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青搖了搖頭,看著李韶儀面色通紅,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串一般滴落。
就算她再堅強,再有見識,也扛不住柳天青近乎無情的打擊。
那個少女會讓人這麽說不心驚的,再說了再怎麽有見識,李韶儀也只不過是個大小姐罷了,真正恐怖的景象她沒見過。
作為一個女子,只要良知還未泯滅,同情心總能讓她們更理解同性的想法。
而根據柳天青之前的調查,李韶儀是一個很有主見,很有心機,卻很善良的人。
因為這種善良,作為劍舞樓的東家掌櫃,現在卻沒有了實際權利,一個從宮裡出來的老嫲嫲接替了她培養女色察事探子。
李韶儀最近一年已經是一個傀儡了,而公孫派卻視而不見,可想而知,她的境遇。
而柳天青之所以選擇李韶儀不僅僅是她最有可能被打動,而是因為李韶儀沒得選。
成為傀儡,剝離了察事的體系,公孫派不保她,皇室利用她,再加上武朝四面楚歌,她的“末日”馬上就要來了。
他有句話沒錯,李韶儀和那兩個送給馮家的舞姬並無二致,都會成為權利的犧牲品。
只不過她的價值更高,需要待價而沽。
柳天青掏出手帕遞給了她,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為天下百姓不平,你的悲劇和兩位少女無二,都是這個天下的悲劇,我願意幫你脫離,但我也想讓你幫我,幫我能救更多的人,結束更多的悲劇。”
這時外面拍賣也接近了尾聲,這次拍賣以五千三百兩的成交價結束。
“李韶儀,我言盡於此,這長安沒有比我更想讓你脫離悲劇的人了,也沒有人比我更有能力。
你應該看清楚了,我不是個愣頭青,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若幫我,我們合則兩利,將來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就在柳天青要推門而出的時候,李韶儀用有點沙啞的聲音說道:“你打算怎麽幫我?”
“我會讓皇帝賜婚,他會覺得你和親給我更有價值,只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從我姐姐手中拿到一封密信,因為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義父幫我把這件事推到什麽地步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話和李屏圍說?”
“哈哈,怕什麽?大不了打明牌了,還是那句話,西夏大遼逼得太緊了,我喜歡他們逼得緊,你不一定喜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我能幫你的了,嫁給我,還是嫁給其他人你看著辦。”
“你憑什麽認定我父皇一定會把我嫁給你?”李韶儀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一個天人高手他想不想要啊?更何況這個天人能夠領兵打仗,到現在武朝的天人高手也只有七位。
其中老君山一位,五台山一位,這兩位一釋一道武朝沒辦法用。
剩下的,馮家就別想了,兵馬大元帥他又信不過,儒家無事不出孔廟,剩下的只有大天師和宮中供奉。
看起來很平均,很穩定,但現在皇室要的不是穩定,再穩定武朝就完了,他需要另一個和皇室有關系的天人高手。
再加上我老爹的地位和兵權,我是他最好的選擇,因為我肯定能入主天人之位。”
劍舞樓拍賣結束以後,一時間也成了長安城內的新聞頭條。
五千多兩買一個資格,不僅是拿到了一把寶器,還給自己家打了一波廣告。
所以這個黃家最近非常高調,購買了很多珍惜材料,再張揚的來到了傲霜居。
吸引了無數人來觀看。
畢竟誰也沒見過柳天青鍛造,也沒聽說過他是鍛刀師,而且只要一個月就能造出。
那些有名的鑄劍師也沒這樣的效率,畢竟寶器的報廢率太高了。
而且柳天青還這麽年輕,就算是能造出來,也需要大量的經驗來鞏固自己的技藝,還要擁有很強的修為。
條件好像不高,但是你要想,練武很費時間,鍛造也費時間,練武很費錢,鍛造更費錢。
如果天賦不夠驚豔,那兩者取其一就不得了了。
但是鍛造寶器必須對真氣非常熟悉,五品以上是必須的,而且武道修為越高對鍛造的幫助越大。
所以這種鍛造師要不就是什麽鍛造工坊,鍛造世家的弟子,要不就是某些勢力培植的。
這種人根本不會給其他人去鍛造武器,他們自己的都不夠忙。
所以一些門派的普通弟子,手中的武器都比江湖高手要好。
更別說一些將門,這些人對武器裝備的追求更強烈,畢竟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凶險程度完全不能和戰場相比。
不過民間也有很多鍛造師,只不過沒條件成長,沒那麽多人那錢讓他們成長。
而柳天青就沒這種擔憂,對於他來說鍛刀術突破的限制只有三個,最適合北傲訣中鍛造術的場地,合適的材料, 以及自己的修為。
鍛造神兵之術都在腦子裡,只不過自己還沒那個能力而已。
當李韶儀把五千兩白銀送到以後,柳天青就覺得他低估了這些人的熱情。
五千三百兩白銀,換算出來這就是330多斤白銀啊!
就算是在另一個世界這也是一筆巨款,也要快小一百萬了吧。
師徒二人毫無形象的趴在裝滿白銀的大箱子上驚呼過癮。
“我窮也就罷了,怎麽你也沒見過?”柳天青轉頭看著旁邊學自己趴在銀子上的徒弟說道。
“我在皇宮的時候就沒怎麽見過錢,我也沒地方花錢,再說了我也沒想過咱們霸刀這麽窮啊。”
柳天青想了想點頭說道:“也是!好了,現在咱們有錢啦,可以去買丹藥吃了!哈哈哈!”
“夠了沒有!你看看你們兩個!什麽樣子!一個個好好!”李韶儀看不下去兩人的樣子,那絕世的容顏,一臉的惱怒,大聲的都快破音得說道。
這聲音讓旁邊鄭寧都嚇了一跳,吃驚的看著這個平常如同鳳凰一樣高貴的女子,現在更像是家裡的母雞。
“有要求嗎?要是沒有我親自去看看,畢竟說好是量身定做的。”
聽到李韶儀發火,柳天青咳嗽了一聲,站了起來,順手還把徒弟給拉了起來。
“條件都寫在紙上了,畢竟這是第一次,很多人都不信,這把並不是量身定製,而是固定形製。”
“也好,既然沒要求那就讓黃家把材料留下,人可以走了,我沒興趣見他們。”柳天青滿不在乎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