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來臨了。
這一夜,滂沱大雨。
有人說,盛京大雨,是災難的開始,也有人說,盛京的一夜雨,是希望的象征。
這地方並非是少有這種天氣,但這一夜的雨,卻有一股莫名的刺骨之寒。
予立瓊站在球場中央,看著天上落下的雨點,陷入了沉思。
“怎麽了?”身穿高中校服的女生走過來問。
“雨啊,不同的雨滴,雖然來向一致,可它們的目的地並不相同……”
“說什麽呢?”女生有些不高興的說,“能不能不要總是說一些神神秘秘的東西?真不愧掛哲學專業的名。”
“要來了。”予立瓊自顧自的說著,然後轉身走進球員通道。
“喂!等等我啊!”
鈺諾回首看了看二所的大樓,然後毅然決然的坐上了蘭博士的專車。鈺諾心裡想著,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給玖兒一個交代,再不能讓玖兒獨自一人承擔那麽多了。
專車上,蘭博士也有些不安。
“絕對不能讓鈺諾獨自和那些人行動,”一天前,蘭博士對范博士說道,“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是緊跟著鈺諾的。一旦我們兩個都和她分開了,那麽我們的死期也就不遠了。也因為如此,只有鈺諾活著,我們才有可能和那些權貴分庭抗禮。所以,這次行動,名義上是討伐予立瓊,實際上是對我們的一次鎮壓。現在,我能做的,就是一次豪賭,賭予立瓊他不敢破壞這個微妙的三方平衡,只要這樣,那麽我們就有生的希望。”
而在蘭博士專車後的直升機上,方綺兒正用手腕上的“靈”和方部長聯絡著。
“不愧是蘭熙啊,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女人……如果她不跟來,她和范長傑就一定會死在大樓裡,如果她們都跟來,那麽她們一定會死在戰鬥中……”方部長說著,“現在只有一個她跟來,這可真是不好辦了。”
“那爸爸,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直接把那個叫鈺諾的女孩綁回京師?”
“綺兒,你也明白,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早就這麽做了,”方部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說道,“如果用強製的手段,無論是綁了她還是當著她面殺了蘭熙,都會迫使她倒向予立瓊。她的重要就在於她是人間兵器,可麻煩的就在於她在本質上還是個人。一旦她倒向予立瓊,那麽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只能借予立瓊的手殺了蘭熙……”
“如果予立瓊沒有下手呢?”方綺兒又問道,“我們該怎麽辦?”
“蘭熙她能做到寸步不離鈺諾嗎?”方部長笑了笑,“你們找機會下手就是。只要她一死,二所的士兵就可以釋放被軟禁的朗察尼,控制住范長傑。到時候只要告訴那個名叫鈺諾的女孩:是予立瓊下的手。一切就都如我們所願了。”
“那予立瓊該怎麽處理?”
“你們不該考慮這個問題,”方部長說道,“你和冷月,應該沒有能力和他交手。我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殲滅他,放任他就好了。”
等到通訊結束,方部長拿起一份資料,歎了口氣說:“予立瓊啊予立瓊,我把你改造成了人間兵器,你卻如此小心謹慎。反正只要你不死,委員會就得為我是從!”
鈺諾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雨滴,思考著接下來的對決。
蘭博士在內心默默祈禱,只要予立瓊想維持局面就好。
名叫冷月的女護衛擦了擦刀。
雨夜的交鋒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