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有一天，中午午休的時候，唐生給亦橙發消息，問她打不打電話，亦橙同意了。

　　“喂?”亦橙接通之後便率先發話，避免陷入尷尬。

　　“你在哪呢?”

　　“在走廊。”亦橙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走廊，這才放下心來。她不希望別人聽到她和他的對話，她覺得別人會覺得有問題。

　　“在走廊哪呢?”唐生接著問。

　　“在……窗戶旁邊！”她回答。

　　“那你現在趴在窗戶上面嗎?”唐生問。

　　“也不是……我靠在暖氣片上面。”她撫摸著身下銀灰色的沒有溫度的暖氣片，她也是來到北方之後才認識到這個是暖氣片。她在南方生活的時候，一直以為暖氣是像空調一樣，出氣來改變溫度的，現在看來不是。

　　“現在暖氣片還在供暖嗎?”

　　“沒有了。”

　　“你在哪呢?”亦橙問他。

　　“我在公司呢，還沒吃飯呢。馬上去吃飯了。”唐生回答。

　　“哦，這麽遲還沒吃飯啊，我都吃過了。”亦橙說。

　　她聽到電話裡傳來唐生和食堂的人說要這個不要那個的話，一陣忙碌之後，他似乎打好了飯，坐到了座位上。

　　“你猜我今天中午的飯多少錢?”唐生發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幾個素菜和一碗面條。

　　亦橙打量了下，猶豫地說:“十二吧……”

　　“不是。就幾塊。”唐生回答。

　　“啊！這麽便宜?”亦橙很吃驚，“那還不如送你們呢，免費吃得了。”

　　“不……還是收了一點錢。”唐生說。

　　“我旁邊有一個剛來上班的我手下的小妹妹一直坐在我旁邊。不知道為什麽，她非要一直坐在我旁邊。”唐生說。

　　“啊?那她是不是能聽到我們說話呀?”亦橙問。

　　“不知道。”他回答。

　　“可能是來八卦一下的吧。”亦橙笑著說。她知道唐生在他那個單位是個小領導。

　　“你現在是不是打電話打累了，撅著個……小腚在那趴著呢?”唐生停頓了一下，問。

　　亦橙注意到自己的體態，確實如此，有些臉紅地回答道:“對啊。”

　　“那我現在應該走過去，拍一下。”唐生說。雖然他們彼此都知道他此刻在公司裡，他是在開玩笑。

　　亦橙嘿嘿一笑，想到那種場景，更不好意思了。

　　“我吃好了，到車上休息一下。”唐生說。

　　她聽他走啊走，走了一會兒，似乎走到了車裡。

　　“滴！”一聲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響起。亦橙還以為是他周圍有車的喇叭聲。

　　“哦，我的腳踢到車方向盤了。”唐生說。

　　亦橙吃了一驚，他現在是像影視劇裡一樣把腿翹得老高坐在車裡嗎?她的神色有些複雜和嫌棄。

　　“誒呀……”他無端地發出了一聲歎息。緩解了陷入安靜的尷尬。