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樹影婆娑,月光將人的影子還有樹木的影子拉著微長,演映在潔白的牆面上,好像來了場紙影戲。
道路上的路燈泛著橙黃色的光芒。
王亦安騎著自行車穿梭在縱橫交錯的樹影間。
夜晚的街道甚是少人,只有偶爾駛過的幾輛車。
他倒是忘記了上了高中是需要上晚自習的,他有點動搖要不要內宿的想法了。
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內宿的苦他實在是承受不來。
外宿瀟灑快活不爽嗎?內宿找罪受?
就在王亦安失神片刻的時候,自行車好像被什麽絆了一下,開車身開始左右搖晃,就要倒下去了。
王亦安努力地穩定車身,在車身穩定之後,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在一個角落看到了幾個人的身影扎堆在一起,開始向他這邊移動。
王亦安不禁感受到後背發涼,心疙瘩了一下。
來不及思考,在確保自行車穩定的前提下,他將全身的力氣灌注到兩雙腿上,然後猛地開始踩腳踏板,快速往前面騎行。
他有種預感,如果他再停留片刻,可能會遇到麻煩,這幫人很可能是專門來找他的。
“兄弟們追!!”一個聲音從王亦安身後傳來。
“操!你們在幹什麽?”眼看著王亦安越走越遠,男子對著旁邊的幾個同夥罵道。
“廢物!”
王亦安全身心都投入到自行車的騎行當中,他的兩雙腿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咬緊牙關,能感受到風刃在自己的臉上快速的掠過,頭髮被風吹得向後仰去,眼睛被風吹得辛辣。
“大哥,這小子騎太快了。追不上了。”身材瘦小的男子氣喘籲籲地對著旁邊的男子說道。
“要你們有什麽用?一個高中生都蹲不到。”老大拍了一下小弟的頭呵斥道。
“老大,這也不能怪我們啊。我們好不容易打聽到這小子的學校下晚自習是九點鍾。我們八點鍾剛剛到這裡,這小子就已經到這邊了。沒想到他來到這麽早。我們也沒料到啊。”另一個身上有很多紋身的男子低頭哈腰地說道。
由於今天是新生開學,所以一中提早給學生下了晚自習,內宿的同學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外宿的同學則可以走了。
王亦安沒有想到,因為學校的這個舉動讓他躲開了一個危機,而這個危機很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即使沒有性命威脅,但是受到傷害是肯定的。
“老大,要不要我們下一次在他學校門口那裡堵他?”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對著老大說道。
“我真是服了你們這幫廢物。你去人家學校堵,你是不是想早一點進局子?”老大好生沒氣地罵道。
“明天還給我蹲他!下一次,你們直接拉繩子把他弄下車來。”老大對著這幫小弟說道。
“老大,你幹嘛要蹲一個高中生啊?說出去也不光彩啊?”不明白事情經過的小弟,有些膽戰心驚地問道。
“高中生?就是這小子,害我進了局子。你說這仇你該報不報?”老大對著提問的小弟冷笑一聲。
“原來是這小子啊。怪不得老大幹了這麽多年會失手,原來是這小子。”小弟賠笑道。
“兄弟們下一次逮著他給我弄死他。聽見沒有。”老大對著一眾小弟吩咐道。
騎到小區附近的王亦安鼓起勇氣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之後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坐在車子上大口地喘氣,
剛剛用力地踩著自行車,他差不多要用光全身的力氣了。 休息了片刻之後,他開始分析剛剛的情形,要不是他車技還行,反應迅速,很快就穩定了車身,不然肯定會摔倒地面上。
如果不是他騎得快的話,很可能被身後的那些人抓住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他好像沒有得罪什麽人吧。
那剛剛追他的那波人是誰?好像在那個地方埋伏了好久了。
王亦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以後上晚自習還是被埋伏怎麽辦?
即使他現在報警,警察現在過去,那些人可能早就跑沒影了,警察沒有抓到人,這樣的話他可就是報了假警了。
他也不可能讓警察一直保護他,這完全就是浪費警力嘛,誰會花時間在一個小屁孩身上。
那他之後的下晚自習該怎麽辦?難道要一直這樣冒險嗎?下次可能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要不申請不上晚自習?”這是王亦安想到的,能保證自身安全的辦法。
白天那些人肯定是不敢行凶的,太容易暴露了,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才敢下手,不然也會在王亦安路過的地方埋伏了這人麽久,等王亦安下晚自習的時候
反正他在家學習也是一樣的,而且在家還能寫自己的小說。
他的小說已經擱置了好久了,都還沒有寫完。
在學校上晚自習,對現如今的他來說是沒有一點點的好處的。
如果明天他還會被別人蹲,可能就沒有今晚這麽好的運氣了。
運氣女神是不會時時刻刻都會站在你的身後的。
既然你要來蹲我,那我躲開還不行嗎?
王亦安進了小區,整顆心才真正的安定了下來。
不上晚自習的事情肯定還是要征得許曉琴的同意才行。
“媽,我回來了。”王亦安進了門就對著屋子裡面喊。
“兒子回來了?今天在學校怎麽樣?”許曉琴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碗糖水笑著對王亦安說道。
“還行。老師就是講了一些學校的校紀校規。”王亦安來到客廳,對著許曉琴說道。
“來,媽今天煮了糖水。趕緊喝一碗,涼快。”許曉琴將盛好的糖水放在王亦安面前。
“嗯。”王亦安接過糖水輕聲嗯了一聲。
“今天是很累嗎?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許曉琴注意到了王亦安臉上直流而下的汗,就跟每天早上運動完一樣。
“哦。就是剛剛騎車騎得有些快了。”王亦安解釋道。
他沒有跟許曉琴說他剛剛遇到危險的事情,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的,而且他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
“下次不要騎那麽快。很危險的。知道沒有。”許曉琴聽後皺了一下眉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知道了。”喝了口清涼的糖水,王亦安燥熱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
“對了媽。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王亦安放下手中的杓子,看了一眼許曉琴。
“什麽事?”許曉琴說道。
“就是我能不去上晚自習嗎?”王亦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曉琴聽後,臉色瞬間一邊,眉頭緊鎖,努力地強壓著怒氣。
‘這才上學第一天,就提出了這種要求?’
“媽,你先別生氣。我這不是跟您商量嗎?”王亦安說道。
“你是不是想要在家玩電腦,不想去學習?”許曉琴反問道。
“媽,你說的什麽呀。你哪天晚上看到我一直玩遊戲?我每天晚上都有學習的,你也是親眼看到的。”王亦安對著許曉琴說道。
聽了王亦安的話,許曉琴冷靜了下來。
王亦安說得沒有錯,他的確是每天都有在學習,但是他不上晚自習的理由是?
“那你為什麽不想上晚自習?”許曉琴問道。
“媽,我只是想要多一些自己可以支配的時間。在學校我除了學習,還是學習,但是在家裡面我還可以做別的事情。”王亦安說道。
“你還想做別的什麽事?”許曉琴聽後,瞬間起了情趣,這小子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我有試著創作自己的作品,就像爺爺一樣。”王亦安說完,低下了頭。
王亦安知道如果他不說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的話,許曉琴是不會同意的,自己遇到危險的事情不能說,那隻好將爺爺擺出來了。
“創作自己的作品?”許曉琴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嗯!你自己看吧。這是我幾個星期前寫的文章。就在這個月初已經在《愛格》中刊登能出來了。筆名是:假面狐狸。”王亦安將手中最新一期的《愛格》雜志遞到了許曉琴面前。
王亦安寫的第一篇文章已經順利在《愛格》最新一期刊登了,就是在九月一日的今天,所以他才會有把握讓許曉琴同意他不上晚自習。
許曉琴接過王亦安遞過來的《愛格》,然後看了看,果然在雜志的這一面看到了由假面狐狸寫的文章《白喜事》。
許曉琴看到後一臉震驚地看著王亦安,心中又升起來些許驕傲。
她兒子是個能成大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