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面色凝肅,抬手一拉,拉開了她的外套拉鏈。把濕淋淋的外套拽下來,扔到一邊。
把她的衛衣下擺掀起,從她頭上脫下來。滴水的抓絨褲也拽下來。
曲線美好的身體幾乎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他面前。
圓潤被粉色的衣物包裹著,像春天剛打上的花苞。
纖細柔韌的腰肢,腹部露出一截,緊致光滑,形成傳說中的比基尼橋。
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讓整個身體實現了完美的黃金分割。
讓人的目光忍不住流連的美。
但停雲現在沒有那個閑情逸致欣賞。
他只看到,由於失溫,她的皮膚呈現一種冷白的色澤。
像輕薄易碎的瓷器,讓人忍不住想捂在手心裡,免她冷免她傷。
停雲靠坐在石壁上,把晴雨攬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左手摟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右手在她胳膊上後背上來回搓著,想用這種方法給她一點兒熱量。
“晴雨,沒事的,一會兒就不冷了。不怕啊。”
停雲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溫柔的憐惜、帶著濃烈的情緒。
他此生,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過話。
遠處,隱隱傳來人語聲,嗡嗡的,聽不清楚。
看來四爺等人也是打算休息一下再走。
但願他們不要待太久。
黑暗中,時間的流速像是變慢了。
等待的時候,更是度日如年。
停雲感覺過了好久好久,忽然聽不遠處有人驚呼,但聲音傳到這邊來,就很模糊了。
似乎喊得是:“四爺,不好了!”
後面又喊了什麽,就聽不清了。只聽著一片嘈雜,奔跑聲、喊叫聲……
大約幾分鍾後,周圍安靜了下來。
停雲沒有貿然出去,而是又等了一會兒,才套好衣服,又幫晴雨穿好衣服,扶她靠著石壁。
然後,自己先悄悄鑽出去看看。
右邊石洞裡,燃盡的黑灰四處都是,顯見得是發生了一場混戰。
誰會跟四爺他們發生衝突呢?
不是黑吃黑,就是正義之師在抓捕罪犯。
停雲謹慎卻迅速地鑽出溶洞,向下方的山坡望去。
只見二十幾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押著四爺等人往山下走。
四爺一幫人的手全都背在身後,銬著明晃晃的手銬。
那是——警察!
極度的驚喜湧上心頭,緊接著又是著急,怕他們走了。
他向山坡下揮著手,大聲疾呼:“等一下!我們需要幫助!”
﹌
四個小時後,停雲和晴雨被送到了縣醫院。
停雲並無大礙,只是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略微著了些涼。
晴雨受寒比較嚴重,燒得神志不清,在急診輸液。
停雲配合警察做筆錄,還拿回了他和晴雨的東西,包括身份證、學生證和手機。
這些東西是當初被四爺等人扣留,又被警方繳獲,現在又物歸原主。
“謝謝。”停雲由衷地向警察道謝。
他向來不是個善於表達情緒的人,縱使心中無限感激,說出口的也只有這兩個字。
負責做筆錄和歸還物品的是個年輕警察,笑起來很陽光:
“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冒險傳遞信息出來,這個造假窩點不知還要盤踞多久。”
停雲問:“趙博均老師被解救出來了嗎?”
年輕警察笑道:“解救出來了。
對了,他還留了個聯系方式給你。” 他遞了一張寫著手機號的紙條給停雲。
停雲點點頭,又問:“四爺那幫人,都抓住了嗎?有沒有……”
有沒有漏網之魚。
如果有的話,又是潛在的威脅。
年輕警察即刻明白了他的擔憂:
“案件正在審理中。不過,我們采取行動的當晚,四爺等十幾人走脫。到今天,也悉數落網。
“如果在審理過程中,發現有什麽遺漏,我們會對你們采取保護措施。”
停雲明白,這是審慎的說法,實際就是基本確定沒有危險了。
禮貌地跟警察告別以後,停雲走進急診病房,坐在晴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等著她醒來。
此時的晴雨,燒已經退下來了,面容安詳恬靜。
幾天的逃亡,又是溺水、又是高燒,還屢屢遭遇生死危機,折騰得這個原本鮮活明媚的女孩,都蒼白了許多。
停雲憐惜地看著她,遲疑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她的臉頰。
他想,或許她能感覺到,會覺得安心一點兒。
手指剛剛觸到她的臉頰,床頭櫃上,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聽媽媽的話,別讓她受傷……”
停雲拿起她的手機,看見屏幕上“媽媽”兩個字。
他本不該接聽她的電話,但轉念一想,她失蹤這麽多天,她媽媽一定急壞了,就點擊了綠色接聽鍵。
他把手機湊到耳邊,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急切的詢問,聲音裡還帶著哽咽:
“小雨, 你怎麽樣?受傷沒有?受委屈沒有?嚇死媽媽了!”
停雲等她連珠炮似的說完,才插得上話:“阿姨,晴雨還沒醒,不過您放心,醫生說沒什麽事。”
晴雨媽媽還是不放心,又接二連三地拋出很多問題,從晴雨的情況一直問到醫院的級別、醫生的資歷。
都得到詳細地答覆後,又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個,請問你是誰?”
深夜、異地,陪在自家女兒病床邊的年輕男孩,會是什麽人呢?跟自家女兒是什麽關系?
這是每個做母親的都會關心的問題。
“我是……”
停雲突然不知道怎麽概括他和晴雨的關系。
她叫他學長,但他並沒有和她同校過。
他真的不是她什麽人。
他想了想,答道:“我是她朋友,這次跟她一起被拘禁的,又一起逃出來了。”
這番回答不但沒有打消晴雨媽媽的疑慮,她的語調聽上去更遲疑了。
停雲明白她的想法:
女兒為什麽會跟這個男孩一起在異地被擄?他們到底什麽關系?
晴雨媽媽當即表示,要和晴雨爸爸一起乘高鐵來看女兒。
其實醫生已經說了,等晴雨醒了,拿點兒藥就可以走了。
他也不打算再耽誤,會盡快帶晴雨回嵐城。
這裡距離嵐城,坐高鐵大概四個半小時車程。她父母跑過來似乎沒什麽必要。
但他沒立場表達意見,於是隻禮貌地請晴雨媽媽不要擔心,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