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
晴雨有些失望:“哦,那學長你要跟我說什麽?”
停雲道:“就是跟你說說,接下來的計劃。”
晴雨道:“你打不打算跟他合作?”
停雲歎了口氣:“我有的選擇嗎?
“如果不答應,咱們兩個的小命立刻就交代在這裡了!
“只有先答應他,慢慢再想辦法,看有沒有逃跑的機會?”
“嗯嗯。”晴雨覺得,停雲的決定總是對的:“那你已經有了主意,剛才怎麽不跟他說?”
停雲輕聲:“我總要糾結一下、抗拒一下,那麽快答應了,他會更警惕。”
晴雨更輕聲地:“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說‘合作’的事?”
“不說,等他來找我。”停雲很沉得住氣。
到了晚上,四爺還真的派人來請他們兩人,說是給他們接風。
兩人在幾個人的監視下出門,走了沒幾步,進了同一排的另一間屋子。
停雲進屋之前,趁機掃了一眼四周。只見四面環山,並沒有流水。
一進屋,就看見一張圓桌,四爺坐在主位上,身旁還有一位氣質儒雅、帶眼鏡的中年男子。
“來了,快坐快坐。”四爺招呼著: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趙博均趙老師,他是我們這裡的最有資歷的專家啊!”
趙博均?!
這個名字,難道是?
停雲心中又驚又疑,面上卻一點兒也不露。
他落了座,笑著向趙博均說:“趙老師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五年了。”趙博均的神情平淡。
停雲心中又是一驚。
原來是這樣!
他想起來,王叔跟他們講過的舊事:
“第一次是五年前,來了一個戴眼鏡的,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個老師之類的……
“那個男人借住在村口王虎家裡。他自從來了以後,就天天讓王虎家的小子二嘎領著他到處轉。”
停雲瞬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趙博均,是一位建築系的老師,是學歷史建築保護工程的。
停雲會知道他,並不是因為他是知名學者。
而是因為,他收集論文資料時,曾經在中國知網下載過他的文章。
之後,又剛好聽說了他失蹤的事情,才記住了這個名字。
停雲記得,當時同學們提到這件事的時候,都以為他是在野外不幸遇難。
原來,他竟然被軟禁在這個地方,為這些人做事!
故事扣上了一環,其它的就很好理解了。
先是趙博均落入這些人手裡。
那個為他領路的小孩,無辜受累。
後來的第二撥人,也許是倒霉撞破了他們的秘密,也可能另有隱情。
而那個二丫,必定是被這些人用裝神弄詭的方法嚇瘋。
目的是給村民造成恐慌,讓他們不敢接近他們的廠區。
夜間運貨也是如此,一是隱蔽,二是製造恐怖氣氛,讓人不敢靠近。
四爺談笑風生:
“趙老師是有學問的人,成天跟我們這些粗人待在一起,難免覺得孤獨,曲高和寡嘛。
“現在好了,停雲來了,你們一定多很多共同話題。”
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四爺就把話題引向了“合作”的事。
停雲乾脆地應了:“行呀,明天就開始吧,我也想向趙老師學習學習。”
“痛快!”四爺哈哈大笑。
吃完飯,停雲和晴雨又被“護送”回房間。
趙博均也是同樣的“待遇”,被“護送”進同一排另一間房。
回到房間,停雲立刻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把他和晴雨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
他們以為,他和晴雨是男女朋友,但他們不是啊!
但,他也不能去要求,再多要一間房。
在這個凶險的地方,兩人還是待在一起的好。
一方面安全,一方面方便商量事情。
正想著,晴雨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學長,咱們要住在同一間房裡啊?”
“嗯。”停雲有些不自在,小聲把不得不如此的理由跟她講了一遍。
晴雨聽了,深以為然,但她馬上說了句讓他抓狂的話:“那學長,你可不能趁機佔我便宜哦。”
為了避免被監聽,他們說話都是湊在一起低聲說。
此時,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清甜的氣息撲在他臉上。
停雲轉開眼:“這話該我說才對,你可是全國武術冠軍!”
晴雨笑了:“學長,你從來沒問過,我學的是哪一種武術。”
“詠春拳?”停雲隨口問。
晴雨的大眼睛彎了些許:“其實我學的是——套路。”
“套路?”
“不是那個套路,是武術套路,一連串武術動作,更側重展示,而不是實戰。”
停雲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學的那個,更像體操或舞蹈,你其實不怎麽能打?”
晴雨笑:“當然還是比學體操和舞蹈的能打。
“也就是對付一下普通人,跟真正練武術的沒法比。”
停雲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看來,我需要重新調整我的計劃。”
兩人洗漱完畢,時間還早,手機也被收了,又沒任何娛樂設施,隻好看電視了。
可是,電視直對著床。
晴雨脫了鞋,靠在床頭摁下遙控板。
停雲坐在另一側,不好意思和她肩並肩,兩條腿垂在地上。
一歪頭,就見她長褲下方,兩隻白生生的腳丫交錯搭在一起。
大小、弧度都剛剛好,細嫩白皙。
他趕緊轉開眼。
電視那邊傳來了島國話,很銷魂的語調。
停雲一愣,下意識抬頭一看。
她她她,還算個女生嗎?!
放這種影片是幾個意思?!
停雲轉頭,涼涼地看她。
晴雨俏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按遙控板: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隨便點了一個,誰知道……”
停雲哼了一聲,弄得她更加慌亂,接連按了好幾次,才成功退出。
退出了,偷眼看停雲,見他扭頭向另一邊,神色莫測。
“我換一部。”她摁了幾下遙控板,隨便點開一部。
好吧。
停雲簡直歎為觀止,不由地再次扭頭看她,目光複雜。
晴雨的臉像著了火:“我我我,我還不是故意的……”
“哦——還不是故意的……”停雲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