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蘇晴雨就常常在微信上找停雲,每次都是請教問題。
這是正事,停雲不能置之不理。
他有時文字回復,有時打語音電話。
每次他解答完問題,蘇晴雨都會說幾句閑話。
而這些話,停雲是不怎麽回復的。
停雲很忙,他除了上課自習,還和幾個同伴一起,做好了社團前期籌備工作,向學院提交了申請。
等他們忙完這些事情,已經是九月二十八號了。
“馬上小長假了,哥幾個組團去旅遊吧?”和煦提議。
“行啊,我來準備車。”豐帆第一個讚成。
“去哪兒呢?”和煦問。
停雲想了想:“碧水古城怎麽樣?那裡的建築很典型,風景也好。”
“行。”
“那就一號出發,七號回來,多玩幾天。”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但十月一號是星期六,給蘇晴雨補課的日子,得跟她說一聲:
“小長假我要和舍友一起出去旅遊,不能給你補課了。
“十月一號那節課,你怎麽打算的?”
蘇晴雨回復:“我想提前到九月三十號,學長你有空嗎?”
停雲有些詫異:“三十號是星期五,我沒課,但你有課啊?”
“我們調課了。”蘇晴雨秒回。
於是,九月三十號,停雲又給蘇晴雨補了一次課。
六點鍾,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迎面碰見和煦。
和煦熱情地跟蘇晴雨打著招呼,卻衝停雲擠著眼睛:“美女,又見面了,來找我們停雲啊?”
你少說了補課兩個字,停雲默默吐槽。
蘇晴雨笑著回答:“學長好,上次你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跟你認識一下,你是停雲學長的朋友吧?”
兩個社牛遇到一起,一會兒工夫就交換了很多信息,停雲倒成了背景板。
最後告別的時候,兩人已經加上了微信。
原來她總在加人微信。
停雲心裡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是放松,還是,失落?
和煦和停雲並肩往食堂走,笑嘻嘻地撞了一下停雲的肩膀:“怎麽了?心裡不爽了?”
停雲閃了一下:“我有什麽不爽。”
“看她加我微信,發現自己原來並不特別,所以心裡不爽。”和煦對他進行心理分析。
“她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不爽?”停雲反問。
和煦笑窺著他的表情:“真不在意?那我可和她聊天了啊,我最喜歡跟美女聊天。”
停雲抿了下嘴,不作聲。
和煦無奈地搖搖頭:“你這別扭勁兒!得了,不逗你了。
“我跟你說啊,她加我微信,絕對是想打入你的圈子。換言之,加我微信,還是為了你,明白不?”
停雲白他一眼:“扯!你總共見了她兩回,就知道她想幹啥?”
和煦鄙視地看他一眼:“我懶得跟你講。在這方面,你就是個傻子,咱們走著看吧!”
十月一號清晨,停雲四人坐在一輛路虎攬勝裡面,由豐帆家的司機老張駕車,向西疾馳。
“這車真不錯!唉,土豪的世界啊!”和煦坐在前排興致勃勃地左看右看。
停雲靠在後排座位靠背上:“咱們四個,加上張叔總共五個人,你為什麽要找個七座車?”
“為了豔遇啊。”豐帆笑得斯文,說的話卻一點兒不斯文:
“找個五座車,
萬一遇到落難的美女,我拿什麽來拯救? “總不能把你們轟下去一個兩個的,哥們兒不能乾這麽有異性沒人性的事!”
停雲懶得理他了。
和煦拍著椅背大笑:“那七座怎麽夠?最多能撿兩個,你不如整一輛大巴!”
車裡歡聲笑語,都出自這兩人口中。
陳墨坐在副駕駛座上,自動屏蔽周圍的一切,沉浸式地轉動著手裡的魔方。
停雲一邊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地聽他們胡扯,一邊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此時已經駛到了郊外,車窗外是一塊塊農田,五顏六色的,像色彩鮮明的格子布。
公路上車如流水,偶爾有戶外騎行者在路邊奮力蹬車。
“好像有人遇到麻煩了。”和煦貼著窗玻璃向外張望。
停雲豐帆聞言一起向前看去。
前方公路邊,一個身穿大紅色騎行服的人伸直右臂,做著攔車的手勢,身邊停著一輛山地車。
“不會真是個美女吧?”豐帆仔細辨認著。
越野車在騎行者面前停下來,車門打開。
騎行者立刻興衝衝地跑過來:“能捎我一段嗎?我車帶破了!”
竟然真的是個美女,還是個認識的美女——蘇晴雨?
她的目光在全車人臉上潦草地一掃,定定落在停雲臉上:“學長,好巧!”
“原來是晴雨啊,好巧!你這是要去哪兒?”和煦熱情地打招呼。
“去碧水古鎮玩。”
“原來是熟人,還同路,那還說啥,上車吧!”豐帆也很熱情。
幾分鍾之後, 蘇晴雨的山地車被折疊起來,連同背包一起放進了後備箱,越野車再次前行。
所有人都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只有原本獨自坐在後排的停雲身邊多了個蘇晴雨。
停雲覺得,這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蘇晴雨坐在停雲右手邊,笑容可掬地跟每個人都寒暄幾句。
唯獨跟陳墨打招呼時,遭到了冷遇。
陳墨連頭都沒回,隻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蘇晴雨有些疑惑,湊近了悄聲問停雲:“陳墨學長好像不願意搭理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停雲搖搖頭,用極低的聲音說:“沒有,不是你的原因。”
蘇晴雨像是松了一口氣,笑了:“那就好,我不希望,你的同學對我有不好的印象。”
原本與他無關的事,讓她這麽一說,就讓他變成了主角。
停雲搞不清,她是就這說話風格,還是……
和煦胳膊搭在椅背上,扭頭介紹行程:
“從學校到碧水古城,是八小時車程。
“但我們的計劃是,今天先到草原上玩一天,住一晚,明天再出發去碧水。
“晴雨你想去草原上玩嗎?”
“想啊,我計劃中也有這一站。”蘇晴雨清脆地答道。
農田漸漸遠去,一望無際的草場在眼前鋪開。雪白的羊群、黑色的犛牛群,疏疏落落點綴其間。
大約中午十二點,越野車停在了景區中心。
“真美!”蘇晴雨看著眼前的景色,臉上滿是陶醉之色,笑容比陽光還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