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醒來看著濕了大半的枕頭
羞澀的撓了撓頭!
回想昨晚夢中,爺爺的慈祥,和青兒玩耍的場景,跟九爺學藝打獵的種種,
當然那一抹白也各外顯眼,怎麽能那麽白!
嘴角竟流出了一絲水線,用手一抹不由得感慨到,得虧沒人看到自己這癡像,
窗外,小兒的追逐聲!
婦女的叫罵聲!
七大姑八大姨的閑言碎語交雜在一起
該起床了,放松下來人都有些賴床了,黎楚自嘲到!
洗鍋,燒水,不一會兒工夫早飯做好了
剛把飯端到廳裡,還沒來得及叫許言亭出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你去開下門,許言亭拄著拐從屋裡走了出來
打開門,一個頭戴狗皮帽子的男人領著兩個警察站在門前,剛要開口問話,狗皮帽子男人偏著頭盯著黎楚問道:你是誰?
齊大爺!這是我遠房的表弟,家裡沒人了,這次我出去也是順便去接他的,他山裡人啥也不懂的,許言亭依在廳門口接話道
劉巡長!您老人家也過來了啊,一大早怎麽有空上門,快進來坐,一邊說一邊招手。
許小姐,這不聽說你回來了,鏢局那邊說他們的人沒回去。
劉巡長坐在椅子上抽首煙翹著二郎腿,停頓了下,打量了許言亭一會,才慢悠悠的說道:昨晚四馬路診所上報診冶了個受槍傷的女人,登記的地址是你這裡,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哎,那野雞領的土匪啊,鏢局的兩個槍手也被土匪給殺了。
要不是我這表弟趕著車跑得快,我們也是凶多吉少,劉巡長你要給我們做主啊,許言亭靠在門邊掩面而泣。
劉巡長見狀隻好表示:政府會派兵圍剿土匪,還市民一個朗朗乾坤,至於剿不剿誰知道呢!
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警察,拿著枝鋼筆快速的記錄著
又問了些細微之處,見沒什麽可問的了,幾人準備起身告辭。
請稍等,幾人隨之又坐了下去,可能知道接下來有什麽發生
許言亭說完進裡屋,拿了一遝厚厚的錢出來,往劉巡長遞了過去,三人眼睛都放光了,死盯著那遝錢。
鏢局的事還請劉巡長,齊大爺幫我給點錢息事寧人,我一個小姑娘怕人訛我,剩下的給幾位叔伯買煙抽,再幫我表弟辦個身份落個戶籍。
劉巡長伸手接了錢,笑眯眯的說:好說好說,小馬給他登記下,說著指了指黎楚
叫什麽名字!
多大了!
過來寫下自己名字,小馬捧著本子,抬頭望向黎楚。
我不會寫,我只知道叫黎楚,民國九年正月初十生人,黎楚弱弱的回答道。
哪個黎,哪個楚!小馬表情不悅說話聲音也大了些
黎明的黎,楚楚動人的楚,許言亭在旁邊說道
許小姐,那我們先走了,你弟弟證件辦好了我叫人給你捎來,相片你有時間領他去照相館拍一張,貼證件上就行了。
好的!張巡長麻煩您了,慢走啊!黎楚你送送客,許言亭指揮著
先吃吧,都快涼了!
說著就給她搬了把凳子。
許姐姐,你能教我認字嗎?口裡還包著食嚷嚷著。
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你這個年紀還來得及,最好是去學校上學,你要是沒其他主意,等我傷好了和我去國統區吧,在那裡給你找個學校,
話語中透著一鼓憂怨。 我不想上學,許姐姐你教我認字就行了,我不去,我還要報仇,等到你傷好了我就走。
你走到哪裡去?你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嗎?你個人的仇就算報了,民族的仇恨呢?你能報嗎?許言亭拍著桌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黎楚
我不管,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在墳前發過誓的,黎楚也情緒激動了起來。
許言亭看著這個如同白紙一般的男人,暗惱自己太過情緒化了,時間還長著慢慢開導吧!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既然你想學,也不是不行,等會你出門轉轉熟悉下環境,把馬車送到鏢局去吧,地方你到路口問下就行了,回來時順便買點紙回來練字,說完就回房了。
留下黎楚一個人在廳裡,讓他摸不著頭腦
看著這寬敞的街道,到處車來車往,汽笛聲,騾馬聲,那滴滴滴的是汽車,昨晚上許姐姐告訴自己的,不用牛馬拉,只要喝水就能跑。
還有那些公子少爺貴夫人,那樣的光鮮亮麗,再看看自己,越來越像是個土包子
黎楚是東看看西看看,每一樣都讓他感覺得好奇,逛了一上午,眼睛都看花了,這還才走了兩條街,不愧是龍江啊(這會已經改名QQHE了, 以後都用QQHE)以後再出來轉吧,反正有的是時間。
路上買了一遝紙,就這樣夾在懷裡,到巷口看到有賣雞的,想著許言亭,做個雞湯加點營養傷口也好得快一點
嬸子,這雞怎麽賣,指著一隻黑色的雞問道
這我自己養的老母雞,給五塊錢就成,
小夥子,怎看你這麽眼生呢,是住這一塊的嗎?大嬸表示了疑慮
我就這麽像壞人嗎?你個賣雞的比警察還小心,黎楚雖是這麽想的,可開口說道:嬸子,我不是壞人,就住在那棟兩層小樓裡,說著指給她看。
你是張太太家的啊,
知道她說的是許言亭的姑姑,也不懊惱。
我是許小姐的表弟,昨天才過來的,你沒見過,所以眼生,說完就拿錢遞過去了
小夥子,別介意啊,我也就隨口一句,好似被黎楚看穿了一樣,有點兒心虛的接過了錢
黎楚也不在意這些,拿上雞就走了
回來了!
我還怕你迷路丟了呢!
黎楚剛關上大門就聽到許言亭的話,轉身看的她站在大廳的門口,盯著他買的東西。
這是買的點紙,這個雞是在巷口買的,買回來給你燉湯喝的,一手掂量著一樣給許言亭看
從父母去世後,還沒人對自己這麽好過,連唯一的姑姑把自己安置在這裡就走了,許言亭感覺眼睛像是被風沙蒙了眼,流出了眼淚
黎楚,謝謝你!說完就又轉身進屋了
黎楚不知道是,一個冰封少女的心兩天時間裡就被他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