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武家少主,表面恭敬,言語間卻滿是自信和威脅,不是個好對付的,但首次出山自是要謹慎再謹慎,想要一炮打響必須要確保自己能做好,否則不僅毀了我自己,更毀了我爺爺多年攢下的威名。
“嶺是真,送客。”我轉身揮揮手,忙我倒是可以幫,但這我得探查一番再說,加上我不喜這武家少主做派,成心拖上兩天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他的面相還沒有完全坍塌。
“薑湖,對不住了。”哪知這武士清竟然直接揮手讓身旁及外面的人上前逮我們,嶺是真見情況不妙,自是站在我身前保我,抬腿一跳便打退了兩個穿著西裝的保鏢,接著揮舞是真劍開始劍花結印,其中的一道道劍芒傷了好幾人,每個黑色西裝人的身上都留下了一道傷口,不傷筋動骨,但是短時間的疼痛也讓他們提不起勁來,這些劍芒自是避開了武士清,畢竟人家大業大的,我們也惹不起。
嶺是真,好樣的!
誰知武士清輕蔑一笑:“嶺是真,沒想到你會來給薑湖打下手,少年門主做夠了?今日之事,你傷了這麽多人,我們也是公平公正,讓公安機構和司法機構介入沒問題吧?就算不負刑事責任,這些醫藥費怎麽也得出?”
真是可笑,我抬手一指:“我這有攝像頭。”
武士清抬手射出一道手刺,只聽那攝像頭“砰砰砰”碎了一地:“現在沒了。”真是陰險的世家人,這手刺不像那些道士們使的暗器,是被他們武家改造過的,威力非同尋常,且是轉著打出的,傷害面積更大,尋常暗器劃拉一刀就算了,而這個是直接攪碎,是武家人常備的防身暗器之一。
我搖搖頭,第一次便碰上了硬茬,我們也確實沒錢賠醫藥費,更沒有關系去打官司,無解。
“恭請薑湖道長出山。”武士清又鞠了一躬。
“走吧。”正好東西都收拾到乾坤玉裡了,直接抬腿走人即可,我對自己這些年的避世修行完全自信,走一遭也沒什麽大不了。
嶺是真點點頭,跟在了我身後。
直升機呼啦啦地啟動起來,武士清的人請我和嶺是真上直升機,嶺是真拉住我說:“我們坐這。”說完掏出了他的是真劍,抬手結印,一道劍氣瞬間起來了,那把劍瞬間變得巨大,容納我和嶺是真綽綽有余,甚至可以盤腿坐下。
武家的人倒是一副看稀奇的樣子,只是報了方位便牢牢跟在我們後面,生怕我們逃跑,嶺是真倒是輕蔑一笑,回頭看了一眼武家直升機,立馬提速一騎絕塵,那武家的人也加速衝上來,兩方像比賽一樣開始你追我趕,只是武家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嶺是真的禦劍手段,嶺是真見逗他們也沒啥意思,捏了個印大喊了一聲:“抓緊了!”
是真劍的尾巴冒出了雷光,雷聲陣陣下,武家的直升機群一下子被甩成了幾個黑點。
很快到了武家所說的方位,是武家家主和少主的家宅,這家宅十分龐大,但是外觀看上去並非奢華富麗,而是低調中見風水,每一處都是精心設計,我和嶺是真提前禦劍觀摩了一圈,隱隱見東南方位顯出幾分黑氣來,明明是極好的陽氣位,卻透露著一些陰冷,普通人靠近都會打個寒顫,更何況長久居住?
這黑氣與那武士清印堂黑氣如出一轍,八成就是武士清的臥房了。
待我們觀察了一刻,那武家少主的直升機群才緩緩降落,看到我們在他家門口,武士清長舒一口氣,上來又作揖道:“薑道長,
嶺門主,你們的速度也太快了,嶺門主少年有為,這禦劍技術無人能出其右,不知道薑道長可有看出什麽?” 好家夥,先來誇一通嶺是真,再來問我,這不是擺明了想要激將我說出些什麽嗎?才不上他的當。
“沒看出什麽,你住東南角?”我轉頭問道。
武士清像沒見過世面一樣,一臉震驚:“不愧是薑道長,一眼就看出我的方位,還請道長和門主一起進來看看,再來定奪。”
我點點頭,這避世以來,還沒有看過什麽豪宅樓閣,撐死了聽爺爺提起過,但親眼見倒是頭一回,更何況武家還是國內排的上號的大家族,我倒是想看看它的內裡有多不一般。
武士清領進門後,身後的那些黑衣隨從就四散開來,僅留了兩人跟著他,看來到了自己地盤,武士清心裡也是松弛了很多。
整棟武家宅並不是那種西式的金碧輝煌,而是六進六出的中式大宅院,紅樓夢裡的宅院都才五進五出,可見這武家宅院的大。其中各個廳房錯落有致、山回路轉,每一處的風水都值得考究,應是有高人指導建成,按理說不應該有那些衝撞武士清的煞氣。
正當我疑惑時,我們逐漸靠近到武士清的臥房,這臥房相比較前面的那些更加規整些,其間前有外院和廳房,外院中的面積很大,假山、魚塘、林木都是精致奇妙,假山看上去像真山縮影,魚塘看上去無邊界,典雅許多,林木都是極好的風水走向,聚財擋災。
外院後的廳房也是低調,但每一個細節都是典雅的代名詞,檀木的茶桌旁站著一位曼妙的女郎,粉白細膩、豐乳細腰,見我們進去便輕輕行了禮開始泡茶。牆上掛的是百萬名畫,沙發旁的那個不起眼的青花瓷都價值千萬,可想而知這武家少主的財大氣粗。
走到廳房裡的臥房門口,無端起了陣陰風,那陰風夾雜著些許汙穢氣,味道難聞,堪比腐爛的屍味,但我見那少主和隨從都沒有絲毫感覺,怕是只有我們修行之人聞得到。
走進這個臥房,屍味更是濃鬱,溫度相比較廳房降了好幾度,明明外面無風,這臥房倒是無端地刮著點小陰風,一開始不會有感覺,但長期這麽吹著是個人都會受不了。
突然,我看到了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