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比賽結束後,中日兩隊的隊員們紛紛返回更衣室:只不過,日本U20的隊員們是在全場觀眾最為熱烈的歡呼聲中,興高采烈地走回了更衣室;而中原省U20的隊員們,則是在零星的噓聲中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更衣室。
即便如此,小才女秋月琴仍然為蕭瑟送來了溫柔的眼神以示鼓勵,這也讓蕭瑟的心中升起了更為濃烈的好勝心。
但蕭瑟發現,隊友楚歌和蘇洛似乎已經對比賽失去了信心,於是,他快步走到楚歌和蘇洛身邊,大聲鼓勵楚歌和蘇洛說:“歌神、洛哥,落後29分,也沒什麽好怕的,現在,我們必須要發起絕地反擊了!”
楚歌的臉上卻滿是猶疑的神色:“瑟瑟,你說,咱們真的能夠逆轉29分的巨大劣勢嗎?那可是29分啊!”
蕭瑟無比堅定地回答道:“當然可以!”頓了一下,蕭瑟又無比堅定地說道:“但是前提是,咱們隊必須得改變戰術,也必須得改變以杜皎那個SB為核心的打法!”
“我知道怎麽做了!”蘇洛攥緊了拳頭,他的眼神中噴射著凶神下凡般的怒火:“下半場,我們一定要像非人類那樣去戰鬥!但是,首先,我們必須要改變戰術了!”
蕭瑟、楚歌、蘇洛和其他隊友們跟隨中原省U20教練組,來到了東京體育館的客隊更衣室,隊員們全都屏神靜氣,屁都不敢放一個,上半場落後給日本U20多達29分,想來主教練一定會把他們罵個半死。
然而,出乎所有隊員意料之外的是,主教練姚勝利並沒有‘大開罵戒’,姚勝利竟然語重心長地安慰他的隊員們說:“隊員們,比賽打成這個樣子,我很生氣,我真的很生氣,我認為,隊員們本應該表現得更好一些的,可是呢……可是呢……
我也知道,咱們中國籃球的發展遇到了很大很大的問題,周南和體育部韓中bu長提出了‘山寨歐洲籃壇運動’計劃,幻想著通過把籃球交給各省獨立自主發展,來提高中國籃球的實力。
但是,現在日本籃球比之二三十年前已經有了長足的進展,現在我們整個中國組建青年隊,都不一定能打的贏日本U20,所以,咱們中原省U20大比分落後給日本U20,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咱們中原省只是中國一個發展中省份。
綜合來說呢,這場比賽,大家都盡力了,我也沒什麽好埋怨大家的,下半場,教練組將會更多地派遣替補上場找找手感……現在對咱們來說,更重要的,是打贏和印度U20以及伊拉克U20的比賽,只要能夠拿下印度U20和伊拉克U20,小組出線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是,姚指導,您什麽意思?”‘大力金剛’金鋼首先著急了起來,金鋼雖年僅十七歲,但他卻是一個心比天高的籃球員運動員,而且他一直看不起姚勝利和整個教練組,此時聽主教練說要放棄比賽,這名來自魏籃甲聯賽洛陽隊的天才少年第一個站出來反駁說:“姚指導,您的意思是,對陣日本U20的這場比賽,咱們現在就認輸了,下半場咱們不打了?……”
“不是認輸了,也不是不打了,而是通過比賽來鍛煉大家的球技,”姚勝利打斷了金鋼的話語:“咱們要從長遠考慮,這場比賽,就當是咱們中原省U20的練兵之戰吧,畢竟,這是咱們中原省U20建隊以來的第一場正式國際比賽,而且面對的還是主場作戰的實力強大的日本U20,輸一場,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們還沒輸呢,
姚指導!”金鋼大聲提醒著他的主教練:“我們還有下半場兩節比賽的20分鍾時間!” “可是我們已經落後了29分!”姚勝利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我們只是中國的一個不太發達的省份,我們整個國家的籃球實力都不怎麽樣,我們一個省又能怎麽樣?這支日本U20人才濟濟,是本屆籃球亞青賽的奪冠大熱門,我們打不贏他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什麽情理之中的事?”金鋼登時變得無視尊卑了:“姚指導,我們還有下半場的20分鍾時間,我們有的是時間扳平比分、乃至是逆轉比賽。”
金鋼的過激反應,大大出乎了隊友們的意料之外,更大大出乎了姚勝利的意料之外,金鋼的話語,已經激起了中原省U20隊員們的好勝之心,大多數隊員們都在心中暗暗讚道:“金鋼這小子真有種!……金鋼這小子真是好樣的!……金鋼是我們這一屆隊員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他都敢當面斥責姚勝利那個蠢貨,那麽,我們還等什麽呢?……”
對於隊員們案中的心理變化,中原省U20教練組卻對此渾然不覺,主教練姚勝利皺著眉頭訓斥金鋼:“金鋼,你是主教練,還是我是主教練?你趕緊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在主教練的怒斥之下,‘大力金剛’金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但是金鋼卻已經成功地起到了拋磚引玉的作用,來自魏籃甲聯賽嵩陽隊的‘修羅’蘇洛接過了金鋼的下克上大旗。
蘇洛提高了對姚勝利的質疑程度:“不是,姚指導,主教練不是應該帶領球隊贏球的嗎?”
“蘇洛,你哪來的那麽多廢話?”這時候,助理教練畢成功也加入了對楚歌的批判:“姚指導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別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啊!”
“我覺得金鋼和蘇洛說的都是非常有道理的,”更加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一直以老實孩子示人的蕭瑟發言了:“姚指導、畢指導、中原省U20的兄弟們,我們還有下半場的20分鍾時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逆轉比賽,但是前提是,我們要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死之心!”
同時綽號‘天神’和‘大師’的蕭瑟這麽一說,‘修羅’蘇洛再接再厲:“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我們不能就這麽窩窩囊囊地輸給小日本,總之輸給誰也不能輸給小日本,下半場我們必須發起絕地反擊,哪怕是死,也要站著死,絕對不能第三節還沒打就投降!”
“絕地反擊,哼,”一直都對蘇洛頗為不滿的球隊進攻核心杜皎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拿什麽來絕地反擊?”
“拿什麽絕地反擊?”蘇洛毫不客氣地回擊權貴家庭出身的‘獨角鬼王’杜皎:“首先,是要拿下上半場表現不好的某些球員;然後,再改變上半場一直都不湊效的小球戰術……”
“說誰呢說誰呢說誰呢?蘇洛你TM說誰呢?……”杜皎漲紅著臉斥責蘇洛:“蘇洛,你說要拿下誰?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拿下球隊的隊員?你又有什麽資格要求球隊改變戰術?你TM算個什麽東西啊?……”
“杜皎,你TMD給我閉上你那鳥嘴!……”蘇洛瞪著銅鈴一般大的怒目怒視杜皎:“再敢跟我嘴裡不乾不淨的,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蘇洛,閉嘴!”姚勝利又拿出來主教練的權威訓斥蘇洛:“你是不想在咱們隊裡待下去了是吧?你……”
蘇洛直接打斷了主教練的訓斥:“姚指導,杜皎剛才罵我你沒聽見嗎?……”
“大家都冷靜冷靜,都冷靜冷靜,”中原省U20的領隊-中原省籃協副竹席常適站出來發言說:“大家聽我說,我了解部分隊員不服輸的急切心情,這是好事,但是,我們中原省發展籃球,路要不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們不能像周南那個不懂籃球的無良商人所說的那樣做,周南那個無良商人提出的‘山寨歐洲籃壇運動’理念,純屬是拔苗助長,對於中國籃球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呢,今天對陣日本U20的這場比賽,咱們不宜戀戰,實事求是、能屈能伸,才是對的,所以……”
常適副竹席本以為,憑著他chu級幹部的身份,只要他一說話,肯定能壓得全場沒有任何聲音,然而,‘歌神’楚歌卻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語:“常副竹席,什麽叫‘能屈能伸’?什麽叫‘實事求是’?什麽叫‘不宜戀戰’?我不認為山寨歐洲籃壇運動有什麽不對的,我也不認為我們中國人天生就比外國人低等,難道常副竹席您是持這種觀點的嗎?難道常副竹席您認為我們中國人天生就比外國人低等嗎?”
楚歌一番話說出來,把常適懟得既暴怒不已卻又無言以對,常適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領導,雖然他被楚歌懟得很沒面子,但他還是維持著一切如常的神色,只是他內心深處恨死了楚歌。
常適一直都對楚歌和他的俱樂部隊友頗為不滿,因為楚歌和他的隊友從來不給常適送禮,甚至對常適還缺乏常適所認為的應有的尊敬,別人見了常適,都會尊稱一聲‘常竹席’,楚歌和他的隊友們偏偏稱之為‘常副竹席’,而且他們喊‘常副竹席’的時候,就跟喊一個小賣部店長沒什麽區別,這讓常適如何不怒,他可是一個chu級領導。
按照這個時代的中國體育行政的規定,體育部屬於bu級單位,主掌全國籃球和足球事業發展的東方籃聯和東方足聯,則屬於副bu級單位,各省體育廳屬於ting級單位,而各省籃協和各省足協則屬於副ting級單位。
中原省籃協竹席是副ting級,中原省籃協副竹席,和其他各省副竹席一樣,都屬於chu級領導。至於各省籃球隊和各省青年籃球隊的主教練,他們屬於‘受行政部門聘請的技術型人才’,不納入行政編制,而各省級籃球隊和各省級青年籃球隊的教練組成員,也都屬於‘受行政部門聘請的技術型人才’。
也正因為此,作為姚勝利的直接領導,常適對姚勝利擁有著很大的影響力,而蕭瑟也是到今天才明白,原來,這個常適,他對‘山寨歐洲籃壇運動’是持悲觀態度的,他對中國各省的籃球發展前景,更是持悲觀態度的,帶隊領導都如此,更何況是千方百計巴結領導的姚勝利呢,半場比賽打完落後給對手29分,姚勝利選擇‘戰略性放棄比賽’,倒也是正合領導之意了。
既然楚歌公開質疑chu級領導常適的言論了,蕭瑟也豁出去了,他附和楚歌說:“常竹席,我認為,我們完全有能力在下半場跟日本U20決一死戰,所以,我們應該豁出去,跟日本U20大乾一場!”
蕭瑟說罷,蘇洛、羅佳、韓樂、乃至是羅森、金鋼、穆光和艾鈺四人,也紛紛表態說:“下半場,我們要跟小日本決一死戰!”……
這個時候,主教練姚勝利又質問他的隊員們:“你們說,你們怎麽跟小日本決一死戰?靠著一文不值的一腔熱血嗎?……”
“下半場,我們改打擋拆戰術!”球隊副隊長蘇洛發言說:“下半場,讓羅佳出任首發中鋒,和我一起搭檔內線雙塔,金鋼和羅森做我們倆的替補。同時,拿下杜皎,讓蕭瑟打主力控衛,我和蕭瑟打擋拆戰術。”
“蘇洛,你TMD胡說什麽?”杜皎的臉頓時怒成了豬肝色:“怎麽不把你個SB給拿下去呢?……”
“你TMD才是傻逼呢!”蘇洛攥緊拳頭回罵道:“杜皎,你也不看看上半場你打的那個屎樣!下半場你還有臉出場嗎?……”
“上半場你個SB打的才是屎樣呢!”杜皎怒氣衝衝地伸出手臂指著蕭瑟:“上半場蕭瑟0分1助攻,蘇洛你個傻逼也有臉說讓蕭瑟下半場替換我上場?……”
“人家蕭瑟上半場只打了六分鍾半,而且人家蕭瑟好歹也多次晃開了對面的清水雅仁,可是杜皎你個SB呢!”蘇洛用數據打臉權貴家庭出身的杜皎:“
我們全隊上下給你傳了十幾個球,你TMD才扔進去了兩個三分,而且你跟清水雅仁對位的時候,被對方全面壓製,清水雅仁過你就跟過小孩一樣,你卻從來沒能過掉清水雅仁一次!
就你這屎一般的發揮,別說是把你拿下主力陣容,就是把你逐出球隊,虧你嗎?……別TMD仗著家裡有權有勢,就在隊裡佔著茅坑不拉屎,有點兒自知之明吧,要點兒臉吧,給自己留點兒尊嚴吧,水平不行,就老老實實地滾回替補席上給我呆著去!……”
當蘇洛怒氣衝衝地斥責杜皎時,中原省U20全隊上下都沒誰敢出頭替杜皎說話,就連球隊正副主教練和球隊領隊選擇了暫時性沉默,而杜皎的兩名俱樂部隊友-王珪和嚴鏡,也都懾於蘇洛的威名而不敢吭一聲。
杜皎見到無人幫自己出頭,一直以貴公子自居的他何曾受過此等侮辱,於是杜皎瞬間就失去了理智,抄起身邊的一瓶未開蓋的礦泉水瓶,就朝著蘇洛的臉上砸去,一邊砸一邊怒罵道:“我艸尼瑪!……蘇洛你個SB你給我滾出去!……哎呦!……哎呦!……哎呦!……”
杜皎抄起礦泉水瓶砸向了蘇洛臉部,蘇洛輕輕用手一揮,將礦泉水瓶擋回了杜皎的臉上,並且直直擊中了杜皎的右眼,盡管杜皎及時做了躲避性動作,卻還是被狠狠砸中了。
杜皎登時就捂著右眼蹲了下去,一邊嗷嗷叫喊疼,一邊無比恐懼地說道:“哎呦我的眼睛!……哎呦我看不見了!……哎呦我瞎了!……我瞎了!……我什麽都看不見了,我是真的瞎了!……”
“蘇洛!……你!……你!……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姚勝利一邊怒斥蘇洛,一邊趕緊傳隊醫查看杜皎的傷情:“隊醫,隊醫快,隊醫快來看看,杜皎的眼睛怎麽樣了,有沒有嚴重問題?……”
“姚指導,這不怪我啊,是杜皎他先砸我的,大家也都看見了,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蘇洛倒是一副無所謂的痞子樣:“誰知道礦泉水瓶不長眼,直接就砸到了杜皎的臉上,杜皎他純粹是咎由自取,他眼睛被礦泉水瓶砸中,跟我可是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隊醫,杜皎這右眼沒事吧?……休息個幾天就沒事了吧?……那還好那還好那還好,只要不留什麽後遺症就行!……”確認杜皎的眼睛並無大礙之後,姚勝利又惡狠狠威脅蘇洛:“蘇洛,你給我等著,等回到國內,你看省籃協怎麽收拾你!……”
“姚指導,回國的事回國以後再說,您還是先想想,下半場咱們怎麽打吧?”這時候,‘修羅’蘇洛竟然微笑了起來:“反正隊醫也說了,杜皎的眼睛瞎不了,但是得休養個幾天,這樣也好,省得他在隊裡佔著茅坑不拉屎……姚指導,下半場,咱們怎麽辦?……就按我說的,打擋拆戰術吧?……”
“你們愛怎麽辦怎麽辦,我TMD不管了!”姚勝利自知他根本就駕馭不了桀驁不馴的蘇洛,於是他選擇了讓蘇洛隨心所欲:“蘇洛,下半場,你來當教練吧,你來當教練,你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多牛逼啊,連省籃協副竹席都不怕!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球隊給帶成個什麽樣兒!”
“姚指導,既然您親口發話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啊,”蘇洛瞬間化身成了中原省U20在揭幕戰下半場的主教練:“兄弟們,下半場呢,咱們打內線擋拆戰術-控衛蕭瑟、分衛嚴鏡、小前楚歌、大前我、中鋒羅佳……
羅佳,你在籃下給我把位置站住了,別再像上半場似的,不敢跟對方玩命,羅佳你小子給我聽好了,下半場,你必須豁出命去跟小日本的內線肉搏,記住了嗎!下半場你要是敢惜命,別怪哥哥我不認你這個隊友!……
嚴鏡、楚歌,你們倆配合我和蕭瑟,下半場,我和蕭瑟會多打擋拆,我們在嵩陽隊就經常這麽打,蕭瑟持球,我往日本U20陣中插,擋拆之後,要麽我回傳給蕭瑟,蕭瑟自己投三分也行,再傳給嚴鏡和楚歌你們倆投三分也行……
要麽,就是由我來直接低位單打,面筐單打我現在還是不太行,但是背筐單打,我自認還是有那麽一套的……
總之呢,下半場,咱們要像90年代的NBA球隊爵士隊那樣打球,我和蕭瑟,暫時化身為馬龍和斯托克頓,其他人配合我們倆,咱們就用最簡單的‘爵士隊式擋拆戰術’跟小日本決一死戰!反正小日本也死板的很,他們只會一套戰術,咱們換套戰術跟他們玩,說不定就能一棒子把他們給打死了!……
總之,兄弟們,大家要明白,落後29分,也沒什麽可怕的,現在,我們不是在打籃球,我們是在打一場戰爭,對,我們就是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下半場,都給我豁出命去往死裡打小日本,打別的國家可以和和氣氣的打,但是打小日本,你們必須要給拚出命來往死裡打!哪怕是摔斷胳膊摔斷腿也要死戰不休!誰敢惜命別怪我跟誰不客氣!
如果,如果這場比賽我們逆轉打贏了,那好,今天晚上,哥哥我帶你們所有人去東京最好的會所、喝最好的酒、泡最好的妹子!什麽樣的美若天仙的妹子任你們挑,哥哥我出錢讓你們玩個盡興!但是你們不肯出力死戰的話,可別怪哥哥我到時候出狠手揍你們!
都TMD給我記住了嗎?……”
在這一時刻,蘇洛的威信,竟然大大超過了球隊的主教練姚勝利,除去被隊醫拉出去做檢查的杜皎之外,其他十名隊友都被蘇洛的激情演說給震懾住了,熱血沸騰的他們一齊大聲回應道:“記住了,蘇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