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又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煙塵之中,於禁好似化為了灰燼,靜靜地飄蕩在了空氣中。
待到煙塵散去,火裡面已經什麽都沒有剩下了,更別提於禁那麽一個完整的人了。
湯溫團已經崩潰了,無助地跪倒在地上,眼裡的淚止不住的掉,烏泱烏泱地衝出了眼眶,她竟然親眼見證了一條生命的逝去,況且那人還是為自己而死的。
“傳說守護者戰死,魂飛魄散,就連全屍也不會有,只能化為碎片散在空氣中。”神秘女子喃喃地念道,話語裡竟帶著些許感傷。
也對,守護者本來就是屍體化成的,連屍體都沒了,在這個世界上也就留不下什麽東西了。
神秘女子低著頭為於禁哀悼了一會,隨後徑直走向了湯溫團,“漂亮的小姐,你的保鏢已經死了,接下來該是你了。”
湯溫團嚎啕大哭著,根本沒有理會神秘女子,對於禁的歉意已經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她現在已經不怕死了,這樣就能在黃泉路上陪伴大叔了。
神秘女子掏出刀,瞄著湯溫團白稚的脖頸劃了下去,意欲一擊斬殺湯溫團。
但湯溫團的身邊突然揚起了一層黃沙,一柄鋼刀擋住了神秘女子的攻勢,只是眨眼間,湯溫團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神秘女子不敢相信地看著湯溫團消失的位置,她不敢相信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在確定湯溫團確實不見了之後,她也只能氣憤地跺了跺腳,隨後有些警惕地看著四周,有人救走了湯溫團,而她則是非常害怕,她在想,會不會是那個人救走了湯溫團。
在感受不到其余的氣息之後,神秘女子也只能無奈收起了刀,將神秘守護者收回了體內,快步離開了現場。
畢竟剛剛跟於禁打鬥,對方宿主不在場,她無法打開戰鬥領域,剛剛兩聲爆炸聲,足以將周圍的蜀黍引過來了。
好在,在來之前,她已經將周圍的監控全部毀壞,畢竟她可不希望,堂堂武魂師,被抓入大牢裡蹲個十幾二十年。
“大……………………大叔?”湯溫團面對著神秘女子疾馳而來的刀鋒已經閉上了眼,但再一睜眼,就看見了於禁虛弱的身影。
“我們這是已經來到天堂了嗎?”湯溫團感覺周圍有些不真實,於禁剛剛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又再一次看見了他。
雖然自己並沒有挨到一刀的記憶,但湯溫團還是不可控地朝著那方面想去。
“不是…………………你還活著………………………”於禁嘴唇不斷顫抖著,為湯溫團解釋道,他剛剛也以為自己死了,但是後來發現被某人救了。
於禁說完,眼神不可避免地看向了站在一旁抱著胸的男人。
湯溫團好奇地隨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只見一個手拿雙刀,頭戴半張面具,渾身透露著神秘與高貴的精瘦男子正站在那用漠不關心的眼光看著於禁。
“大叔,是你救了我們嗎?”湯溫團看著樂進,有些疑惑地問道。
知道樂進不愛說話,於禁只能強忍著陣痛開口解釋道,“他是我的朋友…………………他不喜歡說話……………………沒事了…………………現在沒事了……………………你快回家吧……………………”
“大叔你沒事吧,用不用給你打120?”湯溫團非常懂事,知道自己不該多問,於是拿出了手機,焦急地詢問道。
於禁此時能量已經快耗盡了,
有些無奈地開口想要阻止湯溫團。 但樂進先一步出手了,他按住了湯溫團拿著手機的手,從不說話的他竟然從嘴裡蹦出了幾個字,“我會帶他去療傷,刻不容緩,你快回家,我這就帶他走。”樂進惜字如金,冷漠地說道。
說罷也不管湯溫團的反應,越過他一把抱起了於禁,隨後一陣黃色煙霧掀起,兩人就這麽消失在了空間裡。
於禁也不是沒想過給湯溫團洗腦,湯溫團看到了自己,按照規矩,需要洗去記憶。
只是眼下自己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任何能量了,而想要說服樂進這個高冷的家夥為湯溫團洗腦,難如登天。
況且先前曹燼耀在蕭亞軒手裡救下她時,就已經明確跟於禁表示過不用洗腦,蕭亞軒已經玩過了這種把戲,完全可以瞞過上頭,沒有問題。
退一萬步講,這兩次都是對方先透露武魂師的秘密的,就算上頭想追責,也追不到曹燼耀頭上去,頂多降罪於神秘女子頭上。
想到這,於禁不免放心地松了口氣,隨後他又好奇地問道,“樂進,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樂進抱著他穿梭在高樓之間,還是那副討厭的模樣,一句話也不說,手裡拿出來從陳子峰那裡拿出的手機,上面赫然是一個地圖軟件,顯示著擁有手機的曹燼耀與夏侯兄弟等人。
於禁不可思議地看著手機,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玩法?
後來於禁才知道,樂進是第一次離開曹燼耀身旁,於是他找到了陳子峰,讓他幫自己裝上了定位系統,看似最為冷漠的他,其實比誰都關心眾人的生死。
不過這都是後面於禁從陳子峰嘴裡知曉的情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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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裡,醫院的高樓上仍有一盞孤燈亮著,曹燼耀憔悴地坐在椅子上,焦躁不安。
他踱步走來走去,一不小心便走到隔壁,想要看一看張思琪,病房的門已經被詹院長換成了玻璃門,讓曹燼耀可以隨時查看張思琪的情況。
這幾天她恢復得不錯,醫生說過不了幾天就能醒過來了,在金錢的加持下,治療的情況非常良好。
曹燼耀望了望裡面,恍惚間他好像看不到病床上的那道倩影,正想一把推開去尋找張思琪的蹤影,定睛一看才發現她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床上。
“叮咚。”電梯提示音適時響起,打斷了曹燼耀的思考,他回身看去,樂進正托著渾身是傷的於禁走了過來。
曹燼耀皺了皺眉,先確定了於禁沒有生命危險後松了口氣,只要自己這個主人在身邊,就算是閻王直接來搶人都不一定搶得過。
曹燼耀於禁躺到了自己房間的床上,望了望張思琪恬靜的臉龐歎了口氣,這上一個還沒痊愈,又來了一個重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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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為了湯溫團才傷成這樣子的?”曹燼耀坐在床邊,給渾身是傷的於禁不斷輸送著能量。
“誒嘿嘿,是的……………………”於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主公大傷未愈,剛修養幾天就又得動用能量為他治傷,曹燼耀雖然沒說什麽,但於禁還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他看了看旁邊靠著牆抱著胸的樂進說道,“還是樂進把我救回來的,不然我就見不到你了。”
於禁都準備好挨曹燼耀的訓了,哪知他什麽都沒說,低著頭,表現出了不屬於十八歲少年的悲傷,“謝謝你,於禁…………………………”
“嗯?”於禁有些摸不著頭腦,“主公不必如此。”
“不,公是公,私是私,我要謝謝你。”曹燼耀沉默著,他終於想起了自己忘掉了什麽事,“這件事是我的失職,今晚如果不是你在場,我不敢相信湯溫團會發生什麽?我不敢想象失去了她後的自己會是怎樣?無論如何?謝謝你。”
“但從另一方面上來說,你也有錯。”曹燼耀頓了頓,眼色變得冰寒,“你為何不通知我,而是選擇冒險行事,你做事沉穩,按理說,不應該啊。”
於禁愣了愣,隨後咧出了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沉默地說道,“那位說過了,這件事,是你的劫難,如果你插手其中,將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