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安不禁思考,梁宋是那麽容易自殺的人嗎?
記得小時候他總是會被同一個小區的孩子欺負,梁宋趕跑他們後,還會跑到他面前安慰他“他們欺負你,不是你的原因。是他們不善良。你要知道反抗。”
梁宋的鼓勵還是有點用的,王亦安雖然之後還是會被他們私下欺負,但是王亦安都反抗了,你打我一拳,我就打你一拳。
王亦安不理解,懂得這麽多道理的人,這麽善良的一個人為什麽救不了自己?
或許他們早就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的狀態當中了吧。
他們用真心去對待每一個人,真心卻被人隨意踐踏,他只是熱愛一件東西,只是這件東西沒有那麽合你的意,你就接受不了了。
王亦安覺得梁宋的內心其實還是有點問題的,只不過是他優秀的外表所掩蓋住了,讓人難以發覺,他也是需要鼓勵的那個人。
‘我該怎麽做才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嘿!你在發什麽呆呢?”梁宋輕聲叫了王亦安一聲。
“呃!就剛剛走神了。”王亦安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梁宋哥,你報了哪個學校的什麽專業啊?”王亦安問道。
“我報了首都航天大學天文學。我覺得天文學是一個很神秘的專業。他讓我想要探索這個世界的大多數,看見宇宙的極少數。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這個。”梁宋說著,眼睛發著光。
當他念出天文學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閃閃發光的,很耀眼。
他真的很愛這個專業。
然而有時候太愛就容易出問題了,容易走向極端。
一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或者與它擦肩而過,那對於他來說將是致命的。
這不由的讓王亦安想到了心理學的‘破窗效應’,第一層意思是,乾脆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得不到,那就跟它一起去吧,或許到了另一邊就能夠得到了;另一層是,一個窗戶破了,那麽接下來的窗戶會接連地一個個破掉,就像一面牆邊,如果有人丟了一袋垃圾,那麽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在這裡丟垃圾,慢慢地疊加,直至變成廢墟。
王亦安覺得梁宋兩種情緒都可能會有,在知道自己的媽媽私自篡改了自己追求的天文學專業之後,心態出現了極端,便想著一了百了,或者是在這之後,對親人所附加的一層層信任都被剝離了,對家人的愛也在一點點的發生了變質,當梁宋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掛念消失的時候,便沒有了再活下去的想法。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緒對梁宋來說都是致命的。
這種心理只有在極端的事發生後,或觸發了心底的那道防線之後,才會產生變質,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人的狀態。
現實生活中很多看起來很優秀,很正常的人,內心反而有些問題。
這並不是他們的錯,而是這個社會。
這個社會是紛繁雜亂的,稍不注意可能就會受到傷害。
就像如今十分發達的互聯網,一旦你說錯了什麽話,想要撤回已經有些遲了,有可能會遭受網爆。
所以社會才會出現越來越多的抑鬱症患者。
“那如果你沒有被這個專業錄取呢?”王亦安想要試探一下,梁宋到底有沒有這種心理問題。
“沒有被錄取?怎麽會?我分數那麽高。”梁宋在聽到王亦安的沒有被錄取之後,整個人變得疑惑,開始慌亂,臉色也變了,本來還是一臉陽光燦爛,
轉眼間就變成了愁雲慘淡。 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王亦安,王亦安不禁開始膽寒,咽了咽口水。
不會吧,聽到‘錄取不了’字眼都不行了?
王亦安覺得他的猜測方向是正確的,即使不是這種心理,但也是心理有些缺陷的人。
不然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個人,就因為專業志願被篡改就跳樓自殺?
到了大學還可以轉專業啊?可以考上天文學研究生,博士生啊。又不是沒有辦法了。
為什麽會這麽極端?
“對。肯定可以錄取的。”王亦安不敢逗他了,怕他等會心理就出現問題了。
“梁?他跟梁思琴會不會有什麽關系?”王亦安眼睛一亮。
“梁宋哥。你認識梁思琴嗎?”王亦安看著梁宋逐漸轉晴的臉問道。
“思琴?認識啊!你也認識?”梁宋聽後,想都沒想都回答了。
“她是我表妹。”梁宋意味深長地笑道。
“表妹?”王亦安沒想到他就是隨便問一下,就出現了這麽一個大事件。
未來的表舅哥啊?
為什麽王亦安會聯想到梁思琴呢?
除了同姓之外,王亦安還記得上一世他在梁宋葬禮上好像看到了穿一身黑色的梁思琴。
那時候他以為他看錯了,畢竟當時人還是蠻多的。
而且一中開學的時候,梁思琴一個星期都沒有來。
上一世的時候,王亦安知道梁思琴有一個表哥,但是一直不知道是梁宋,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死掉了,所以沒見過。
剛剛跟梁思琴買奶茶的時候,她說表哥今天查成績。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表哥?
而且還是同一天查高考錄取。
“是啊。我媽媽是思琴爸爸的妹妹。我跟我媽姓。”
梁宋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然後笑眯眯地看著王亦安“想要追我表妹你還需要努力哦。我聽我表妹說,他喜歡一米八的帥哥。成績要好,要足夠優秀。加油吧!年輕人。”
梁宋說完拍拍王亦安的肩。
好吧,梁宋的話有點打擊到王亦安了,雖然中考以來王亦安都有在堅持跑步,但是減肥哪裡是那麽快的事情?
他也只是減了幾十斤。
畢竟健康是本錢,王亦安也不想太拚命,就正常減下來了。
不過每天跑步還是有點效果的,起碼他瘦了挺多的,雖然看起來還是胖胖的,但是皮膚可是好了不少,青春痘因為作息的習慣,也慢慢消下去了。
“好吧!我會努力的。”王亦安無奈笑了笑。
梁宋的手一直放在王亦安肩上,就是怕王亦安說不。
“這就對了!”梁宋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趕緊回家吧!我要去同學會了。”梁宋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王亦安剛想說些什麽來著,就見梁宋已經走了。
這倆兄妹怎麽都一個樣啊?不等人說話就走了?
在知道了梁宋就是梁思琴表哥之後,王亦安更加堅定了要救一救這未來親戚的想法了。
拋開梁思琴的關系,他也是會救的,畢竟王亦安也曾受惠於他。
王亦安覺得,他得跟梁思琴提一提梁宋的事情了。
盡快幫他找一個心理醫生。
因為梁宋媽媽幫他篡改專業志願已經是事實了。
浦陽是有哪位比較著名的心理醫生嗎?
王亦安對心理學界並不是特別的熟悉,他知道‘破窗效應’,是因為上一世的時候王亦安的班主任曾經帶著王亦安見過心理醫生。
他在心理醫生的桌面上看到了‘破窗效應’的前兆和危害。
但是讓他說出一個認識的心理醫生,他是不知道的,他還是需要跟梁思琴反應一下。
說不定,梁思琴會有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