的提議。
“那是你沒有明白正確的方式,孩子!只有許願井能夠捕獲真正的星願,對著許願井中的星願許下願望,那就一定會實現的。”
母親依舊撫摸著安迪的頭頂,告訴他一個秘密。
安迪依舊低著腦袋:“在我看來,許下的願望與謊言沒有什麽差別!”
“怎麽會呢?願望是願望,謊言是謊言。”
“不,願望本身就是一個謊言,只是人們相信這個謊言罷了。”安迪固執的認為許願毫無作用。
“……”很顯然,安迪的母親也似乎有些驚訝,她停止撫摸安迪的動作,愣愣的站在跪坐在原地,許久,她才滿臉淚痕的抬起頭。
“安迪,你真的想要我一直失望嗎?”
“不!媽媽,我不想讓你失望。”安迪立刻搖頭。
“那就聽我的,立刻拿著它,向它許願,讓你成為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安迪的母親突然歇斯底裡地將一張羊皮紙推給安迪。
安迪打開羊皮紙,陡然間雙目瞪圓,他驚恐的喊道。
“不,母親……”
但一切已經晚了。
安迪的母親倒在地上,血液慢慢在安迪的腳下匯集,最終成為一潭淺淺的血泊——血腥許願池。
……
就在霍曼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驚愕時,面前的景象再次一變。
這一次安迪獨自坐在高塔的宿舍,他蜷縮在床邊,滿臉淚痕。
“這是穿越十年來,我第一次流淚。我以為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我錯了!我要成為她的驕傲,我要成為最強的神紋師,總有一天我會將她復活……”
緊接著便是瘋狂的學習畫面。
“轟!”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霍曼被甩出記憶之門。
他捂著腦袋,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銀質大門,心中狂駭:“他竟然是一個穿越者,而且他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日記本上寫的都是漢字!”
霍曼震驚的無以複加。
“那個神秘人竟然跟我一樣都是穿越者。等等,神紋師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不應該是銀燈師嗎?怎麽又出現叫神紋師的職業了?”
同時更多的疑問湧入霍曼的大腦, 他現在不敢確定,這位穿越者前輩到底生活在什麽年代?似乎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現銀燈師,那個時代似乎是神紋師統治的世界。
騎士,銀燈師,神紋師,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霍曼一無所知。
“怎麽樣?你看到了什麽?”一旁的厄運銀燈忍不住發問。
“我到了很多,我看到了他叫安……安什麽來著?該死,我明明記得的,怎麽卻又感覺忘記了?”
一股冷風吹在霍曼的後勃頸上,嚇得他渾身發涼,手臂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自己竟然忘記了那個人名字!
要知道,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可是以對方的身份存活,體驗了好幾年的時間。
但出了記憶之門自己竟然忘記他的名字。
這絕對不正常。
“不用詫異,你說不出他的名字這很正常。實際上,就連我也忘記了。因為他的名字,不被允許提及……”
厄運銀燈微微歎息,它似乎在失落。
“你是否找到你要的答案?”
“完全沒有!”
“那就再進去一次。”
這一次厄運銀燈親自動手,送霍曼再次進入記憶之門。
當霍曼第二出來時,厄運銀燈依舊詢問同一個問題:“你是否找到你要的答案?”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根本不容霍曼拒絕,它再一次將記憶之門打開。
不知過了多少次,從記憶之門出來的霍曼陡然說道。
“知道了,我的答案就在那裡!”
“神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